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知意離開農場時,夕陽已經西沉。

她站在土路上,回望那片灰蒙蒙的建築群,心裏百感交集。

“薑同誌,上車吧。”小張從吉普車上跳下來,為她拉開車門。

薑知意點頭上車,順便拿出本子記下了幾個比較重要的點。

“薑同誌,情況怎麽樣?”小張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

“比預想的順利。”薑知意合上筆記本,眼底泛著亮光,“我們現在去軍區醫院,找王婆子的主治醫生。”

小張有些疑惑,“不是已經有證據了嗎?”

“證據越多越好。”薑知意望向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這次必須一擊必中,不能給白莎莎任何翻身的機會。”

車子駛入城區時,薑知意突然想起什麽,“對了,顧團長那邊有什麽發現?”

小張壓低聲音,“團長讓我告訴您,白莎莎這兩天頻繁出入通訊室,還燒毀了一些文件。最可疑的是,她昨晚深夜去了魏少將家,待了兩個多小時才出來。”

薑知意眉頭緊鎖,“魏崢果然參與其中。”

“不,”小張搖頭,“團長說魏少將可能並不知情。他派人跟蹤發現,是白莎莎主動去找的魏少將,而且談話時魏少將的臉色很難看,像是被要挾了。”

薑知意若有所思。

看來事情比她想象的更複雜,白莎莎手上可能還握著魏崢的把柄。

軍區醫院裏,王婆子的主治醫生劉大夫正在值班。

見到薑知意,他明顯有些意外。

“薑同誌?您怎麽來了?”

薑知意直入主題,“劉大夫,我想再了解一下王婆子的死因。”

劉大夫推了推眼鏡,麵露難色,“這個...案子已經結了啊,是自殺。”

“是嗎?”薑知意從包裏取出農場醫務室的記錄,“那為什麽在王婆子死亡前一天,農場丟失了一瓶氰化鉀?”

“而偷藥的人,又恰好在那天去過王婆子家。”

劉大夫臉色一變,急忙關上辦公室門,“薑同誌,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沒有亂說。”薑知意聲音平靜卻堅定,“劉大夫,您當初真的相信王婆子是自殺嗎?一個前一天還在計劃著去閨女家過六十壽辰的人,會突然自殺嗎?”

劉大夫沉默良久,最終長歎一口氣,“其實...屍檢時我就發現異常。”

“氰化物中毒的死狀很特殊,王婆子的症狀更符合大劑量急性中毒,不像自己服毒。”

“那為什麽結論還是自殺?”

“上麵有人施壓。”劉大夫苦笑,“我隻是個小醫生,能怎麽辦?”

薑知意點點頭表示理解,“那現在,您願意為真相作證嗎?”

劉大夫猶豫了,“這......”

“劉大夫,”薑知意輕聲說,“王婆子也是您的病人。如果她真是被人害死的,您忍心看她冤死嗎?”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劉大夫。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終於點頭,“好,我願意作證。”

離開醫院時,天已全黑。

薑知意疲憊地靠在車座上,但眼中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現在人證物證俱全,隻差最後一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