“大佐閣下,八路並沒有走遠,我帶領我們士兵追趕,不讓一個八路逃脫。”大塚野忙說。
“喲西,中尉閣下帶領本部跟蹤追擊,木穀俊男中尉帶領騎兵繞道前去攔截,我帶領大隊人馬隨後趕來,咬住這股八路,一定能找到八路主力部隊,立刻出發。”多田迅速地下達了命令。
“嗨。”兩個日軍中尉答應一聲,各帶領人馬追趕。
紅崖村,天黑之後,訓練完回到營房的劉雄“咚”地一聲倒在**,拉過被子蓋在頭上,長歎了一聲。
“劉雄想媳婦了!”一個戰士打趣他。
旁邊幾個戰士一起哈哈大笑。
“狗日的欠扁不成?”劉雄呼地掀開被子,翻身而起,瞪著一雙大眼,氣哼哼地罵道。幾個戰士看到劉雄黑著臉,怒氣衝衝的樣子,沒有一個人敢多嘴,都躲了出去。
雲橫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正好和劉雄的目光相對,劉雄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道:“怎麽?你小子不服氣?別以為你會打幾下彈弓老子就怕你,老子一樣可以揪著你摔個‘地上見’……”
“不要發這麽大的火!”雲橫山說。
“老子能不發火嗎?”
“我知道你為什麽發這麽大的火?”雲橫山冷靜地說。
“你知道個卵。”劉雄氣急敗壞。
“你不是就沒有跟著唐團長一起去執行任務嗎?用得著發這麽大的火嗎?”雲橫山淡淡地說。
“哎呀!你怎麽知道的?媽的,團長執行任務為什麽不帶我去呢?難道是我劉雄是個熊包嗎?”劉雄歎了口氣,一臉不快。
“你知道唐團長是執行什麽任務嗎?”雲橫山忽然神秘地壓低了聲音問。
“什麽任務?”劉雄眼睛一瞪,忙問。
“是到膠東軍區執行非常重要的任務。”雲橫山小聲地說。
“我都不知道,你怎麽知道的?”劉雄奇怪地問。
“我偷聽到的。”雲橫山遲疑了一下:“其實我也想去。”
“可惜我們都去不了。”劉雄失望地說。
“我們可以悄悄地追上去,我估計他們沒有走多遠,完全能夠追上。”雲橫山提議說。
“是啊!”劉雄眼睛一亮:“可是你有什麽辦法能夠追上團長?”
“我是一個獵人,連一匹狼也逃不脫我的追蹤,更不要說一大群人。”雲橫山胸有成竹地一笑。
天黑之後,劉雄和雲橫山假裝是楊國威指派添加的哨兵,騙過了一個哨兵,想躲進樹叢之中然後偷跑出去的時候,背後有一個低低的聲音:“不許動。”
兩人吃了一驚,才發現李良玉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在了後麵。
“姑奶奶,不要那麽大聲。”劉雄忙低聲說。
“你兩個鬼鬼祟祟的,想去幹什麽?”李良玉明亮的眸子在淡淡的月光下閃爍。
“我們……”兩人支支吾吾。
“老實交代。”李良玉低聲喝道。
“我們想下山去追趕團長,和他們一起執行任務。”雲橫山忙說:“李姑娘不會反對吧。”
“要我不反對很容易,我們一起去。”李良玉微微一笑。
“好說,你要不要收拾一下?”兩人心裏樂開了花。
“我早就準備好了。”李良玉腰上駁殼槍,背上軍刀。
三人連夜下山,走了一夜,第二天,雲橫山就展示了他過人的追蹤本領,有的時候他能從地上雜亂的腳印或者一些樹木被碰過的痕跡判斷前麵是不是唐漢一行。
“獵人,簡直比獵狗還要厲害。”劉雄佩服得五體投地。
三個人的速度非常地快,更何況唐漢他們也就先走一天多時間,所以幾天之後,雲橫山就肯定地說:“最多還有兩天,我們就能趕上他們。”
路上有了戰鬥過的痕跡。
“團長他們遇上敵人了。”雲橫山麵無表情地說。
“唐漢會不會有危險啊?”李良玉急了,恨不得立刻就飛到唐漢身邊。
