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知意將最後一份材料歸檔,長舒一口氣。

林淑芬的離婚申請。終於獲得批準,趙連長也被調離原部隊接受紀律審查。

窗外陽光透過玻璃灑在辦公桌上,她伸手撫摸著那份來之不易的判決書,指尖微微發顫。

“薑副主任,您真厲害!”小周推門而入,臉上帶著欽佩的笑容,“連白政委都不敢插手了,聽說趙連長可是魏副司令的外甥呢!”

薑知意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這不是我的功勞,是正義的力量。”

她低頭看了看腕表。

那是顧西洲臨行前送給她的,表盤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

已經過去三周了,他音訊全無。

“您臉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小周關切地問道。

薑知意搖搖頭,正要回答,有人敲門。

一個身著軍裝的通訊員站在門口,神情凝重。

“薑知意同誌,請立即到司令部會議室。”

她心猛地一沉,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桌沿。

顧西洲出任務前曾說過,如果有緊急情況,組織會派人直接通知她。

“出什麽事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通訊員避開她的目光,“請您先跟我來。”

薑知意腳步很沉,走廊似乎比平時長了許多。

推開會議室的門,她看到幾位首長麵色凝重地坐在長桌旁。

而魏崢,正站在窗邊,軍裝上還帶著塵土和血跡。

“魏崢?”薑知意的心跳幾乎停止,“顧西洲呢?”

她有種本能的預感。

出事了!

顧西洲出事了!

魏崢轉過身,眼神複雜難辨,嘴角繃成一條直線。

會議室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薑知意同誌。”一位首長清了清嗓子,“我們有一個不幸的消息要告訴你。顧西洲同誌在執行任務過程中...失蹤了。”

“失蹤?”這個詞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刺入她的心髒,“是......什麽意思?”

魏崢向前一步,“我們分隊在執行偵察任務時遭遇伏擊,顧團長為了掩護戰友撤退...與大部隊失散了。”

他的聲音幹澀“我們已經搜尋了一周,沒有任何蹤跡。”

薑知意視線模糊,扶住桌角才沒有跌倒,“過了一周,你們現在才告訴我?”

“我們希望能找到他...”首長試圖解釋。

“在哪裏失蹤的?我要去找他!”薑知意突然提高了聲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魏崢遞過來一個沾血的背包。

那是顧西洲的。

“邊境七十公裏處的原始森林,地形複雜,還有敵方殘餘勢力活動,我們已經盡力了。”

薑知意沒有接過背包,目光死死盯著魏崢,“為什麽你回來了,他卻沒有?”

她聲音顫抖,“你們不是一起執行任務嗎?”

魏崢表情閃過一絲異樣,“我負責帶隊撤回,顧團長堅持斷後。”

“撒謊!”薑知意猛地拍向桌子,淚水終於奪眶而出,“你恨他,你一直恨他,你巴不得他消失,對不對?”

“薑知意同誌!”首長厲聲打斷,“請注意你的言辭!魏崢同誌冒著生命危險帶回了顧團長的遺物,你應該感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