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逸在返回皇宮的路上也衡量過利弊,但終究還是選擇了宇文盛,畢竟他身後可是有龍遊撐腰。

宇文盛隨即下令燒了晚香樓,一代花魁田楊婉婉就此銷聲匿跡,又派人包圍齊王府,除了宇文宏和宇文伯被押進了皇宮,其餘人員一概不留。

另一邊,玉衡暗自前進皇宮典召獄營救長孫候。

“現在是什麽情況!”長孫候一身囚衣躲在草叢裏。

身前的玉衡淡淡道:“大人放心,一切盡在主人的掌握之中。”

主人?三殿下還是老城主?

玉衡一邊說著形勢一邊帶著他逃出了皇宮,宮外鶴歸和潛伏在百姓中的九淵士兵正慫恿著百姓鬧事,和街上的官兵侍衛對峙起來,直到長孫候的出現。

“將士們,百姓們,請聽老夫一言!”長孫候站在高台之上朝著台下大喊。

眾人皆止步凝望,士兵也停止不動。

“老夫乃兵部大將軍長孫候,因不屈服二殿下宇文盛慘被囚禁,他勾結外敵,妄圖奪權,他冷血無情,殘暴不仁,親手斬殺兄長,囚禁了老城主,如今三殿下就快死在他的劍下,還請諸位與元蒼城共渡難關!”

在他的慷慨激昂的煽動下,百姓和將士都達成率一致,但軍隊中也有龍淵士兵,兩派人馬就打鬥起來。

一隻飛鷹傳書落在了白戰的手臂上,他緊蹙眉頭,立即調轉馬頭趕了回來,卻見一身墨綠長袍的尊貴男子悠閑的坐在城門口喝茶,他身後站著一個小廝,手裏舉著一把油紙傘為他遮陽。

“籲——”

白戰緊勒韁繩,麵色沉重地看著他。

“敢問公子何人?為何要阻攔老夫去路!”

油紙傘下的人緩緩抬眸,露出一雙驚世駭俗的藍黃異瞳,朝著他微微一笑。

白戰大驚,隨後又立即恢複鎮定,“羽城三殿下不在九淵享福怎麽會來元蒼城?”

墨染輕聲一笑,眼中沒有任何波瀾,“龍遊大將軍又為何衣衫襤褸也來著元蒼城?”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瞬間湧起強烈的殺氣,馬匹長嘶不安的踏腳。

白戰身邊的一位隨從想上前嗬斥,卻被白戰阻攔,墨染身後隨即出現了一匹將士,各個手裏拿著刀劍,訓練有素。

雖然都是元傾君安排用來撐場麵用的。

白戰當真忌憚起來,他看著一臉平靜的墨染,“敢問殿下是不是跟著九淵帝姬一起來的?”

墨染輕蔑一笑,“你想太多了,陛下日理萬機,在下隻是出來遊玩,碰巧路過元蒼城便歇息幾日,沒想到這麽巧,竟能在這小小的元蒼城偶遇赫赫有名的龍遊戰神白大將軍,還真是受寵若驚啊!”

一人在白戰耳邊低聲道:“將軍,怎麽吧!要殺進去嗎?”

“不可!”

如今羽城的三殿下出麵,他若還是執意闖入元蒼城,事後定會被扣上侵略他國的帽子,還會傷了與羽城的和氣,現在還不能和羽城撕破臉。

“那老夫就祝殿下玩得愉快!”他朝著墨染頷首行禮,隨即調轉馬頭揚長而去。

“將軍,我們就這麽走了嗎?”隨從問道。

白戰冷眸一睨,嚇得他不敢再開口說話。

鶴歸彎腰伏在墨染耳邊低聲道:“他們就這麽甘心走了?”

墨染給了他一記暴栗,“你還想要他怎樣,衝上來幹我?然後全麵開戰?”

鶴歸捂著額頭,委屈道:“小人不是這個意思!”

這是這一切都感覺太過容易了,想有一雙無形的手操控著,推動的事情的發展。

“陛下人呢?”

“陛下還在皇宮裏!”

墨染有些著急,按理說她也應該出來了!

——

此時的武夷殿。

宇文盛一腳將被五花大綁的宇文伯踹進了殿中,宇文伯正好滾到宇文勇麵前,他嘴裏咬著麻布,眼中竟是驚恐和膽怯,拚命地在地上掙紮。

隨機被拖進來的是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孫逸,再者就是驚恐萬分的宇文宏。

殿外傳來沙沙的尖銳物體劃過的刺耳聲,下一秒就見陰戾瘋態的宇文盛拖著一把長劍走了進來。

“宇文盛!”宇文勇踉蹌地爬到他的麵前,展開雙臂將他們護在身後,“他們可都是你的血親啊!”

“來人啊!把他給我拖開!”他陰惻惻的看了宇文勇一眼,眸光黯淡陰戾,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他就是了。

進來的是元傾君和平安。

宇文勇、宇文宏和宇文伯看見的她的那一瞬都震驚了,神情各異。

宇文伯暗自大驚,沒想到九淵真的派人來了,還是九淵帝姬本人,這下有救了!

殊不知,元傾君並沒有打算救他。

孫逸趴在地上上演苦肉計,對著宇文勇聲淚俱下述求著,可是宇文勇依舊不肯說出玉璽下落,孫逸隻好顯出原形退在一旁,捂著自己白挨打的臉。

一刀落下,宇文伯的頭顱進瞬間滾落在了地上,耳邊傳來宇文勇的慟哭嘶吼聲,宇文宏驚異的大氣不敢喘息,滾燙的鮮血濺在他的臉上,嚇得他瞬間後仰倒地。

宇文盛看著他膽小狼狽的模樣,喪心病狂地哈哈大笑起來。

“父皇,你看見了嗎?這就是你所寄托的希望!”

宇文勇無助的看著元傾君,仿佛在哭訴著:為什麽?為什麽你還不動手!

宇文宏也驚恐的像隻無助的小狗看著她,乞求著她的幫助。

就在宇文盛舉刀就落之時,殿外飛進一把利劍刺向宇文盛,暗衛隨即現身將他團團保護起來。

利劍彈飛,嗖的一聲插進地上。

玉衡帶著十幾名士兵一湧而進,快速和暗衛扭打在一起。

元傾君不慌不忙地撿起插在地上的七星劍。

“小禾子,還不快上!”身後傳來宇文盛的嘶吼聲,元傾君回眸一笑。

他麵色瞬間凝固,“你......連你也想背叛我?”

“殿下,我從一開始就不是你的,何來的背叛!”元傾君陰惻惻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