“團長英雄蓋世,幾個小鬼子能把團長怎麽樣?”劉雄忙安慰她說。
“什麽都不要說,快點跟我追。”雲橫山如一頭靈敏的獵犬,不過在過了一條公路,進入山區之後,他忽然神色凝重地說了句:“不好,我估計前麵最多十裏,有大批的日本鬼子。”
“你怎麽知道?還有大批的鬼子?”劉雄和李良玉下意識地看了看前麵,沒有發現人的影子,也沒有聽到人的聲音。
“你們看地上,許多青草被踏平了,這就說明有大批的人過去過,而且草的汁還沒有幹,這就說明人沒有過去多久,我估計,是團長他們被鬼子纏上了。”雲橫山繼續說。
“那我們該怎麽辦?”劉雄吃驚地問。
“跟我走,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們人少,鬼子不容易發現我們。”雲橫山自信地說。三人又走了幾裏,轉過了幾道彎,前麵的雲橫山忽然閃電一般趴在路邊,後麵的劉雄和李良玉也忙隱蔽起來,。雲橫山回過頭,用手指了指前麵,一個隘口處十幾個日本士兵正向三人走了過來。
“躲起來!”雲橫山低低地說了聲,迅速地看了一下四周,翻身掠到樹叢之中,十幾個日本士兵一邊走,一邊張望,一邊交談什麽。李良玉和劉雄聽不懂鬼子的語言,心裏暗暗著急。而躲藏在樹林裏的雲橫山平靜異常,絲毫不見慌亂。
十幾個鬼子走過,沒有發現三人,三人等鬼子走了好久,才從樹林裏跳出來,劉雄說:“不知道鬼子在幹什麽?前麵還有沒有鬼子?”話音剛落,就看見路邊上來一個鬼子,兩手還提著褲子,正一邊走,一邊係皮帶。這個掉隊的鬼子也同時發現了三人,吃了一驚之後,慌忙取槍。
說時遲,那時快。雲橫山早把彈弓取下來,拉滿了橡皮,低喝了一聲:“嘴巴。”呼地一聲,石頭如閃電一般飛過去,不偏不倚,砰!打在鬼子嘴巴上。幾顆牙齒飛了出去。
不過鬼子已經抓住了槍,雖然雲橫山的石頭打在他的嘴巴上,疼痛得喊不出來,但是他已經扣動了扳機,對天開了一槍。
鬼子的槍聲一響,李良玉也閃電一般拔出駁殼槍,對準鬼子開了一槍,那個鬼子應聲而倒。
“進樹林。”雲橫山一聲低吼,如一頭豹子一般快捷。後麵很快就響起了密集的槍聲和鬼子的喊叫聲。
三人在樹林裏狂奔,子彈颼颼地在身後亂飛。
十幾個鬼子哇哇怪叫著追了上來。
很快,前麵也傳來槍聲,左右兩邊也傳來槍聲。
“不好,我們被包圍了。”劉雄叫了一聲。
“跟我衝出去。”雲橫山的話還沒有落,前麵的樹林之中已經出現了鬼子,不是十個八個,而是幾十個。這些鬼子作戰經驗豐富,四下散開。因為他們也看清楚了對手隻有三個人,並不想一下就打死他們,而是把他們包圍,想活捉。
“八路,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投降吧!皇軍寬待俘虜。”鬼子們嘰裏呱啦地喊了起來。
“我掩護你們,你們衝出去。”劉雄一聲怒吼:“小鬼子,不想死的就來!”一邊開了幾槍。李良玉麵無懼色,一手提槍,一手已經把軍刀拔了出來,準備做最後一戰,而且她打死了一個鬼子,鬼子惱怒起來也一起開槍,壓得三人抬不起頭來。
“媽的,和鬼子拚了。”劉雄從腰上扯下兩顆手榴彈,在他還沒有擰開蓋子的時候,隻見雲橫山掉轉槍頭,對準李良玉的腰部開了一槍。
“狗日的,你幹什麽?”劉雄大吃了一驚。怒道。
雲橫山把槍一扔,一個虎撲,人已經壓在劉雄身上,兩隻手按住劉雄的兩隻手,劉雄感覺人被泰山壓住一般,絲毫不能動彈,雲橫山的兩隻手力量大得驚人,自己的手腕處發出喀嚓的折斷聲,手榴彈掉到一邊。
“狗日的。”
“不要開槍,我是日本人。”雲橫山大叫了一聲,高舉雙手,站了起來。
