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洲看著白莎莎淚流滿麵的樣子,心頭一陣煩悶。
她的話確實戳中了他的軟肋。
無論如何,她確實救了他的命。
“莎莎,我不是那個意思......”顧西洲語氣緩和下來,“我隻是想知道真相。”
白莎莎抽泣著,肩膀微微顫抖,“我為了救你,在大山裏走了兩天兩夜,差點丟掉一條命,你怎麽能這麽懷疑我對你的真心?”
她抬起淚眼,露出右手腕上的一道疤痕,“這就是當時被岩石劃傷的,縫了八針......”
顧西洲看著那道猙獰的傷疤,內心一陣愧疚。
他記得醫生說過,如果不是白莎莎及時施救,他可能已經死了。
“對不起。”他低聲道,“我欠你一條命。”
白莎莎趁機上前一步,聲音哽咽,“西洲,我不求別的,隻希望你能公平地看待我們之間的感情。薑知意她......”
“知意的事以後再說。”顧西洲打斷她,“但關於昭昭和慕慕,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了。他們和知意感情很深。”
白莎莎的眼淚瞬間止住,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但很快又換上委屈的表情,“我隻是想幫忙......”
“我明白你的好意。”顧西洲語氣堅決,“但孩子們現在需要穩定,不希望被打擾。”
白莎莎咬了咬唇,最終點頭,“好,我答應你。”
她低下頭,掩飾眼中的怨毒。
這兩個小崽子,還有那個薑知意,遲早要收拾他們!
回到病房,顧西洲看到薑知意正在給慕慕喂水,動作輕柔細致。
昭昭趴在一旁畫畫,時不時抬頭看看哥哥,畫麵溫馨美好。
看到這一幕,顧西洲的心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忽然無比確定,這才是他想要守護的生活。
“西洲?”薑知意注意到他站在門口,輕聲喚道。
“我來照顧慕慕吧。”他走過去,接過水杯,“你休息一會兒。”
薑知意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開了位置。
自從白莎莎出現後,她和顧西洲之間就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牆。
昭昭突然跑過來,拉住顧西洲的衣角,“爸爸,我們什麽時候回家呀?”
“等慕慕好了就回家。”顧西洲摸摸女兒的頭,聲音溫柔。
“那白阿姨還會來嗎?”昭昭怯生生地問。
顧西洲頓了頓,“不會了。”
薑知意驚訝地抬頭看他,眼中滿是疑問。
“我和白莎莎說清楚了。”顧西洲解釋道,“她以後不會再來打擾孩子們。”
薑知意輕輕點頭,但眼中的憂慮並未消散。
她知道白莎莎不會這麽輕易放棄。
顧西洲又沉聲說,“我欠了她一條命,所以......”
薑知意懂他這話的意思,抿唇不語。
可這話像刀子紮在她心口,呼吸都隱隱作痛。
顧西洲竟然對白莎莎趕到愧疚。
這個認知,讓她心裏難受。
比起他忘記她,更難受。
“知意?”顧西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在想什麽?”
薑知意強撐起笑容,“沒什麽,我去打點熱水。”
她匆忙拿起暖水瓶往外走,卻在門口被顧西洲攔住。
“等一下。”他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