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湛一聲不吭的丟下餘微,俊臉上浮出意味不明的神色來。

他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麽會如此行動,不是沒有女人當著他的麵故意摔倒什麽的,他一向冷血無情,從來不將那些人的小動作放在眼裏。

對於想不明白的事情,宗湛沒有繼續想下去,而是放在心底,當然現在他也不想再和餘微共處一室了,免得再發生這種超出自己控製的事情。

宗湛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等餘微研究好塗哪裏比較方便之後,早就不見了蹤影。

慢慢的走出臥室,看著冷寂的房子,嘟著嘴說:“真是個怪人!”

宗湛的離開對餘微來說是個好事,氣氛總算沒有那麽尷尬了。不能坐,不能躺,隻能趴著或是站著。餘微無法上班,隻得遵照醫囑,請了病假。

餘尉不知道從哪裏得知自己的妹妹請了病假的消息,忙得無暇分身隻好打電話過去詢問。

即便聽到餘微說沒事了,作為妹控的餘尉還是全然無法放心,準備下班之後去看看到底嚴重不嚴重。

因為限製的條件太多,餘微隻好支了畫架在房間裏站著作畫,剛好是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餘微全身心投入,忘記時間的流逝和自己的傷勢。

餘微很喜歡畫畫,努力且有天賦,隻是餘昌海從不允許她有如此“玩物喪誌”的想法。得不到允許的餘微隻能在父親看不到的時候畫上幾筆,聊以安慰。

這也是她為什麽同意這麽早就結婚的原因之一,為了更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這也算是另類的向著目標前進吧,餘微曾經這麽想過。

沒有特定的畫題,餘微根據窗外的景色和自己的想象作畫,隨意自在的環境讓她全身心的投入創作中。東邊的太陽也從一顆鴨蛋黃變成天空中唯一耀眼的存在。

過了許久,餘微慢慢的皺起了眉頭,“嘶”了一聲,模座臀部受傷的部位,真是讓人煩惱。看著成形的畫作,放心的趴回**,靜待著痛意漸漸消失。

“嗯,好餓啊!”摸摸餓扁的胃部,餘微撇撇嘴,心不甘情不願的起身去廚房去廚房為自己簡單的下了一個麵。

飯還沒吃到嘴裏,就聽到門鈴聲響起。這個時間會是誰呢?抱著疑問,餘微從貓眼裏看了一下來人,宗文睿?他,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

還好沒有直接開門,餘微想著又將房門全部上鎖才回去繼續吃麵。夾起一筷子的麵條,塞進嘴裏,一口還沒咽下去,接著又是一筷子的麵條塞進嘴裏。連吃幾筷子,餘微嘴裏塞滿麵條卻一口也未咽下。

突然覺得胃裏一陣惡心,跑進洗手間嗚哩哇啦就是一頓吐,邊吐邊流淚。餘微感覺簡直倒黴到家了,一直以來假裝的堅強在這一刻瞬間崩塌。

前未婚夫的婚前出軌,眼裏隻有利益的父親,還有這協議的婚姻,讓餘微心生一股活著好累的感覺。

外麵門鈴不停的響,時不時伴隨著敲門聲,甚至還聽到旁邊鄰居的問話。可餘微除了傷心就是難過,不想見到那個令自己傷心至此的人。

門外的宗文睿不知道從哪個途徑得知小叔叔不在家,餘微受傷的消息,便急著跑來表示自己的心意。按了許久的門鈴,沒有人開門;打了好幾通電話,不見人接聽。

隔壁的住戶甚至還出門奇怪的看著自己,沒有多少耐心的宗文睿發了一條信息便轉身離開了。

手機一直明明滅滅的響著,這絲毫不影響餘微的傷心。為什麽,這個人到現在還要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餘微現在想想當時這個協議的結婚果然是昏了頭了才會簽,談什麽報複,報複不是自己嗎?

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餘微對宗文睿的感情沒有到生死相隨的地步,也是真心實意的愛著的。

所以兩家人商量訂婚的時候,即便知道自己的父親眼裏隻有利益,餘微還是同意了。

反正都是要聯姻,與其跟不熟悉的人結婚,還不如跟宗家聯姻。正是這樣的想法才讓餘微自己害了自己。宗文睿,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了呢?

餘微哭了一陣,覺得心情好了很多。呆呆的望著窗外的夕陽,覺得這個時候美極了。放下冷了的麵,放下自己的傷心,餘微重新放入畫紙,決定將這一刻畫下來。

餘尉踩著星光來看自己的妹妹,按按門鈴,疲憊的揉著眼睛。被門鈴聲驚醒的餘微正好手筆,放好之後從貓眼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哥哥。

餘微趕緊開門,奇怪的問:“哥,你怎麽也來了?”

餘尉敏銳的捕捉到妹妹話裏的另一層意思,盯著她紅腫的眼睛看了一會問:“宗文睿來過了?”

“……”

“好吧,我不問了,先讓我進來。給你拿了藥和藥膏,傷怎麽樣了?”餘尉說著抓著自己的妹妹反複看了幾遍,想研究傷在哪裏了。

“傷到哪裏了?”

餘微紅著臉吞吞吐吐的說“尾…尾巴骨!”

“……”

餘尉沉默了一會兒問:“現在怎樣了?有沒有去檢查?”

“還好,醫生說隻是傷到了軟組織,休息半個月就會好了。”餘微想起醫生的囑咐,又覺得跟哥哥討論這個事不太好,趕緊轉移話題說:“哥,我餓了!我們出去吃飯吧!”

餘尉拉住準備外出的妹妹問:“怎麽去?你能坐下來?”

“呃!”

宗湛離開之後,並沒有回部隊。因為結婚的事情,上麵給自己補了很多的假期,回到宗家老宅陪著父親下了一會兒棋,聽著老爺子的念叨,沒聽幾句就離開了。

沒有要去的地方,沒有…想要見到的人,一個人去了酒吧無聊的喝著酒。

“哎呀,這不是宗家的二少爺宗湛嗎?”女子A捂著嘴小聲跟旁邊的人說。

“聽說結婚了,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喝悶酒?”女子B點頭附和,隨即想起宗湛已婚的身份。

兩人相互看了幾眼,摸摸自己的頭發,拿出手機檢查自己的妝容。

起身,端著酒杯走了幾步,準備“搭訕”宗湛。已婚、未婚對這些人來講沒有什麽區別,都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已。就算釣不到,能為自己撈點好處也行啊。

兩名女子皆知彼此心中的想法,哼了一聲,朝著目標前進。這塑料花的友誼,也在現實麵前翻了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