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大夫推薦的？”唐芊芊一愣，“回春堂不就開在對麵嗎，紀大夫為什麽要你來這裏拿藥？”
“當然是芊芊你的鋪子裏買的藥質量更好啊。”牧芷柔大力拍了拍唐芊芊的肩膀，“就連你的同行都認可你了，芊芊，你這生意是做成了！”
唐芊芊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謙虛道：“哪裏哪裏。”
“哎對了，”牧芷柔突然想起來，“你剛才說‘趁你還在京城’是什麽意思，你要離開京城了嗎？去哪兒？”
跟牧芷柔滿是真誠的大眼睛對視著，唐芊芊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芷柔，我要去北疆了。”唐芊芊道。
“北疆？”牧芷柔坐正了，表情也嚴肅起來，“是在鬧瘟疫的北疆嗎？”
唐芊芊點頭，“你也知道北疆的瘟疫？”
牧芷柔長歎一口氣，“我祖父就是因為北疆的情況才舊疾發作的。北疆因為瘟疫已經開始暴動了。皇上要派兵去鎮壓，但朝中的幾個武將都支支吾吾的。
我祖父看不過，就站出來說他去。皇上自然不會同意，本來我祖父就已經到了頤養天年的年紀，而且北疆的瘟疫死的老弱病殘最多，我祖父若是去了還能回來嘛！”
“再說了，朝中那麽多年輕的武將，就算輪也輪不道我祖父。就算是皇上同意了，我也不會同意的。”牧芷柔說激動了，猛地一拍桌子。
唐芊芊趕緊安撫，防止牧芷柔再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來被別人聽去，“確實不應該讓牧老將軍去，皇上已經安排好人選了。”
“這才對嘛，”牧芷柔揉著手說道，“對了，皇上最後認命了誰當這個欽差？”
唐芊芊沉默半晌，道：“秦朝暮。”
牧芷柔動作頓住了，也是半晌才重複道：“秦朝暮？”
“畢竟，無論是從年齡，身份，能力來說，睿王是最合適的人選。”唐芊芊語氣中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過。
“但，但北疆那麽危險，皇上怎麽同意秦朝暮去？太後就沒有反對嗎？”牧芷柔滿眼不可置信。
黯淡無光的的前路擺在麵前，唐芊芊沒說話。
牧芷柔也明白過來了，喃喃道：“看來是他下定決心要去做了。對啊，隻要是秦朝暮決定的事，沒有人能更改的。”
“那是因為秦朝暮要去北疆，你才要去的嗎？”牧芷柔突然問道。
唐芊芊愣住了。
這話，怎麽讓牧芷柔說出來就這麽曖昧呢？說的跟她對秦朝暮生死相隨一樣。
而且，她並不是因為秦朝暮要去北疆的吧。是北疆的瘟疫太嚴重了，她身為一個大夫，治病救人是天職。
但，若說真的沒有秦朝暮的原因，唐芊芊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就是因為蘇染一遍遍的讓她去去勸秦朝暮，聽到秦朝暮對於北疆局勢的見解，才堅定了她要去北疆的念頭。
唐芊芊愣的時間有點長，在旁人眼裏，她已經是默認了，至少被唐涼科普過唐芊芊跟秦朝暮愛情故事的牧芷柔是這麽覺得的。
“你對秦朝暮也太好了吧，”牧芷柔托著下巴星星眼，“竟然為了陪著他，去北疆那樣的地方也在所不辭。秦朝暮這小子何德何能有你這麽好的媳婦兒！”
唐芊芊急忙擺手，結結巴巴道：“不，不是這樣，我是因為北疆的瘟疫才去的。我，我是個大夫嘛，治病救人是天職。”
但唐芊芊沒有抓住最好的反駁時間，所以在牧芷柔眼裏唐芊芊這就是欲蓋彌彰！
“好了好了，知道你害羞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牧芷柔很大度。
“我，我沒害羞，這不是害羞，我真的是因為對北疆的瘟疫有興趣才去的。”唐芊芊著急辯解。
牧芷柔卻突然伸手摸了把唐芊芊的臉，嘖嘖有聲道：“沒害羞為什麽臉這麽紅，還這麽燙？總不能是熱的吧，現在還沒到夏天呢！”
唐芊芊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臉，發現竟然真的是燙的！
唐芊芊張張嘴想解釋，但怎麽解釋？無話可說，隻好閉嘴。
“好了好了，咱不說這件事了。”牧芷柔揮揮手，“你腦子一熱就要去北疆，你知道北疆現在的局勢是什麽樣不，秦朝暮仔細跟你說了嗎？”
唐芊芊點頭，將她從蘇染還有秦朝暮那裏得來的消息都告訴了牧芷柔。
牧芷柔沉吟點頭，“看來你不是傻乎乎被騙去的。但你還是得想清楚，現在北疆不隻有瘟疫，還有暴亂的民眾。而且短短半個月時間內，已經聚集了近千人暴動了。”
“你別看這人數聽起來不多，但這麽多人可都是在瘟疫中活到現在的，都是些身體好的青壯年。而且，誰知道他們是不是身上潛伏著瘟疫。
圍城的軍隊也不好跟他們打，隻能遠攻，若不是因為北疆的地形優勢，這群人早就衝出北疆了。”
唐芊芊麵色凝重，“我知道情況不容樂觀，但我也相信秦朝暮能控製住暴民，我隻需要安心研究治療瘟疫的藥方就行了。”
“說的也是。”牧芷柔笑了笑，“秦朝暮這小子就是喜歡出人所料，所有人都覺得他不行的時候，他非要行一下給別人看看。”
“但願這次他也能成功吧。”牧芷柔低聲道。
“會的。”唐芊芊道。
“對了，你們倆都走了，小涼兒怎麽辦？”牧芷柔雖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心思卻還有女孩子的細膩，想到了即將要離開父母的唐涼。
唐芊芊道：“我正要跟你說這事兒呢。王爺說已經安排好了，要把涼兒送到清源山萬佛寺，讓國師幫忙照顧一段日子。也能跟國師學點不一樣的東西，而不是整天在學堂裏學那些之乎者也什麽的。”
“國師？”牧芷柔擰起細眉，“小涼兒那麽小，跟國師學，不得學成個小神棍啊。”
唐芊芊失笑，“我也不了解國師，但既然王爺這麽相信他，他應該是個很厲害的人。”
“我也沒見過國師。”牧芷柔摸摸鼻子，“我祖母倒是很尊敬他，說他是什麽仙人下凡普渡眾生。但他要是真的這麽厲害，是個神仙，我們大秦有他保佑豈不是應風調雨順，哪裏會有瘟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