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是個見風使舵的地方,底下人得不到皇帝寵愛,便想法兒巴結新寵,便來有意示好,可寵妃們的地位受到了威脅,當然是百般忌恨,想方設法要鏟除異己。

兼具相貌和才華的林知晚,還受到了皇帝這樣的對待,順理成章的就成為了後宮嬪妃們共同的眼中釘。

蕭何不動手,賜居一個奢華的院子,就激得這些後宮女人們來擠兌她,攻擊她……當真是老奸巨猾!

照這個情勢看,這些後宮女人絕不會善罷甘休的,難不成她就要靜靜地等待著,這些女人欺負上門來嗎?

不行,如果每天隻是應對這些女人,她哪能有時間和機會想辦法逃出去?

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她沒工夫和這些人糾纏!

北燕皇宮的這些人,林知晚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終於鎖定一個人。

而這個人,終於坐不住,主動登門了。

“敲什麽門?這後宮之中,有哪裏是我不能去的?更何況是一個外族女人!”

祥瑞閣門前,卜羅皇後狠狠瞪了眼要敲門的宮女,叫人直接推門就進。

江鳳兮是指望不上,不過她為人向來偽善,不願和林知晚撕破臉皮,幾次三番送來許多東西示好,其中就有南越的花草種子。

這天,林知晚正在窗前,拿著一盆花土,試圖種幾盆花,聽到外麵有動靜,一抬眼就瞧見了衣著隆重且華貴的卜羅皇後,前呼後擁的帶著一大幫人就進來了。

林知晚的唇角輕揚,眼中都添了許多生氣,拍掉手上的土,歡歡喜喜的去迎接這位,她最想見到的客人。

房門也是,卜羅皇後派人推門就進,保持著野蠻的風格。

一進門,她一眼就看見梳妝台上那些閃閃發亮的寶石首飾,心裏的火苗就噌噌往外冒。

這麽多昂貴的首飾,必定是皇帝賜下的!皇帝就對她這樣好嗎!

卜羅皇後平生最恨女人跟她搶丈夫,最恨那些庶子跟她兒子搶皇位。

顯而易見,她也認為蕭何喜歡林知晚。

卜羅皇後橫聲橫氣,指著那些首飾說:“這些首飾豈是你一個無名無分的女人能用的?陛下不懂後宮規矩,來人,把那些首飾收走,回頭我會親自跟陛下稟報!”

宮人立刻去收首飾,林知晚也不攔著,隻是笑道:“姐姐息怒,那些都是鳳貴妃她們送的,和陛下無關,娘娘可別錯怪了陛下。”

一聽林知晚這淡定從容的語氣,還叫自己姐姐,卜羅皇後更氣得冒煙。

叫姐姐,這是急著想進後宮啊!

就憑這個小賤蹄子?

卜羅皇後冷笑著:“別以為陛下對你好,我就不敢動你,陛下不過看上你的美貌,新鮮勁兒過去之後,陛下還會容得下你這個南越女人?別妄想了!”

“娘娘說的很對,”林知晚深以為然,點點頭,“因此,我從未想過要和陛下發生什麽事情,皇後娘娘也不該誤會我。”

這倒是像句人話,卜羅皇後心頭的怒氣稍稍平息,卻又想了:這女人會不會是在打什麽鬼主意?

看到那十幾個伺候的宮人,皇後心裏又不舒服了,這便給了一個下馬威:“你算什麽東西?就敢讓這麽多人來伺候?陛下隻是客氣客氣,你倒是真敢使喚?實在是太過僭越,來人……”

“嗬嗬嗬……”林知晚忽然笑出聲來,打斷了卜羅皇後的話。

卜羅皇後不悅地皺眉,罵道:“你笑什麽!”

林知晚搖搖頭,走近皇後,輕聲道:“皇後姐姐,陛下讓我認您做姐姐,還把我放在離姐姐您最近的祥瑞閣,這是為什麽,您就沒有想過陛下的用意嗎?”

卜羅皇後一怔,看到林知晚好整以暇的表情,怒道:“快說!”

“我人微言輕,皇後姐姐打我殺我,也不打緊,可正如皇後姐姐所說,我是個南越人,如果我死了,南越借機開戰,到時候罪過可全都落在皇後姐姐您的頭上了,因為我是您的義妹,又離您最近,您卻疏忽大意……說破大天,您也脫不了幹係!”

聽了林知晚的幾句分析,卜羅皇後臉色微變。

那是因為,身邊最得力的親信宮女,也曾跟她這樣說過。

宮女是說,陛下喜不喜歡林知晚這還有待考證,但陛下把林知晚安置在祥瑞閣這一定是有用意的。

陛下有可能猜出來那石頭蠱是她們福寧宮做的,卻壓著沒說,當時就借機把林知晚安置在祥瑞閣,目的就是讓她不準再對林知晚動手。

正如林知晚所言,如果林知晚死了,那麽她們福寧宮嫌疑最大啊!

看到卜羅皇後失神,林知晚笑眯眯道:“姐姐可得保我性命無憂,畢竟,我可是能給北燕帶來祥瑞的人啊!”

看到林知晚這般有恃無恐的笑,卜羅皇後氣得幹瞪眼,卻實在是有所忌憚,沒法動手。

林知晚神色悠然,聲音輕的隻有她和皇後能聽得到。

“姐姐,你我已經成為姐妹,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為什麽要窩裏鬥,讓別人看了笑話?我倒是沒什麽損失,隻是怕姐姐苦心經營的皇後之位,也會被奸人趁機搶去……”

卜羅皇後越聽越心急,惦記她的皇後之位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雖說蕭駿是皇帝跟前最得力的兒子,但蕭何同樣很寵愛那個稚子蕭承宇啊,萬一江鳳兮再趁虛而入,又或者是鄭瑕有了孩子,她們不安分了……

她不敢往下想。

隻聽林知晚滿眼真誠之色,笑望著她:“姐姐,我可以幫姐姐解決很多礙事的人,比如玉妃。”

卜羅皇後挑眼,來了興趣。

可是林知晚卻不說話了,卜羅皇後立刻會意,將所有人都打發出去。

隻剩下她們兩人,皇後坐了下來,涼涼道:“這下,你能說了吧!”

林知晚倒是很守規矩,就站在皇後跟前,笑道:“我剛才的提議,姐姐感興趣嗎?”

卜羅皇後露出狐疑之色,疑道:“你張嘴就來,我憑什麽相信你?你和鳳貴妃、玉妃,全都是南越人,難保你們不會抱團取暖!”

“鳳貴妃是南越真正的公主,她代表了南越對北燕求和的誠意,我不敢動她,也沒有什麽理由動她,隻是那玉妃,也就是鄭瑕,我們都曾是盛京城的名門貴女,仇怨很深,否則她也不會派人綁了我來北燕邀功,而我和她,必定是要拚個你死我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