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弦立刻怒道:“知綺!子虛烏有的事情,就憑你和你丫鬟的推斷,就要怪到采荷身上?這事兒我可不依!”

林知綺轉向林知弦,淡淡一笑:“二姐,誰都知道采荷對你忠心不二,她做的事情不就是你做的事?”

“林知綺!你憑什麽冤枉我!”

“閉嘴!咳咳……”

老夫人突然大喝一聲,嗆得自己連連咳嗽。

“母親!”

“祖母!”

一行人忙圍在老夫人身邊,老夫人喝了口水,這便推開眾人,怒不可遏地瞪著林知弦。

“你一直都在記恨我吧!這次終於找到機會報複我這個老太婆,還能栽贓給柳氏,對不對?你從小生的好看,我們都捧著你慣著你,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有這樣歹毒的心思!”

此時人證物證全都指向林知弦,老夫人便瞬間聯想到那一碗可怕的蛇羹,這便怒火攻心,把手邊放著的湯藥狠狠砸出去。

“啊!”

那碗湯藥甩了林知弦一身,還燙到了臉上,嚇得連連驚叫。

“祖母,真的不是我,那不是我做的……”林知弦委屈巴巴地哭著,可惜她的眼淚再也感動不了老夫人了。

老夫人氣哼哼地別過臉去,像是個賭氣的孩子。

此刻隻有老夫人完全相信林知弦是凶手,然而其他人都很清醒,知道這應該算是林知綺的一麵之詞。

林知晚略略疑惑,很是淡然地問林愈:“父親,還有別的收獲嗎?”

林愈微一皺眉,便問管家:“還有嗎?”

管家躬了躬身,眼睛似是而非地瞟了瞟張如棠,壯著膽子說道:“小人還從……夫人的房裏,發現一本醫書。”

醫書?

事情牽扯張如棠,這讓眾人感覺到好奇又興奮,倒是要看看事情會發展到什麽地步。

此時,張如棠一臉茫然,“我,老爺,我沒有……”

和林知弦一樣的說辭,在大家心裏已經沒有幾分可信了。

林愈冷冷瞥了張如棠一眼,淡道:“拿上來。”

管家將醫書交到林愈手中,並解釋著:“這本醫書很普通,隻不過小人知道夫人從不懂醫術,便覺得房間裏出現醫書很是奇怪,這便翻了翻,才發現有問題。”

“其中有一頁被折起來了,那頁記載著的,正巧是三小姐所說的‘螃蟹與番柿同食致人腹瀉’。小人本在想這有什麽問題,聽三小姐說過之後,便能確定了,這應該是……”

管家用那種十分確定的眼神看了看張如棠,又低下頭。

很多話,不是他這個身份能說的,但一切已經不言而喻了。

懷疑的目光紛紛投向張如棠,張如棠臉色立刻大變,喊道:“老爺,我冤枉!絕對不是管家說的那樣,哪裏來的醫書呢……”

“閉嘴!你還敢喊冤枉!”林愈一點也不相信,從前張如棠在後宅裏做了一些事情,有時候他知道,隻是懶得管,可如今已經威脅到老夫人的性命了。

看到了林愈的態度,林知晚也十分強硬,質問道:“母親,那為什麽隻有祖母腹瀉不止,而其他人都好好的?這個你能解釋的通嗎?”

“那是因為,是因為……”張如棠說不出來,卻急道:“但是,我房間裏的確沒有醫書啊,一定是有人在誣陷我!”

“是因為什麽?母親為什麽說不出來了?”林知晚抓住重點。

說不出來,那是因為張如棠的確和這件事有關係。

林知晚一步步緊逼:“恐怕,是因為母親記恨祖母吧!難道母親不恨柳姨娘奪了掌家大權,這才三番兩次地想給柳姨娘使絆子?柳姨娘掌家,這件事是祖母決定的,所以母親恨她們,現在蓄意報複……”

“不是,不是這樣的!”

“不是?那為什麽這些證據沒有出現在別人的房裏,偏偏是母親那裏?”林知晚將話頭再次折回來,“如果不是記恨,母親為什麽最初就指認了柳姨娘而不是別人?難道不是想行一石二鳥之計?”

讓老夫人病痛一次長長記性,還能徹底拖柳青青下來,若是成了,那當真是一箭雙雕的好計!

聽林知晚這一番質問,這件事越來越清晰,謀害的原因和結果都對上了。

大家確信無疑。

望著這無從辯解的母女,林愈指著她們恨聲道:“你們真是糊塗啊!”

聽完來龍去脈,老夫人氣得半死,這種怒氣比腹瀉的病痛還要折損身體。

老夫人顫抖著手,在床頭隨便抓了幾把,把一隻小花瓶砸了出去。

“張如棠,你是不是恨不得我早點死!”

瞧見有東西砸過來,張如棠往旁邊一躲,還是砸到了額角,痛得捂住額頭,哎呦哎呦地喊著,十分狼狽。

“愈兒啊,你這個夫人真是賢良啊!依我看,張氏這個夫人真是當不得了!”

老夫人聲音都在顫抖,她總是沒想到,張如棠的心思放在了宅院裏,跟那些姨娘鬥也就算了,還敢攛掇著孫女,危及她的性命。

真相大白,柳青青自然沒有罪了。

雖然林愈和老夫人沒有明確地給張如棠和林知弦什麽懲罰,但她們的處境已經不能再糟糕了。

梅苑,張如棠和林知弦娘坐在一起哭,隻恨這次沒有得手。

“母親,咱們這次已經有了萬全準備,而且做得夠幹淨利索,怎麽還是被發現了?”林知弦擦掉眼淚,仔細思索著哪裏出了問題。

林知弦恍然大悟,“我根本沒有讓采荷買那麽多西紅柿果,會不會是這丫頭偷吃,所以留了太多在房間裏,這才被人發現了?”

此前,林知弦隻讓采荷買了夠榨一次汁的西紅柿果,並沒有讓她提前買那麽多,現在想來的確是有問題。

林知弦在想她的紕漏,而張如棠也找到了她這邊的不對勁。

“我房間裏怎麽可能有醫書!螃蟹和西紅柿果不能同食,這是我去醫館裏問大夫的,哪兒還用得著看書!況且,這麽偏門的醫術誰又能懂!”

“母親,林知晚那個小賤人不就在跟於院長學習醫術嗎?”林知弦提醒道。

張如棠目光含恨,一口咬定:“那就對了,一定是知綺和林知晚合起夥來,要害咱們倆!這兩個死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