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臥室門前。

薑知意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滾!”房間裏傳來男人沙啞的怒吼聲。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偌大的房間,昏暗無光,窗簾緊閉。

一個寬厚的人影坐在輪椅上,背對著門。

“西洲哥。”她輕聲喊。

男人猛地轉過輪椅。

盡管薑知意早有準備,可還是被昏暗中男人震住了。

微風拂過,掀起窗簾一角。

淡淡薄光灑在顧西洲側臉,輪廓分明如刀削斧鑿,那雙深邃的眼盛滿陰鷙,渾身散發著駭人戾氣。

“你是誰?”他低沉嗓音似淬了冰。

她頓了頓,“我是你的未婚妻。”

顧西洲眼底閃過一絲譏誚,“喬雨薇?”

“不,我是她的姐姐薑知意。”她上前兩步,“我來履行咱們兩家的婚約。”

顧西洲突然大笑,笑聲裏滿是嘲諷,“喬明遠可真是個好父親啊,逼著大女兒替小女兒嫁給瘸子?”

薑知意一怔。

原著裏隻描寫過顧西洲這人,手段狠厲又睚眥必報。

沒想到,他不僅言語犀利,竟還一下子猜中了事情原委。

她沉思了下,輕聲說,“我是自願的,沒有人逼迫我。”

她想,以顧西洲這麽傲嬌的性子,自然不願意接受一個被逼無奈的女人,做他的妻子。

“自願?”他眯起眼,“為什麽?”

她微抬下巴,直視著他的眼睛,正想開口。

卻突然發現,在顧西洲頭頂上方,出現一行滾動的詞條。

【薑知意啊薑知意,我倒要看看,你想玩什麽花招!自願?嗬,鬼才信!】

薑知意,“???”

男主有彈幕這種事兒,竟然也能被她遇上?

“不瞞你說,我現在需要一個家,而你需要有人貼身照顧,我們也算是各取所需吧!”

她的直白,讓顧西洲微愣了下。

片刻後,他冷笑,“倒還算實誠。不過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更不需要一個別有目的的女人!我倒是覺得喬雨薇挺合適。”

【嗬!想當初你拒絕和我定親,現如今喬家有難,想起我了?薑知意,你把我當什麽了?】

薑知意看著那滾動的詞條,陷入了沉思。

看來顧西洲對原主拒絕定親,心裏有恨啊!

她不慌不忙的從口袋掏出一封信,“西洲哥,在做決定前,不妨先看看這封信。”

顧西洲接過信封,隨手打開了床頭燈。

看完信,他懶懶抬眼,“這是?”

“這就是我那個好妹妹和紡織廠廠長兒子的情書。”薑知意語氣平靜,“他們來往一年多了。”

顧西洲的腿是半年前受傷的,這說明在他受傷前,喬雨薇就頂著他未婚妻的名分和別的男人勾搭上了。

顧西洲麵色平靜,指骨分明的手卻將信紙揉成了一團,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你們喬家的膽子可真是大啊!”

薑知意彎起好看的杏眼,幽幽的說,“我姓薑!喬明遠雖然生了我,可並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所以——他在我心裏早就死了。”

顧西洲陰鷙雙眼審視著她,“你圖什麽?”

“人身安全!”她坦然道:“不瞞你說,我父親準備拋下我,帶著他的妻兒逃往香江,我需要你的庇護。”

顧西洲倒是沒想到,薑知意會如此直白。

況且幾年不見,她和以前很有些不同了。

“你不怕我了?”他語帶譏誚。

薑知意頓了頓。

想起原著裏寫過,原主當初不同意訂婚時,說的最多的理由就是害怕。

說她一看見顧西洲,就渾身發抖,沒辦法和他相處。

不得不說,要不是她知道顧西洲隻是表麵看起來陰鷙冷漠,骨子裏倒是三觀正直的人,她估計也會害怕的。

“我為什麽要怕你?你你總不會吃了我!再說了,你可是保家衛國的英雄,我敬佩你還來不及,為什麽要怕?”

“嗤!”顧西洲冷笑一聲,“少耍花樣!”

“咳咳!”薑知意尷尬的低咳兩聲,“西洲哥,你能讓我留下嗎?”

“我不僅可以照顧你,還能替你照顧兩個孩子,我保證把他們好好撫養長大。”

“我憑什麽相信你?誰知道你日後會不會虐待昭昭和慕慕。”顧西洲冷眼打量她。

【薑知意,你是什麽樣兒,我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收起你那副偽善的麵具吧!】

看見滾動的詞條,薑知意很想罵人。

可她不能。

她微微垂眸,略顯哀傷,“別的事你可以不相信我,但對待昭昭和慕慕,我肯定會真心實意的。”

“因為我......因為我無法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