劉雄雖然雙手腕被折斷,但是腳下狠狠地踢了一腳,不過踢到雲橫山的腿上如踢中一根鐵柱子一般,反被雲橫山一腳踩住胸口,動彈不得。
他絕望地看了一眼李良玉。李良玉腰上中了一槍,她回頭就看見雲橫山把劉雄壓倒,而且扭斷了他的雙手,僅僅憑這一手功夫,已經夠令人震驚的。
她已經明白了一切。
“我是日本人,不要開槍,我要見你們的長官。”雲橫山用日本話又喊了一句,那些日本士兵呼啦一下圍在四周,卻並不敢靠得太近,害怕八路的手榴彈自殺爆炸。不過他們很快就看到劉雄被踩住,另一個女八路躺在血泊之中。
“你是什麽人?”一個日軍士兵喝道。
“我是帝國陸軍中野學校軍人,我在執行一項絕密任務,我要立刻聯係吉川旅團長閣下,我現在要給地上的女八路包紮,這個人對我的任務很重要。”雲橫山一邊說,一邊把劉雄踢到一個日本士兵腳邊,劉雄高聲怒罵,但是被幾個日本士兵牢牢按住。
日軍陸軍中野學校是一個培訓間諜特種作戰的秘密機構,尋常的日本士兵自然不知道,不過這些日本士兵看他說一口流利的日語,又捉了兩個俘虜,而且直接要聯係他們旅團長,也就不敢怠慢。
李良玉腰上中了一槍,又看到雲橫山狠毒異常的手段,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是雲橫山要帶自己去執行任務,雖然猜不到是什麽任務,也肯定與唐漢有關。
不能讓這個鬼子得逞。不能讓他暗殺了唐漢。
李良玉右手握刀,隻等雲橫山過來就給他致命一刀。
雲橫山果然過來了,李良玉一咬牙,軍刀揮出。隻可惜雲橫山早就看透了他的心,出手按住了李良玉的右手,那把鋒利的軍刀距離雲橫山還有幾公分就再也不能移動一寸。
“日本鬼子,唐漢不會放過你。”李良玉銀牙一咬,冷冷地道。
“我就是要去殺他。”雲橫山麵無表情,忽然出手,在李良玉的腦袋上拍了一掌,李良玉立刻昏迷過去。
雲橫山撕開李良玉的衣服,再把自己衣服的一角撕開,從裏麵掉出一個小口袋,裏麵是一些藥粉,撒在李良玉的傷口上,再扯了些野草放在嘴巴裏嚼碎之後縛在她的傷口上,包紮停當。其實那一槍根本沒有打中她的要害,這是雲橫山在遇到大隊的日本士兵包圍之後沒有辦法才做出的選擇。
那些日本士兵驚奇地看著他。劉雄隻感覺心頭一陣陣冰冷,想不到這個日本特工就在身邊,不曉得將給八路軍帶來多麽嚴重的後果。
劉雄心急如焚。卻無計可施。
幾個日軍押著劉雄,雲橫山抱著李良玉,很快就到了日軍臨時指揮所,指揮所就是在一個炮樓內,多田聽說抓了幾個八路軍俘虜,喜出望外。
“閣下,我是帝國陸軍中野學校隊員,我正在執行絕密任務,我要立刻聯係吉川旅團長,證實我的身份。”雲橫山一見到多田,平靜地說。
多田吃了一驚,深信不疑,忙撥通了吉川的電話,雲橫山接過電話之後和吉川說了幾句,然後把電話遞給多田,多田接到了上司的命令:讓他配合雲橫山的一切行動。
多田立刻命令炮樓裏的日軍士兵全部退了出去。
“閣下,你們的部隊是不是咬住了一支八路軍小分隊?”雲橫山冷靜地問多田。
“是,閣下,這支八路軍小分隊已經被我們消滅了一大半,還有部分負隅頑抗,目前已經被我部團團包圍,我部正在展開天羅地網式的搜查,相信兩天之內,必然全殲八路。”多田說。
“閣下,讓你的部隊鬆開一個口子,讓八路的小分隊逃出去。”雲橫山立刻說。
“是。”多田想剛才吉川旅團長給自己下達的命令是全力配合他的行動,有點不解:“閣下能解釋一下原因麽?”
“閣下,這支小分隊是紅崖非治安區八路軍血魂團,他們此行的目的是到八路軍膠東軍分區總部……閣下能明白我的目的了嗎?”
