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地,魏崢親自“守”在她的帳·篷外。
薑知意知道今晚不可能再行動了,隻能暫時放棄。
她躺在帳·篷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顧西洲的膠片,腦海中不斷回放那些標記的位置。
“西洲,你到底在哪裏......”她在心中默念,淚水無聲滑落。
天剛蒙蒙亮,營地就忙碌起來。
薑知意一夜未眠,眼睛幹澀發痛。
她鑽出帳·篷時,魏崢正在和士兵們交代什麽,看到她立刻停止了談話。
“睡得好嗎?”魏崢遞給她一杯熱茶,臉上掛著關切。
薑知意沒有接,“不老費心。”
魏崢笑容僵在臉上,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他收回手,語氣轉冷,“收拾好東西,半小時後出發。”
薑知意啊薑知意,你為什麽不明白我的苦心?
士兵們動作迅速,很快拆除了營地。
隊伍再次出發,這次魏崢走在她身後,幾乎是貼著她前進。
薑知意不停搜尋著顧西洲的標記。
她發現魏崢帶的路與標記指向的路線偏差越來越大,心中焦急萬分。
中午休息時,薑知意再也忍不住了。
“我們走錯方向了。”她指著地圖,“坐標點應該在東北方,而我們現在往正東走。”
魏崢慢條斯理說,“地圖有誤差,我走的是最近的路。”
“誤差?”薑知意冷笑,“差了整整十五度也叫誤差?”
一名士兵插嘴,“薑同誌,魏營長是地形專家,他——”
“專家?”薑知意打斷他,聲音因憤怒而顫抖,“那為什麽昨天經過的溪流在地圖上沒有標注?為什麽我們繞過了至少三個可能的搜索區域?”
魏崢的臉色沉了下來“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薑知意站起身,直視魏崢的眼睛,“你根本不想找到顧西洲!你巴不得他死在那片森林裏!”
營地瞬間安靜下來。
兩名士兵麵麵相覷,不敢插話。
魏崢緩緩站起,身高優勢讓他可以俯視薑知意,“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他聲音溫柔,卻帶著威脅之意,“誹謗現役軍官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那就去告我啊!”薑知意聲音提高,“等找到顧西洲,我們一起去找領導,看看是誰在瀆職!”
魏崢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隨即恢複冷靜,“薑知意,你的情緒可以理解。失去未婚夫的痛苦讓你失去了理智。”
“可是我們這些人,為了幫你找未婚夫,這麽辛苦,你都看不到嗎?”
“我沒失去理智,也沒失去未婚夫!”薑知意從懷中掏出那張膠片,“顧西洲留下了線索,他可能受傷了,正等著救援!而你呢?你在拖延時間,你在——”
“夠了!”魏崢突然暴喝一聲,“我受夠了你這些毫無根據的指控!”
他轉向士兵們,“收拾東西,我們按原計劃前進。”
薑知意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她知道,再這樣下去,找到顧西洲的希望會越來越渺茫。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腦海中成形!
顧西洲,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