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知意站在窗前,望著院子裏那棵老槐樹發呆。

距離被停職調查已經過去五天。

這五天裏,她幾乎沒有踏出家門一步。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可她的世界卻仿佛被蒙上了一層灰暗的紗。

“知意,喝點水。”顧西洲將一杯溫水遞到她手中,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她稍稍回神。

“謝謝。”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顧西洲抬手,摸了摸她消瘦臉頰,聲音溫和,“別想太多,事情總會水落石出的。”

薑知意點點頭,目光不自覺飄向窗外。

幾個婦女正結伴走過,看見她站在窗前,立刻低下頭加快腳步,仿佛她是什麽洪水猛獸。

“她們以前不是這樣的。”薑知意聲音很輕,透著一絲苦澀,“那個穿藍衣服的李嬸,上個月還拉著我的手說我是她的恩人,幫她擺脫了酗酒丈夫的暴力,現在......”

顧西洲握緊她的手,“人性本就如此,趨利避害是本能。”

“我知道。”薑知意深吸一口氣,“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徹底。”

門鈴聲突然響起,兩人對視一眼。

自從出事以來,除了許翠蘭,幾乎沒有人來拜訪過她了。

顧西洲開了門。

“顧團長,我......我來拿點東西。”劉大姐的聲音壓得很低,“上次借給薑主任的毛衣針,我要拿去給孫子織毛衣。”

薑知意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那毛衣針明明是劉大姐硬塞給她的謝禮,說什麽“一點心意”。

現在卻成了“借”的。

“在客廳抽屜裏,我去拿。”薑知意聲音平靜的可怕。

她轉身進屋,拿了毛衣針出來。

“劉大姐,最近還好嗎?”薑知意主動開口,聲音盡量保持平穩。

“還、還行。”劉大姐接過毛衣針,匆匆塞進布兜,“那個......薑主任,我家還有點事,先走了啊。”

她轉身就要離開,薑知意忍不住叫住她,“六大姐,以後家裏要是有什麽事,記得來找我們。”

“不用不用!”劉大姐連連擺手,臉色都變了,“我們家的事自己解決就行,不勞煩薑主任了!”

看著劉大姐落荒而逃的背影,薑知意隻覺得手心發涼。

哎,人心的確是涼薄啊!

“別在意。”顧西洲攬住她的肩膀,“這種人,不值得。”

薑知意搖搖頭,“我不是在意她......我隻是在想,我曾經幫助過那麽多人,現在出事了,她們連正眼看我都不敢。”

下午,薑知意決定出門走走。

再悶在家裏,她怕自己會瘋掉。

家屬院裏,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起聊天,看見她走來,談話聲立刻低了下去。

有人假裝沒看見她,有人投來異樣的目光,更有人直接轉身離開。

“聽說了嗎?上頭可能要關掉權益中心了。”

“早該關了!整天教唆女人離婚,像什麽話!”

“就是,我家小兒媳婦現在動不動就說要學關小燕,都是被那個薑知意給帶壞了!”

刺耳的議論聲飄進薑知意的耳朵,她咬緊下唇,加快腳步。

轉過一個拐角,她差點撞上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