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作劇成功的江慕雲站在那裏幸災樂禍地笑,他根本就沒想打這個文弱書生,隻是想嚇唬嚇唬他。

還真是不禁嚇!

旁觀全程的路人們,都哈哈大笑。

馮淳摔在門口,醫館裏忽然有一大群人湧出來,七手八腳地把馮淳扶起來,還很緊張地關切道。

“老板,您沒事吧?”

江慕雲的神色這才有點變化,掃了眼這群人,有夥計、藥童、大夫,甚至還有正在紮針的病人。

他這才重新審視這個普世醫館,已經和旁邊三間店鋪打通,成為一間規模非常大的醫館了。

江慕雲再次看向馮淳,玩味地笑了:“可以啊,馮老板……”

他在口中念著馮老板這三個字,卻在心中有了些許盤算。

“你沒事吧。”林知晚看了一眼,馮淳沒什麽事,這便掩下眼底的一抹無奈之色。

她根本不能強出頭,否則江慕雲下次就是真打了。

又不是沒幹過這種事!

馮淳這個小身板,怎麽能經受得起呢?

為了馮淳的平安,林知晚覺得,犧牲一點尊嚴和氣節,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林知晚剛轉頭,便瞧見一道紫影風風火火跑來,一口白牙露出來,笑得陽光燦爛。

“知晚,好久不見啊!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坐堂!”

林知晚笑:“瀅姐,我最近家裏忙……”

目光一錯,看到林知晚身後那位,被眾人攙扶著,還揉著屁股的馮淳,馮瀅還在狀況之外:“咦,哥你怎麽了?”

馮淳什麽話都沒說,馮瀅也沒有那麽強的好奇心。

忽的偏頭,馮瀅才瞥見身側站著的這位,也是離她最近的江慕雲,兩眼瞬間放光。

“王爺!”

嗓門大的,江慕雲都皺了一下眉。

馮瀅很是激動,“慕王爺!你怎麽也在這兒!你,你你你……”

看馮瀅激動地說不出話來,林知晚側目看她,笑得怪異:“瀅姐,你喜歡他?”

“咳咳!”馮瀅激動地要命,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暴躁道。

“怎麽可能!朋友夫不可欺!”

林知晚痛得揉了揉耳朵,“我隻是玩笑。”

打死她都不相信,馮瀅會喜歡江慕雲這種的。

然而,讓眾人匪夷所思的是,馮瀅很狗腿的湊到江慕雲麵前,笑容透著討好之意,說話聲也小了不少。

“王爺什麽時候有空,咱們再去……虎嘯營玩玩?”

剛才看到馮瀅湊過來,江慕雲挑眉,好像怕她吃豆腐似的那麽防備,聽她這樣一說,便放鬆笑了,吊著她。

“空嘛,隨時都有,你想去虎嘯營做什麽?”

林知晚皺眉,馮瀅已經不是第一次說要去虎嘯營了,必定有貓膩!

“瀅姐。”

林知晚扳正馮瀅的身子,用十分認真的眼神望著她:“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在找什麽……男人?”

如今想來,當初季梓薇的奚落,不是沒有道理啊!

馮瀅眼睛一直,甩開林知晚的手,咕噥著:“哪有!別胡說!”

雖然馮瀅側過去身子,但林知晚依舊能看到她的耳根發紅了。

馮家兄妹就這點不好,要害臊就從耳朵開始紅。

望著大大咧咧的馮瀅,林知晚在腦海中搜索著,虎嘯營哪個小夥子,竟然把馮瀅這顆野馬之心給拴住了?

……

告別了馮家兄妹,林知晚和江慕雲一同離開的。

走出普世醫館不遠,在熱鬧的街市上漫步著。

林知晚目不斜視,目光認真:“王爺,馮淳是個很厲害的商人,他年紀輕輕,可擁有的財富是王爺想象不到的。”

又是誇那小子的?江慕雲唇邊泛起一絲冷笑:“那又如何?還能端了皇朝不成?”

林知晚抬頭看了他一眼,無奈一歎,“做什麽事都需要錢財,銀兩可以讓很多死路都變成通路。王爺,真的到了那個時候,誰有本事把馮淳歸為自己人,就是如虎添翼,我絲毫不誇張,他的銀錢足以讓戰事毫無後顧之憂!”

事情上升到這個高度,江慕雲放下心中那壇子陳醋,認真地回想了一下。

聽林知晚提起過,馮家很低調,卻擁有著盛京城和其他各州各城不少的地產、田地、商鋪,唯一的繼承人馮淳當初隻用了一家店鋪,做成了很大的產業之後,才接手了他父親馮忻的家業。

馮家明的暗的資產無數,聽林知晚的描述,大概可以用富可敵國來形容了。

馮忻和楊芷是明白人,有財外露,隻會招災,這便行事各種低調,對外宣布的也隻有小部分財產而已。

饒是如此,馮家在盛京城的商圈也是赫赫有名。

按林知晚的推想,張皇後和四皇子江胤雲、花令宜和七皇子江槿雲發現了馮淳這塊寶藏,還不把他扒得骨頭都不剩?

兵馬、糧草、賢才、建業,哪個不需要銀錢?

如此看來,他真的要好好打算了。

即便是錯了,他也絕對不能認!

江慕雲湊近林知晚,笑容中含著曖昧:“看來晚晚你,早就為我打算好了?”

林知晚笑著別開眼,繼續往前走著,沒有多在意。

反正,江慕雲的調戲不止一次兩次了,她似乎習以為常了。

走了一會兒,林知晚覺得有點累了,便隨意找了個茶攤坐下來,點了一壺這裏最貴的茶。

“我請王爺喝茶,不用客氣。”

林知晚笑眯眯,捧起一大碗涼茶喝了大半,舒坦!

江慕雲望著林知晚,她笑眯著眼,仰頭喝茶的樣子像極了小貓,真可愛啊。

放下茶碗,林知晚一點也不拘小節,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慢慢變得正色,聲音也放得很低。

“後天就是花文博的壽辰了,王爺,這次可以讓季家人都過來,他們應該很願意看到殺人凶手伏法的一刻。”

想想當初季元薇死掉的那天,季銘禮、季崇澤和季梓薇有多麽傷心欲絕,讓他們傷心的罪魁禍首卻安然活了一年……他們當然是最有資格見證後天的那場大戲的人!

江慕雲彎唇一笑,暗下來的眸光似乎閃過一抹狠厲的光色。

林知晚的目光從熙熙攘攘的人群上移,望向橙黃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