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雷閃電鳴,暴雨如注。

猶如她壓抑了許久的心情。

“知意,我有重要的話要說。”魏崢聲音低沉,“你打開門,我是真的有事要說,是關於昭昭和慕慕的。”

薑知意拉開一條門縫,警惕地看著他。

“孩子們已經睡了,你有什麽事就在這說。”她的聲音像浸了冰。

魏崢的目光越過她,看向屋內,“讓我進去說,外麵下雨了。”

一道閃電劃過夜空,照亮了薑知意蒼白的臉。

她猶豫片刻,終於側身讓開。

魏崢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邁步進屋,帶進一陣潮濕的冷氣。

客廳裏隻開了一盞昏黃的台燈。

魏崢熟門熟路地把雨衣掛在門後。

“你到底想說什麽?”薑知意警惕的看著他。

魏崢沒有立即回答。

他環顧四周,目光在牆上顧西洲的軍裝照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薑知意,“你一個人照顧兩個孩子太辛苦了。”

薑知意的指甲陷入掌心,“這不關你的事。”

“怎麽不關我的事?”魏崢突然上前一步,眼中閃爍著薑知意從未見過的熱切,“知意,讓我來照顧你們。昭昭和慕慕需要一個父親,你需要一個丈夫。”

“顧西洲已經死了,你就徹底死了這條心吧。”

“嫁給我,知意,我會對孩子們視如己出,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薑知意像被燙到般後退,撞上了身後的桌子。

搪瓷杯搖晃著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你瘋了?”她聲音發抖,“西洲沒有死!”

“他死了,徹底死了!”魏崢猛地站起來,逼近薑知意,“你以為你能撐多久?一個寡婦帶著兩個孩子,靠那點撫恤金過日子?鄰居們會怎麽說?孩子們在學校會被怎麽看待?”

“不!你可能連撫恤金都沒有,因為你隻是他的未婚妻。”

薑知意眼中燃起怒火,“我不在乎別人怎麽說,更不在乎那點撫恤金。”

她的空間裏有那麽多的金銀財寶,害怕養不活兩個孩子?

她怕的是......

“但我在乎!”魏崢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皺眉,“知意,我那麽喜歡你!你應該是我的,是顧西洲橫插一腳。”

“放開!”薑知意奮力掙脫,胸口劇烈起伏,“西洲是你戰友!你怎麽能做出這麽不要臉的事?”

“他已經死了!”魏崢低吼,隨即意識到失態,迅速調整語氣,“知意,現實點。跟我在一起,你和孩子們才能過上好日子。我可以申請調去軍區機關部門,每天按時回家......”

“夠了!”薑知意指向門口,“請你離開。”

魏崢的表情陰沉下來,“你確定要拒絕我?想想孩子們......”

“我再說一遍,”薑知意一字一頓,“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昭昭和慕慕是西洲留給我的珍寶,我會用一輩子守護他們。”

“我怕的從來不是撫養兩個孩子長大,我怕的是沒有顧西洲在我身邊。”

“現在,請你離開我的家,離開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