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兒不過四歲多,臉蛋精致,皮膚嫩滑,靈動的大眼睛似乎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看見便惹人喜歡。
“你……”蘇夫人隻覺得心中一驚,滿腦子荒唐。
這孩子……為何長得和王爺如此相像?
“涼兒,快喊蘇夫人。”唐芊芊拉了拉唐涼的手,小聲叮囑。
唐涼這才抿了抿唇,不大樂意地喊人:“蘇夫人。”
蘇夫人整了整臉色,眼神卻從頭到尾都沒有放在唐芊芊身上,而是溫和地看著唐涼,笑著逗他:“原來你叫涼兒,好可愛的孩子。”
她竭力維持著笑容,彎腰就要摸唐涼的頭,唐涼卻往唐芊芊懷中一鑽,連聲搖頭:“別碰我!我可不能隨便讓人碰的!”
蘇夫人麵上頓時有些變幻莫測。
“你又是何人?”蘇夫人終於看向唐芊芊,似乎在打量她,可唐芊芊低著頭讓她看不清模樣。
感受到頂上不懷好意的目光,唐芊芊內心翻了個白眼:老娘都行禮半天了,你才假裝看見,這就是傳說中的下馬威嗎?
“民女唐芊芊。”她弱聲回答。
無心不知從何處竄出,向蘇夫人解釋:“唐姑娘是王爺帶回來的人,王爺讓夫人安排好唐姑娘的住處。”
“妾身並未得到消息。”
“這是王爺的意思。”
蘇夫人皺了皺眉,看向唐芊芊,突然笑了笑:“那麽,還請王爺告訴妾身,是按照客人的規格安排,還是按照側妃的規格?”
“王爺並未說過要立側妃。”
!
唐芊芊心中一涼,好家夥,沒名分啊!那她不還得被迫加入宅鬥?
聽到無心的話,蘇夫人麵上突然釋然,笑著讓出半邊身子:“既然如此,妾身自然要盡東道之誼。靜兒,帶這位唐姑娘和涼兒去青竹苑吧。”
唐芊芊眨了眨眼,聽到自己並沒名分後,瞬間感覺這位蘇夫人身上的敵意少了很多。
“王爺說,要夫人將她安排在明霄閣。”
“你說什麽?”蘇夫人臉上的笑容驟然凝住,“明霄閣是王妃的住處,這恐怕不合禮數。”
無心隻是麵無表情地重複道:“這是王爺的意思。”
蘇夫人身子一晃,深吸口氣道:“是。”
蘇夫人整理了一下情緒,又看了一眼唐涼,卻發現這孩子正以一種奇特的目光盯著自己。
唐芊芊也發現了此事,正要阻止唐涼,以免他冒犯別人,冷不丁的,唐涼突然開口:“你是我爹爹的女人?”
如此稚嫩的臉說著像是孩子氣的話,卻讓人感到幾分冷厲。
“妾身是王爺明媒正娶的側妃!”蘇夫人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道。
唐芊芊幾乎被唐涼的語不驚人死不休嚇到,頂上那女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趕緊接話道:“蘇夫人,您別生氣,涼兒還是個孩子,他什麽都不懂,您千萬別見怪。”
“我哪裏敢見怪。”蘇夫人直起身子,盯著麵前的一大一小,“小公子如今也有四歲了,尚且不知是不是王爺的孩子,還是不要亂認父親的好,免得他人誤會。”
小唐涼剔透的黑瞳直直對上蘇夫人的眼睛,裏邊是毫不掩飾的譏笑,麵上卻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爹爹就是我爹爹,你要搶娘親的男人,還要搶涼兒的爹爹嗎?”
隨後他眨了眨眼,看向蘇夫人身後,秦朝暮不知何時出現,靜靜地觀望者一切。
秦朝暮也看著唐涼,這是他第一次直麵這個孩子,又黑又亮的眸子裏清晰的倒映著他的臉,與眼前這張稚氣的麵孔幾乎如出一轍。
“隻可惜,我長得像爹爹,你長得不像,也不好看,還是放棄吧。”
不知為何,秦朝暮聞言,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笑意。
蘇夫人咬碎了一口銀牙:“平白無故的,誰知道是不是巧合,無心,這對母子來曆不明,你可得提醒王爺千萬別著了他們的道,便是毫無關係之人,也有長得像的案例。”
“蘇夫人的意思是?”無心自然也注意到了主子的出現,既然秦朝暮沒有出聲,他便不敢輕舉妄動。
唐芊芊看著麵前的場景,與前世某些小說裏的描述逐漸重合……這麽說來,不會吧!
“滴血認親!”
還真是!
唐芊芊幾乎可以肯定,四年前把原主圈圈叉叉的人就是秦朝暮,在她突然多出來的記憶中,原主並沒有與其他男人親近過,因此唐涼絕對是秦朝暮的兒子。
身為一個醫學博士,滴血認親這種說法有多荒唐就不必說了。
唐芊芊不擔心所謂的滴血認親,因為無論是否血親,血滴在水裏都會相融。
合著這位蘇夫人不是反派,而是助攻來著。
“蘇夫人,我想您是弄錯了什麽。”唐芊芊歎了口氣,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明豔動人的臉,直勾勾地盯著蘇夫人,“這是王爺承認的孩子,無論是否滴血認親。”
蘇夫人看清唐芊芊麵容的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眼底滿是駭然:“你!”
“怎麽?蘇夫人見過民女?”唐芊芊眨了眨眼,笑意不達眼底,心中起了幾分疑惑。
秦朝暮有些審視的目光看著這兩個女人,微微蹙眉。
小唐涼察覺到氣氛不大對勁,趕緊上前抓住了秦朝暮的衣袖,糯糯地說道:“爹爹,我們什麽時候進去,涼兒站累了。”
秦朝暮瞥了一眼蘇夫人,蘇夫人本就處於震驚之中,這才發現秦朝暮不知何時出現,連行禮都忘了,一句話都說不出。
唐芊芊看見秦朝暮那張麵無表情的臉,拿不準他是什麽意思,但總歸不會害自己,不然也沒必要將她帶回來,於是退讓了一步,沒有咄咄逼人,不然以她這現代人絕不吃虧的性格,非得跟這蘇夫人撕起來不可。
無心領了命,親自帶著唐芊芊和唐涼去了明霄閣。
“王爺!那個女人她……”
“與你何幹?蘇染,你逾越了。”
秦朝暮的眼眸如同一塊千年不化的寒冰,毫無感情。
蘇染看著麵前的男人,兩眼噙淚:“王爺,您若是真要將那個女人立為側妃,妾身也無怨尤,隻是王爺為何不告知妾身?”
“她是本王的女人。”秦朝暮皺眉,眼中掠過一絲厭惡。
“那妾身呢?妾身嫁給王爺四年,四年,王爺可曾將妾身看作您的女人?”
“是你不擇手段要嫁給本王,本王給你幾分薄麵,不代表你能因此嬌縱。”
蘇染眼中滿是哀傷,半晌:“是妾身逾越了,請王爺恕罪。”
秦朝暮不願與蘇染多待,轉身離去。
“你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