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唐芊芊嘩啦啦翻了一遍藥方，“那就隻有一個答案了。”

“怎麽了怎麽了？”孫英正像是聞到肉味的小狗，嗖一下衝了過來，睜著狗狗眼看著唐芊芊。

每次孫英正露出這一臉狗樣，唐芊芊都想像揉搓狗頭一樣揉搓一下他。

“你沒發現三皇子有什麽異常嗎？”唐芊芊賣關子。

“異常？”孫英正抓耳撓腮想了好一會兒，“我隻能想到一點。”

“說來聽聽。”唐芊芊眼睛一亮，她還是很想從孫英正這裏得到一點啟發的。

“作為一個皇子，他異常聽話。”孫英正一本正經的點頭道，隨後神色馬上萎靡了起來，“你快告訴我吧，到底有什麽異常啊？”

唐芊芊沒好氣地白了孫英正一眼，用力點了點桌上的藥方，“你仔細想想今天三皇子說過的話，還有我們開的藥，能對的上嗎？”

孫英正摸著下巴想了好久，靈光一閃，迅速道：“三皇子說他最近精神好了許多！”

“但是他也說了也有可能是心理作用啊，再說他也說的沒有很確定，可能就是喝了藥覺得心裏有底就精神振奮一點吧。”孫英正馬上辯解，“啊！你打我幹什麽！”

唐芊芊收回藥杵，“這是你該打。作為一個大夫，難道不就隻從這些細微之處探究病人的情況嗎？若是所有異常你都這樣找補，還怎麽解毒？”

“好吧，但是你也打的太疼了，我爹都好久沒有打我了。”孫英正委屈巴巴道。

“我又不是你爹，嚴格來說我現在是你老師，老師教育學生不應該嗎？”

當然現代是不能體罰學生的，更不能棍棒教育，不過在這個朝代，老師對學生再嚴格也沒人說什麽。

孫英正撇撇嘴道：“行吧，老師，您快告訴學生三皇子到底出了什麽問題吧。”

“咱們開的藥，都是調理身體的，並不會讓病人精神振奮，反而當一個虛弱的人開始養身體的時候，會精神萎靡，因為睡覺之時是最好的修補身體的時間。”唐芊芊侃侃而談，“而且，我這段時間研究了一下月光的藥理，發現他發作初期確實很有可能令病人精神振奮。”

“你也太厲害了吧，前兩天你不是什麽都還不知道，現在已經吧月光研究的這麽清楚了！”孫英正的關注點有點歪。

唐芊芊被孫英正崇拜的星星眼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幹咳一聲道：“今天我問三皇子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先是說了精神變好了，見我沒有說好才加上了後麵那句，很顯然他是在根據我的反應來回答，說的很有可能不是自己的真實情況。”

“你的意思是三皇子在隱瞞病情？”孫英正悚然，“這不應該啊，咱們都是真心實意給他治病的，皇上欽點的，他為什麽要這樣？”

“我還不清楚，”唐芊芊搖頭，“不過三皇子很可能並沒有按時喝藥，不過到底我的猜測正不正確，等五天後再次去看診就能確定了。”

還有一處，三皇子眼球上的黑點有擴大的趨勢，黑點周圍像是水墨暈開了一樣，也有一圈淺淺的黑色，不過不注意的話很難發現。

五天時間匆匆而過，唐芊芊再次去到承明殿時，注意到房間角落的火盆裏還有一角沒有燒完的絲帕。

照舊檢查了三皇子的身體，唐芊芊翻看了一下三皇子的眼睛，笑道：“殿下的精神越來越好了，看來開的藥還是有用的。”

“是嗎，本宮也是這麽覺得的。”三皇子笑吟吟的，“這兩天練字都更有力氣了，也能走的更遠了。”

“是啊，”旁邊的小太監得福笑著搭腔，“昨兒個殿下還出了承明殿呢，皇上當時正回來遇上了，龍顏大悅，還說要賞唐姑娘呢。”

唐芊芊笑著對得福點頭，“我有些比較私密的事情要跟殿下說，不知公公可否回避一下？”

“這……”得福猶豫地看著三皇子。

三皇子隨意的擺了擺手，“都聽唐姑娘的，你下去吧。”

房中隻剩了兩人，三皇子還熱情的請唐芊芊喝茶，似乎全然信任這個初來乍到的即將決定他命運的大夫。

不夠唐芊芊是習武之人，很容易便注意到三皇子的坐姿有些僵硬，呼吸也急促了些。

“殿下，您流鼻血了！”唐芊芊突然驚叫。

三皇子勃然變色，很熟練地從袖中掏出了絲帕按住了鼻子，強作鎮定道：“最近天氣太幹燥了，以至於經常流鼻血，老毛病了，唐姑娘不用太緊張。”

“緊張的是您，殿下。”唐芊芊聲音變沉，“我剛才騙您的，您並沒有流鼻血。”

三皇子愣了一下，緩緩的摸了摸絲帕上，確實沒有濕潤的痕跡。

“唐姑娘，”三皇子的語氣中帶了不悅，“就算本宮脾氣好，您也不能開這種玩笑吧。”

“殿下，您是明白人，也是聰明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您最近並沒有喝藥，對不對？”唐芊芊沉聲道。

“救命藥本宮為什麽不喝？”三皇子反問，“而且，本宮最近精神變好，你不是說了這是藥效嗎？”

唐芊芊輕笑，“很巧，這也是我騙您的。”

“你！”三皇子怒急拍桌。

“殿下，您這次是真的流鼻血了！”唐芊芊急道。

三皇子也能感覺到從鼻孔裏不受控製飛快流下的**，趕緊用絲帕捂住鼻子，隻是星星點點的血跡還是滴到了前胸。

唐芊芊趕緊給三皇子止血，隻是鼻血留的洶湧，隻好暫時不顧三皇子形象把他的鼻孔堵上了。

這手忙腳亂地一通鬧騰，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倒是緩和了許多。

“殿下，其實我開的調理身體的藥並不會讓人精神變好，反而會讓人精神萎靡昏昏欲睡。”唐芊芊坦白。

三皇子沉默。

“十天前你說精神變好，應該是看著我的神色，語氣並沒有這麽肯定，這次我隻是稍微引誘，您就露餡了。而最近您應該不隻是精神變好，而是振奮不已，思維敏捷，甚至經常睡不著覺，近兩天還開始頻繁的流鼻血，對不對？”

三皇子仍舊沒有回複，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