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鶴歸憤懣不解地將茶杯重放在桌案上,“你答應了元傾君,那元珩那邊怎麽辦?”

墨染收回思緒,哼笑一聲,“你覺得元傾君和元珩,誰更難對付?”

“元傾君?”鶴歸轉著眼珠子思考著。

“經過好幾次試探,很明顯元珩的伎倆和氣度都遠不如元傾君,那我為何還要冒這麽大的風險和元珩一起對付元傾君呢?”墨染負手站在窗邊,眼中帶著不易察覺的詭魅笑意,頗有睥睨天下般的氣勢。

羽城、她,他都要!

“去告訴元珩,按計劃進行。”

“是!”鶴歸倏然嚴肅起來,轉身離開。

另一邊,摘星府已經戒備森嚴。

元珩張狂的看著掛在牆上的地圖,嘴角抑製不住的上揚,指腹始終盤旋在九淵的上空。

“哈哈哈!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他俊俏的臉驀然變得猙獰起來,殷紅的眼眸中有著陰鷙的殺意,“元傾君,這皇位終究還是我的!哈哈哈~~”

“殿下,羽城的五千士兵已在近日陸陸續續抵達九淵。”一個侍衛頷首稟告道。

元珩瞪大猩紅的眼,興奮狂妄地笑道:“終於到了,快!快將他們都安排下去!”

這五千士兵是墨染手中能以一敵十的精煉侍衛,再加上他手上的三萬士兵的話足以將整座皇宮包圍起來。

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很快你們就都是我的了!

——

元傾君一聲不吭的來到詔獄司,她站在鐵欄之外看著牢籠中睡得正香的霜靈。

李獅子聽聞帝姬來了,連忙放下手中的刑具帶著眾人前來行禮。

“微臣未能來得及迎接帝姬,還請帝姬恕罪!”

他的聲音很大,一下子就將獄中的霜靈吼醒了,霜靈猛蹬一腳翻爬起身,眼眸觸及到元傾君就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

“你怎麽來了!”霜靈咽了咽喉嚨。

元傾君雙手環胸靠在冰涼的鐵柱上,戲謔道:“沒想到你在地牢裏睡得還挺想的!”

隨後又轉頭看向李獅子,“把她給我放出來!”

“是!微臣立即去辦!”

李獅子親自開門,霜靈被他凶狠的模樣嚇壞了,死活不出來,最後還是死拖硬拽將她扛到了元傾君麵前。

還能等她片刻消停,她用猛地衝向元傾君,張著牙就想撲上去啃卻被李獅子一手擒住下頜,最後還是給她按上沉重的手腳鐐才能罷休。

元傾君手中牽著她的鐵鏈將她帶出了地牢。

“你到底要把我帶去哪兒?”霜靈不情不願的跟在她身後。

元傾君驀然駐步不前,跟在身後的霜靈一頭撞在了她身上。

元傾君雖然會武功但身體還是太過輕手,險些被她撞到,她回頭看著霜靈一眼。

“朕發現你對朕有極大的誤解,但你作為九淵的子民,朕作為九淵帝姬,朕願意給你一個糾正的機會。”

霜靈不屑的哼笑一聲,“哼!你殺了我養父母,難道還要我對你感恩戴德嗎?”

元傾君向她走進了一步,“雙蛇會是一個怎樣的組織,你不會不清楚吧!那黃安何麗夫婦二人殺了多少人,做過多少壞事你知道嗎?”

霜靈被她質問得連連後退,霜靈捂住耳朵,咬碎牙道:“那他們也是將我細心嗬護長大的,我不管他們對別人怎樣,我隻知道他們對我好!”

“對你好?”元傾君冷笑一聲,“那你可知你也是被他們拐來的?”

此話一出,恍若一道晴天霹靂打在霜靈的頭上,她目光閃爍,難以置信的搖著頭,“不!不是的,我是孤兒,是他們撿到我的,我是被撿來的!”

可是看著元傾君神情嚴肅正經的模樣,她又不由得胡思亂想起來,有些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元傾君沒在說話,轉身朝著朝雲殿而去,霜靈咬了咬唇也跟了上去。

才走到門口,就看先兩個太監擔著一大箱奏折進殿,魏紀撣撣拂塵,著急的迎了上來。

“哎喲喂!我說陛下您去哪兒了啊!奴才可擔心死了!”他瞟了一眼後麵的霜靈,疑惑的小聲問道:“陛下,她怎麽也跟來了?”

“是朕讓她來的。”

她踱步移至布滿奏折的案桌前坐下,這一坐直接就被奏折給淹沒了。

霜靈站在她的身後沒好氣道:“所以你帶我來這兒究竟想要耍什麽花樣?”

元傾君翻開奏折仔細的批閱著,沒有看她隻是淡淡道:“你不是說朕是昏君是暴君嗎?朕就讓你好好看看朕是怎麽當這個昏君暴君的!”

霜靈滿臉疑惑的望向她,她站累了就坐下,坐久了又站著,而元傾君整整在椅子上待了整整一天,屁股墩都沒挪動過直到批改完最後一份奏折,她才伸了一個舒服的懶腰。

她擰著眉頭,目光看向一旁倒在椅子上酣睡的霜靈,“把她給我弄醒,以後朕沒休息,她也不許休息。”

天樞上前毫不憐惜的給了她一巴掌,霜靈猛然驚醒捂住臉頰,正想發火可看見元傾君又憋了下去。

“批完了?”她問道。

元傾君撇撇嘴,“以後我坐著你就得坐著,我站著你就得站著,我吃飯你才能吃飯,我休息你才可以休息。”

霜靈仰著頭,一臉不服氣的樣子,“你別以為裝模作樣的演過一兩天,我就會相信你!”

元傾君無語了,淺抿一口茶水看著她,沒想到霜靈也學她的樣子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

“為什麽蕭長風在你眼裏就是英雄,而朕卻是昏君?他的所有指令都是朕直接下達的,為何你偏偏對朕有意見?”

“哼,下命令不過就是上嘴皮碰碰下嘴皮的事,有什麽可難的?蕭將軍可是為了九淵刀上火海都肯上,所有的事都親力親為,這能一樣嗎?我以後也會像蕭將軍一樣!”霜靈雙手環胸,驕傲的說著。

元傾君眸光一沉,訕訕一笑道:“你想當將軍?”

“有何不可?你都能做帝姬,我為何不能當將軍?”

元傾君起身上前兩手倏地把在扶手上將她困住,冷笑道;“一個將軍最重要的就是聽從君主的命令,且不說你的武功謀略,你連基本的是非好壞都分不清道不明,拿什麽統領三軍?”

還沒等霜靈反駁,元傾君又道:“你知道現在九淵的局勢是怎樣的嗎?你知道九州有多少人對九淵虎視眈眈嗎?你知道我經曆過多少刺殺嗎?”

霜靈被她懟的無言以對。

元傾君攫住她的下頜,露出一股冷笑,“什麽都不知道的你才是碰碰嘴皮子的人!”

當天夜裏,霜靈盤坐在禦榻前沉默了一整夜。

翌日清晨,元傾君醒來的時候就看見霜靈站在床邊看著她,但她的態度似乎溫和了許多,還主動給她掀簾子。

元傾君隻是睨了她一眼,便起身更衣。

再過幾天就要到九淵難得的祭天儀式了,每一年的這一天都會由九淵君主親自上天壇祭祀祈禱明年的風調雨順。

屆時雖有的文武百官,王侯將相都要參加,這也注定了今年的祭天儀式不會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