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做什麽!”漠畫屏後退幾步,眼睛卻偷偷的又看了幾眼匣子中的的東西,完美地飾演了一個膽怯卻又抵不住**的弱女子。
靜兒見她也不是一味地膽小,心中暗道有門,臉上擠出點柔和的笑容道:“我們夫人不是不想來見你,隻是唐小姐對我們夫人有成見,夫人不想因為自己惹得你們兩個出現了嫌隙,所以才派我來,這些就當是我們夫人的見麵禮了。”
漠畫屏明白對方這是想拉攏自己在王府中對付唐芊芊,心中稍稍思索便有了主意,怯怯道:“你誤會了,我不是王爺的人,隻是恰巧被王爺救下被帶到王府中休養身體而已。”
“這才說你與王爺有緣分嘛。況且,咱們王爺可是金尊玉貴的睿王,當今聖上的胞弟,若是對你沒一點意思,為什麽將你帶到王府中來,隨便給點銀子就算了。”
漠畫屏愣愣地看著靜兒,似乎是被她說的有些猶豫,隻是膽小的本性讓她不敢承認,隻是搖頭說靜兒誤會了。
靜兒滿意地看著漠畫屏的神情,再接再厲道:“你不要覺得自己生過孩子並非完璧就自卑,你看帶你來的唐姑娘不也是帶著一個孩子嗎,人家的孩子可比你的大得多,但是剛來王府就會指著王爺叫爹,王爺還是不是將她們娘倆留下了。”
“所以說,有孩子不一定不好。若是你的孩子能討王爺歡心,那還是一大助力呢。”
看著漠畫屏腦子轉不過彎的不靈光樣子,靜兒內心啐了一口,但表麵上還是耐心安撫,也不多留,走之前叮囑道:“我來的事情還有這些東西別讓唐姑娘看到。這些東西都是我們夫人出自己的體己錢給你置辦的,用王府的月錢可置辦不起。唐姑娘一向多疑,若是以為我們夫人挪用王府的銀子,告到王爺那裏去又鬧得不好了。”
“而且,這些東西就算你用不上,拿出去換點錢給你的孩子買點吃喝衣服什麽的也好啊。”
漠畫屏麵含擔憂地看了一眼沉甸甸的匣子,嘴巴張合了幾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拒絕的話。靜兒輕蔑一笑,揮揮衣袖走了。
漠畫屏的表情漸漸冷漠起來,栓上門走到桌前,看著匣子裏滿滿的珠光寶氣,冷笑道:“蘇染為了對付芊芊還真舍得下血本。”
窗外的屬下悄無聲息地翻窗進來,低聲問:“公主,要不要屬下將那人……”
說著做了個割脖子的手勢。
漠畫屏搖頭,將彎刀扔給他,“那個蠢貨什麽都沒發現,我們當務之急是趕緊回北漠,蘇染是當朝丞相嫡女,我們還是不要惹的好。”
屬下點頭,漠畫屏又交代了幾句回程的事宜,便讓對方趕緊離開了。
靜兒心情極好地回到了雅音苑,對蘇染匯報:“夫人,不出我們所料,那個漠畫屏果然是個沒出息的,收下了夫人的東西,但是還沒鬆口對我們示好。”
蘇染用香匙撥拉了一下香爐裏的香灰,嗤笑一聲道:“既然收下了東西,哪有不幫我們辦事的道理,隻是膽子小還不敢想罷了。這些日子你多跑兩趟,再給她帶些東西聊聊天,這種耳根子軟的隻要旁人多說幾句她就傻乎乎的去做了。”
接下來幾天,靜兒兢兢業業地按照蘇染的命令,每天都往漠畫屏小院裏跑,表現的萬分積極。
漠畫屏一開始還有心思裝裝應對她,順便幫唐芊芊試探一下蘇染到底想做什麽,但是漸漸地也不耐煩了。
“公主,這人是不是發現了什麽,怎麽來的這麽頻繁。”每次來都恰好被撞上的屬下已經藏遍了漠畫屏屋裏所有能藏人的地方,有些鬱悶地問道。
漠畫屏語氣也有些不耐煩,“不過就是些後院婦人的手段,威脅不到我們。但是回國之事宜早不宜遲,不能再加上蘇染這個變數了,我們明晚就走。”
就在蘇染覺得給漠畫屏的甜頭夠多了應該讓對方給自己辦點事的時候,漠畫屏已經悄悄在王府暗衛的監察下離開了睿王府。
“什麽!”蘇染狠狠摔了手中的琉璃杯,再也維持不住雍容華貴的神色,五官都有些扭曲可怖,“你說她就這麽走了?白白收了我那麽多銀子,拍拍屁股就走了?”
“而且,一個大活人出了王府,你們一個個是都眼瞎了嗎?這都看不見!”蘇染染著蔻丹的指甲在每一個顫顫巍巍跪著的侍女眼珠子前劃過,氣的跌倒在了椅子上。
蘇染順了一會氣,看著跪的離自己最近的侍女,也是頭低的最低的,恨聲道:“靜兒,你每天都去見漠畫屏,是怎麽跟我萬無一失保障的,現在就給我看這?人財兩空?”
靜兒被蘇染的怒火下的額頭緊緊貼在地上,絲毫不見平時趾高氣昂的樣子,結結巴巴道:“她真的沒有跟奴婢說要走啊,奴婢是真的不知道。”
“混賬!”蘇染氣的將手邊剩下的杯托砸在了靜兒的後腦勺上,“她想走能跟你說,你平日裏察言觀色的本事呢,怎麽什麽事兒都得人家明明白白告訴你你才知道,我要你何用?”
靜兒被砸的眼淚都出來了,也不敢說什麽,隻哭著讓蘇染饒命。
蘇染一腳踹開她,冷聲道:“若不是念在你我從相府裏帶出來的,早就把你趕出去了。罷了,你以後不要在我身邊伺候了,換個有點眼色的來。”
靜兒哭著重新跪好謝恩,蘇染冷著臉回房了。
不同於雅音苑的黑雲壓頂,明霄閣倒是一切如常,漠畫屏走了唐芊芊還挺為她高興。她本就是北漠的公主,回去總比在這裏自在,看著漠畫屏精神奕奕的樣子,唐芊芊便知道對方準備的不錯。
“此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了,那一晚我說話有些急躁,你不要放在心上。”漠畫屏我這唐芊芊的手道。
唐芊芊笑著搖搖頭,“祝你一路順風,事事平安。”
漠畫屏淡淡一笑,將一封信塞在唐芊芊手裏,囑咐她沒人的時候再打開,便在一群侍衛的護送下伴著夜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