“難道閣下的目的是孤身一人前去消滅八路軍膠東軍區司令官許世友?”多田吃驚不小。
“那隻是我任務的一部分,現在我的任務是引導帝國的大軍包圍膠東八路總部,一網打盡。”雲橫山嚴肅地說。
“帝國即將取得一場偉大的勝利,大日本帝國萬歲。”多田必恭必敬地給雲橫山鞠躬。
雲橫山從衣服夾層裏取出一張圖紙:“閣下,這是紅崖村八路根據地布防情況以及方位,請轉呈旅團長,另,我如果到了八路膠東軍區總部,會及時地把情報送出來。”
“辛苦閣下了。”
“都是帝國的軍人,為帝國效力,是我們軍人的本職。”
雲橫山借了多田的手槍,對著自己的腰際,左邊胳膊處開了兩槍,子彈都是擦過身體,包紮一番之後,用樹藤把李良玉綁在自己背上,匆匆離開。
多田開始審問劉雄,劉雄軟硬不吃,罵不絕口。
“八嘎。我倒要看看是八路的嘴巴嚴還是皇軍的手厲害。”幾個日軍把劉雄捆綁在一棵大樹上。
“小鬼子,有什麽狠毒招數盡管抖出來,你爺爺劉雄皺一下眉頭,就不是好漢。”劉雄大義凜然,視死如歸。
“最後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隻要投降,饒你一命,否則,生不如死。”多田比劉雄矮了一個頭,他站在劉雄前麵,要抬頭仰視,才能看到劉雄驕傲的眼睛。
“怕死就不是八路軍。”劉雄輕蔑地斜了多田一眼。
“拿上來。”多田臉色一黑,吼了一聲。一個鬼子拿著一把大鐵釘和一把榔頭,丟在劉雄腳下。多田拿起一根鐵釘,足足有一尺長,小指頭粗細,上麵血跡斑斑。
“這是專門為中國人設計的,你想嚐嚐被釘在樹上的滋味嗎?”多田一臉凶殘,怪叫一聲。
“小日本,這點伎倆想來嚇唬你大爺,哈哈。”劉雄麵不改色,哈哈大笑。
多田把一顆釘子釘進了劉雄的一條大腿。
劉雄把一口濃痰啐在多田的臉上。
多田如發了狂的瘋狗一樣,把釘子一顆又一顆釘在劉雄手上,肩膀上,脖子上,胸口上……他要摧毀一個中國男人的血性與驕傲,等他把所有的釘子釘完之後,他得意地抬起頭,他以為將看到一個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男人,向他低聲下氣地乞憐活命。然而他錯了,劉雄的臉上沒有一絲痛苦的神色,隻有輕蔑,不屑,嘴角是淡淡的微笑:日本鬼子,你輸了,中國人的意誌永遠也不會被征服……
中國人有可能暫時被打敗,卻永遠不會被征服。
多田震驚了,他站在昂然而立的劉雄麵前,忽然羞愧滿麵,無地自容,嘴裏喃喃地問了句:“中國男人,是鐵鑄的嗎?”
唐漢帶領的部分突擊隊員越過山嶺,後麵木穀俊男的騎兵窮追不舍。
“走山路,有坡下坡,有林鑽林,擺脫日本騎兵。”唐漢很清楚,隻有依仗地形才能擺脫日本騎兵。
戰士們交替掩護,步槍和機槍不時開火。日本騎兵人多馬多,山路狹窄,擁擠在一起,這樣目標變大,常常是一匹馬被打中,後麵就有幾個日本騎兵遭殃。而且騎兵在樹林裏更是無法發揮作用,擺脫騎兵就變得容易起來。
不過日軍大塚野的步兵隨後趕來。這些鬼子單兵作戰的能力極強,唐漢的戰士們也擅長山地作戰,棋逢對手,將與良才。唐漢的隊伍撤退不了太遠,而大塚野的隊伍又不能追得太近,雙方始終保持著一個距離。
唐漢和戰士們的子彈越來越少,又戰鬥了整整一個下午,撤退了幾十裏山路,筋疲力盡。而大塚野追擊的人越來越多。
天色越來越陰沉。
“同誌們,堅持到黑夜,我們就勝利了。”唐漢看到前麵有一條狹長的山穀,中間有幾百米的河灘,光禿禿的一覽無餘,對麵是一個山坡和一片樹林。
唐漢眼睛一亮,頓時大喜:“沈九,你先帶領機槍手到對麵河灘樹林裏架起機槍,掩護同誌們安全撤退,然後休息,等到天黑之後,我們才好撤退。”
“是。”沈九帶領幾個戰士跑到河灘對麵的樹林裏,找好位置,居高臨下架起機槍。
“布十顆手榴彈。”唐漢果斷地吼了一聲。剛才撤退的時候,大家都舍不得用手榴彈,就是留在最關鍵的時候才用。
手榴彈被揭開後蓋,拉出引線,套在野草或者樹枝條上,全部偽裝好之後,唐漢命令大家撤退到河灘對麵。
戰士們都撤退了。
“團長,你為什麽還不走?”龍飛回頭看了唐漢一眼。
“下了魚餌,不釣幾條魚,那不是虧大了?”唐漢沉穩地一笑。
“我和你一起戰鬥。”龍飛拖著樸刀,趴在唐漢的身邊。唐漢看了他一眼,雙眉一動,說了句:“也好,多個人,鬼子才會相信。”
後麵追趕的鬼子忽然發現前麵沒有了槍聲,有幾個從大樹後麵探出頭,小心翼翼地張望,畢竟,誰不怕忽然飛來一顆子彈穿頭腦袋?
