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失血較多,需要輸血,但醫院現在O型血庫存不足。”
“抽我的!”顧西洲立刻挽起袖子,“我是O型。”
薑知意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自己是O型?”
顧西洲也愣住了。
這又是一個突然恢複的記憶片段。
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他跟著護士去抽血,留下薑知意安撫昭昭。
輸血後,慕慕被推入病房。
看著孩子蒼白的小臉和打著石膏的腿,薑知意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她輕輕撫摸著慕慕的額頭,“沒事了,沒事了。”
顧西洲站在床邊,望著這一幕,突然一陣眩暈。
同樣的場景在他腦海中閃現。
薑知意坐在病床邊,慕慕發著高燒,他提著熱水瓶推門而入......
這個記憶如此清晰,連窗外的雨聲都記得清清楚楚。
“西洲?”薑知意擔憂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你臉色很差,要不要休息一下?”
顧西洲搖搖頭,正要說些什麽,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白莎莎一臉急切走了進來,“西洲,慕慕怎麽樣了?他沒事吧?”
“這裏不歡迎你。”顧西洲聲音冷得像冰,“慕慕出事,難道不是你慫恿的嗎?”
“西洲,你怎麽能這樣想我?”白莎莎眼眶瞬間紅了,“我聽說慕慕受傷,第一時間就趕來了。”
顧西洲眉頭緊鎖,目光在病**的慕慕和白莎莎之間來回掃視。
記憶的碎片像打翻的拚圖,他一時分不清哪些是真實,哪些是錯覺。
“白同誌,”薑知意不動聲色地擋在病床前,“昭昭說你去托兒所找過慕慕?”
白莎莎優雅地撩了下卷發,從手提小包裏拿出一個小汽車模型,“我是去送玩具的。上次見慕慕很喜歡這種小汽車,特意托人從滬市買的。”
她轉向顧西洲,聲音柔軟,“西洲,你知道我一直很喜歡孩子。”
顧西洲太陽穴突突直跳。
【白莎莎喜歡孩子?怎麽隱約記得她曾說過最討厭小孩吵鬧。】
薑知意說,“那為什麽慕慕會......”
“我隻是問他想要什麽玩具!”白莎莎打斷她的話,眼中泛起淚光,“慕慕說想證明自己很勇敢,可以保護昭昭,我根本不知道他會去爬樹!”
她突然從包裏掏出一張照片,“西洲,你看!我還特意請了我表姐過來。”
“她在京市機關幼兒園當主任,本來打算下周開始專門輔導兩個孩子......”
照片上,一個麵容嚴肅的女人站在幼兒園門口,旁邊寫著“京市第一機關幼兒園“”的金色招牌閃閃發亮。
顧西洲的眼神有些動搖了。
他接過照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邊緣。
如果白莎莎真有惡意,何必大費周章?
“西洲......”白莎莎趁機上前一步,“我不希望咱們倆之間有誤會,我發誓,我真的沒想過傷害兩個孩子。”
盡管這兩個孩子真的該死。
可話還是要說好聽點兒的。
薑知意冷眼旁觀。
“白同誌對孩子們真是費心了。”她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連慕慕喜歡什麽樣的玩具都記得。”
白莎莎笑容一僵,隨即更加燦爛,“是啊,慕慕上次還說......”
“慕慕從來沒玩過這種小汽車。”薑知意輕輕打斷,“他對金屬過敏,隻玩木製玩具。”
病房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白莎莎心中憤怒,可麵色卻不改,“可能......我記錯了?”
她求助般看向顧西洲,“西洲,你了解我的,我怎麽可能傷害孩子?”
顧西洲的眼神愈發迷茫。
記憶中的白莎莎驕縱任性。
但眼前這個為孩子們著想的女人,又如此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