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望舒捧著江槿雲的腦袋,用氣音問道。

“表哥,你一定會登上皇位,對嗎?”

江槿雲正沉迷於她的身體,說什麽都答應,“對。”

“表哥,到時候我會成為你的皇後,你說是嗎?”

“好啊,朕的皇後……”

花望舒心甘情願的閉上眼睛,紅唇驕傲的上揚,眼角卻滑落一滴淚。

她一定可以做到的!

……

花景明一案,大理寺已經立案徹查,將近半月有餘。

花望舒的美人計還是很奏效的,江槿雲下了床,私下裏就去大理寺的監牢裏,去探望花景明了。

看過之後,江槿雲就約了花望舒出來,給她回信。

“我哥哥怎麽樣了?有沒有亂說什麽?”花望舒急忙忙地問道。

江槿雲直接把案底放到桌上,“這是花景明的口供,他供認不諱,說你是殺害季元薇的共犯。”

花望舒心頭一驚,拿起案卷的手都在輕顫著。

案卷上的口供將去年壽宴上發生的事情寫的明明白白,花景明如何醉酒犯渾、她又是如何打暈林知晚,對季元薇起了殺心……

花望舒眼睛都在發紅,閃爍著恨意,她緊緊咬著下唇。

如果不是花景明親口供認,誰又能把那天發生的情景描述得這樣詳細?

在緊急關頭上,當初她最先想到的是如何保住哥哥,而如今換做哥哥,做的卻是將她拉下水,以減輕自己的罪行!

真叫她心寒啊!

花望舒眼含熱淚,透著些許畏懼,問道:“表哥,口供已經呈報上去了嗎?事情……無可轉圜了?”

江槿雲冷笑一聲:“季慧妃每天都派人去探監,就怕錯過什麽重要的情報,可她萬萬沒想到,我每天比她提前一步,早在她的人去之前,就已經調換了這些口供。”

在大理寺的每一天,都有專人來審問、逼問口供,花景明每天都飽受著精神上的折磨,不打自招。

可這些口供全都被江槿雲換到手中,抹去了花望舒犯罪的那一部分。

花望舒的眼中乍現驚喜之色,盈盈的淚珠眨巴眨巴掉落下來,喜極而泣:“表哥,你這樣幫我,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她撲到江槿雲的懷中,委屈道:“父親、母親、哥哥,誰都不如表哥對我好……”

摟著懷中的人,江槿雲眼中閃過一抹陰鷙的笑。

花望舒感覺到身上傳來一陣顫栗,稍稍鬆開江槿雲,對他嬌柔一笑。

“表哥,我已經懷上了我們的孩子……”

已經過了大半個月,花望舒找過大夫,的的確確有了喜脈。

聽到的瞬間,江槿雲眼含驚訝之色,很快平複下來,拉著她坐到了自己懷中,笑容溫柔。

“是一件喜事,等風頭過去了,我就向父皇和母妃說,我會娶你為妻,至於這段時間你什麽都不用擔心,大理寺那邊我會盯緊的,我會保住表妹的……”

花望舒滿眼感動,撲到他懷中,眼中卻是得逞之色,還有散不盡的冷漠。

要知道江槿雲隻是她登上皇後寶座的階梯,是她擺脫當前困境的救命稻草,她根本就不在乎這個惡心的男人!

花望舒的臉色陡然一變,是感覺到那雙大手捏住了她的屁股,輕一下重一下地揉著捏著。

她反而心頭升起畏懼和抵觸。

回想起和江槿雲在一起的這幾次,她哪次過後不是在家裏躺了一整天才下地?

洗澡的時候她都不敢讓丫鬟伺候著,因為她渾身都是被江槿雲這個混蛋咬下的傷痕。

怪不得她從前看到江槿雲就自覺遠離,不熟悉的人根本不會清楚,他就是個變態,是個惡魔!

這個惡魔盯上了她,而她為了活下去,還要把自己主動送上門!

額頭上析出了細細的冷汗,花望舒深深的閉上了眼睛,忍受著這一切。

她知道,她的隱忍蟄伏是有意義的。

遲早有一天,她會登上那個位置,讓林知晚和江慕雲下地獄!

對於花景明一案,皇上還是很重視的,甚至還派人搜了花家府邸,不放過任何細節。

一個月過去了,終於定了案,判定花景明是死刑。

不過死刑的理由,可不是因為季元薇。

大理寺給出的官方解釋是:種種跡象表明花景明和季元薇之死有著不可推脫的關係,但沒有確鑿的人證物證,然而由此牽扯出了花景明身上別的命案,他還曾奸汙過其他女人,甚至是殺死兩個人。

因此,判了死刑。

消息一放出來,立秋的那天便執行了死刑,讓人猝不及防。

枝葉枯黃飄零,秋高氣爽,天上白雲朵朵,隨著清風飄散著。

死刑場上,花景明形容枯槁,穿著白色囚衣跪在中央。

他已經被夢魘折磨得不像樣,似乎早就在等著死掉的這一刻,好有個解脫。

聽了風聲的百姓都連聲叫好,卻時不時鄙夷地看著旁邊,有那麽三個哭得傷心欲絕的人。

花家的三口人,顯得很突兀。

圍在刑場一圈的,還有一些是曾被花景明迫害過的死者家屬,他們含恨辱罵,終於大快人心。

季家人,也全都來了。

林知晚和江慕雲站在人群中,遙望著那劊子手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砍掉了花景明的項上人頭,兩人什麽話都沒說。

看著那黑心人的熱血噴濺刑場時,林知晚忽然聽得耳畔一聲抑製不住的嗚咽,偏頭一看,是季梓薇。

季梓薇攥著拳頭,恨恨的看著執行死刑,在花景明人頭落地的一瞬間,她沒忍住,哭出聲來。

季崇澤和季銘禮畢竟是男人,看到花景明一死,心中總算釋然了。

可季梓薇掩麵痛哭很久,這才放下沾了眼淚的雙手,淚眼婆娑的望著林知晚,眼中滿含著歉疚之色。

她什麽話都沒說,可林知晚卻什麽都明白了。

林知晚勾唇輕笑,走近季梓薇,摟了摟她的肩膀,在她耳邊笑道:“傻子。”

“這不是好事,哭什麽!”

說話的是馮瀅,她的語氣並沒有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