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雪比紫雲稍大幾歲,與凝雲第一次相遇的時候是在寒冬之中,那時正好是新年。
在所有孩子都有著父母陪伴在街道之上,吃著各種各樣的東西,穿著新衣裳,玩著那好玩的小玩具,一個瘦弱的身軀十分不起眼的蜷縮在一處屋簷之下,那正是夜雪。
在寒冬之中夜雪全身隻穿了一件單薄的衣衫,一雙小手和臉蛋都凍得通紅,隻能夠不停的雙手相互搓著,口中哈出氣息讓自己暖和一點。
因為當時實在餓的不行了,夜雪把目光放在了不遠處的一座包子鋪前,看著那不斷冒出的熱氣和飄出來的香味,也是讓夜雪的肚子又餓的咕咕叫了。
此時店鋪之前的人已經站了很多人了,都在那排隊買著那熱氣騰騰的包子。
一名穿著新衣的孩童對著身邊的女人說道:“娘,我想吃肉包子。”
女人也是溺愛的點頭說道:“好,想吃什麽娘都給你買。”
“娘最好了。”
“老板,拿兩個肉包子吧。”
“好嘞,夫人拿好。”老板熟練的拿出袋子裝好之後,想要遞給眼前的女人,不過在這一瞬間一個人影不知從何處竄了出來搶了就跑。
“喂!搶東西了,大家幫忙抓住啊。”老板也是迅速的朝著那身影追了上去。
那瘦弱的身影看見身後追上來的人,心中也是十分緊張,在加上雪天路滑腳下一個蹌踉就摔倒在了地上。
那熱乎乎的包子也是從袋子之中滾了出來,那白花花的包子也是被地麵上的灰塵給弄髒了。夜雪並不在乎這些,隻要能夠有東西吃的話那麽也很好了。
夜雪想要伸手去撿起掉落在麵前的包子之時,隻見一隻腳把那麵前的包子給完全踩的稀爛,然後踢在了一旁,被幾隻狗給吃了。
“在跑啊,怎麽不跑了?大新年就遇見這種事情,真他娘的晦氣。老子晚上還怎麽去賭。”那男老板對著夜雪踢了一腳,狠狠的把氣撒在了夜雪身上。
但是夜雪並未吭一聲,隻是默默地承受著,任憑男人對她打罵。瘦弱的身軀躺在地上,雪花飄落在她瘦弱的身軀之上。
周圍路過的人全不少都勸男人不要在動手了,但是卻沒有人真的上來勸阻,盡管也有人不忍心,但是也隻是抱著同情的眼神。
可能是打累了,男人也是停了下來,此時一絲鮮紅的血液從夜雪的嘴角滑落而下,但是從始至終夜雪都未出過一點聲音,那深邃的雙眸隻是一種看著那天空飄落的雪花。
男人停下了手,然後看著夜雪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麽一樣,立刻蹲了下來,轉換了一副嘴臉,露出那惡心的笑容對著夜雪說道:“你是不是餓了?”
夜雪沒有回答男人,但是眼神也是很明顯的把夜雪現在的想法表達了出來。
男人說道:“這樣吧,你跟我回家,我保證你吃好穿好如何?”
男人剛剛沒有注意,因為夜雪的黑發也是遮蔽了她那完美的容顏。在剛剛的那一瞬間男人也是看清楚了夜雪的容貌,男人沒有想到一個穿的這麽破破爛爛的人容貌居然驚為天人。
雖然夜雪此時也不過才十幾歲,但是也是已經比同年人顯得成熟多了,或許這也是因為夜雪所生活的環境所導致的。
夜雪對於男人的問話依舊是不做任何回答,目光還是看著天空之上飄著的雪花,完全沒有把眼前的男人放在眼裏。
男人也是十分生氣,一手抓住夜雪的秀發,狠聲道:“不管你願不願,今天你付不出錢來,你就要為我做事,跟我走。”
男人抓起夜雪就準備離開,這時一個冷豔的聲音突然從男人身後傳來說道:“她欠你多少錢?”
男人立刻轉過身看去,隻見幾名身穿黑袍的人正站在自己麵前,寬大的風帽遮蔽了容貌,讓人感覺有些詭異。
男人心中雖然對於眼前的人有些害怕,但是還是強作鎮定,夜雪這麽美的人他可不能夠輕易放走了。
“你管她欠我多少錢,總之她現在是我的人。”
“這些夠嗎?”女人說完,站在身後像是隨從一樣的人從黑袍當中扔出一個精致的錢袋在男人麵前,散散發光的金幣也是散落了一地。
看見錢之後男人的雙眼都是冒出了金光,平日裏他也不是沒見過。賭場當中有錢的人也是有,不過自己能夠擁有這麽多錢,這是男人做夢都在想的。
但是男人心想這些錢會用完,不過夜雪要是帶回去了,那麽價值絕對不止這些金幣,當下也是狠下心說道:“不管你出多少錢,我也不會把人給你的。”
“是嗎,那真是可惜,不過做人有時候不能夠太得寸進尺了,不然的話可是會有報應的。”女人說罷手輕輕抬起,男人隻感覺一股強大的吸引力正在把自己往前麵吸去。
男人整個身子也是飛了起來,朝著女人衝了上去,在此之前女人已經收回了手,身後的兩名隨從一樣的人上前一步一道黑光穿透了男人的身體。
鮮紅的血液把地麵上純白的雪全部都染上了顏色,周圍那些原本看戲的人也是嚇的全部都逃開了。
不過夜雪似乎對於剛剛所發生的一切沒有任何反應,鮮血染上了她的衣服和那白皙的臉頰,但是她卻並不在意,隻是一直站在原地。不過目光已經從天空之中飄舞的雪花轉向了眼前身穿黑袍的人了。
女人看著夜雪那深邃的雙眸,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絲絕美的弧度,說道:“我喜歡這個孩子,帶她回去。”
“遵命。”
寬大的風帽之中,那高貴的紫色瞳孔看著眼前飄舞的雪花,心道:“雲兒應該也有這麽大了吧。我一定會讓你永遠陪在我身邊的,雲兒。”
“靈主,最後一片已經取得。”
一個聲音也是打斷了凝雲的思緒,隻見一群人從門外快速的進來,來到了凝雲的身邊。
凝雲說道:“辛苦你了,鬼絕先生。”
“靈主客氣了,能夠為靈主出力是我的榮幸。”風帽之下那渾厚的聲音也是再次傳出,此人正是最開始與夜雪一起出現的黑袍人。
那人把殘片交付給了凝雲,當紫雲看見眼前殘片的時候也是震驚了,這殘片自己曾經也是看見過。
這殘片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紫雲在森林當中的領域裏生活的花老者。這橙心紫雲是不可能會忘記的。
“這個是橙心…..你們把那老者怎麽樣了!”
鬼絕把目光轉向了紫雲,用著低沉的聲音說道:“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