唐漢忽然輕輕地笑了。
“團長,你笑什麽?”龍飛奇怪地問。
“我想起我曾經的一個戰友,槍法特準,一顆子彈就會打中一個鬼子,鬼子腦袋開花,那才叫痛快。”唐漢說。
“殺日本鬼子還是要用刀砍才夠痛快。”龍飛舉了舉樸刀,一咬牙:“當把大刀劈砍進鬼子的身體的時候,我渾身的血液就沸騰起來,就有使不完的力氣,麵對鬼子,殺!”
唐漢隻感覺一股熱血衝上頭頂,他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有和鬼子血戰的時候。不過神槍手在掩護撤退,狙擊的時候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如果我們現在有一把神槍,連放倒十幾個鬼子,小鬼子還敢窮追不舍嗎?”
“我也能砍五六個鬼子。”龍飛笑道。
“鬼子來了。”唐漢不慌不忙地舉起駁殼槍,冷靜地連開了幾槍,對龍飛做了一個撤退的手勢之後,兩人就開始往河灘上跑去。
十幾個鬼子距離唐漢隻有兩百多米,早看見了唐漢,一見唐漢開槍,也砰砰連開了一陣,等他們發現唐漢撤退之後,這些鬼子就大膽地衝了過來。
“轟!”一聲巨響,兩個鬼子被炸飛了起來。
“轟轟!”連續一陣爆炸聲,十幾個鬼子鬼哭狼嚎,血肉橫飛。
後麵追趕而來的鬼子害怕爆炸,不敢前進了。大塚野隨後趕來,大吃一驚:“發生了什麽事情?”
“報告中尉,八路埋下了地雷。”一個日本士兵心有餘悸地說。
“八嘎,那是八路用手榴彈布下的陷阱,不足為懼。”大塚野氣急敗壞地吼了一聲,他壯起膽子前去一看,有一道斜坡,下麵是一個河灘,用望遠鏡一看,對麵有二十來個八路在原地休息。
“全體休息。”大塚野命令道。
“閣下,為什麽我們不乘勝追趕過去,一舉殲滅那些八路?”一個日本士兵不解地問。
“八路軍大大的累了,我們也累壞了,目的就是讓皇軍好好休息一下,然後發起最後的攻擊,消滅八路。”大塚野讓士兵們休息,自己卻不敢怠慢,一直用望遠鏡密切地注意對麵。
他也很清楚,這些八路依仗地形,想拖到天黑之後逃走。不過他早有了一個作戰計劃:“炮兵,架好炮,等我的命令。”
十幾個日軍架好五門迫擊炮,隻等他一聲令下。
唐漢也一直在用望遠鏡觀察日軍,鬼子的人比自己的人多出七八倍,火力強大,而突擊隊武器彈藥缺乏,不可能和鬼子正麵做戰,唯一的選擇就是在天黑之後撤退。
“鬼子也累了嘛!”沈九在一旁哈哈大笑:“小鬼子想和我們比腳力,還差一大截呢。”
“如果我們有足夠的武器彈藥,還真沒有把這些小鬼子放在眼中,現在情況特殊,讓小鬼子多活幾天。”唐漢回頭看了身後如鋼鐵一般的戰士們,笑著說。
“團長,等一下我們用刺刀捅鬼子。”戰士們激昂地說,
“我們有特別的任務,不能在這裏和小鬼子糾纏,我喊撤退的時候,每個人必須撤退,鬼子不到身後,不許回頭,聽懂了嗎?”唐漢臉一沉,厲聲吼道。
“是。”大家立刻嚴肅起來。
這個時候,對麵的鬼子開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