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向東所指的，是個穿著製服的女孩子，正在維持現場秩序。由於焦點並不在她身上，她的麵容看起來不太清晰，加上她又戴著帽子，就更不好確定了。不過大概地看上去，這個女的和小美還真有幾分相似。

“什麽有幾分相似，分明就是她好不好！”何向東撇了撇嘴，說，“這張照片是她在H市執勤的時候被關秀英無意中拍下來的。照片裏的女主角是關秀英的女兒。拍完沒多久，關秀英和她之間就起了一點小衝突。你也知道，現在的有錢人都那麽任性，她這個小警察，關秀英哪會放在眼裏。雖然我不知道最後結果如何，但很明顯，關秀英沒討到好。不然，她不會在那天晚宴上一眼就認出了她。”

“小美是個警察？！”駱逸辰登時傻眼了，“你確定這身是*嗎？”

“*長什麽樣，我還是分得出來的。”何向東將雙臂抱在胸前，滿是同情地道，“你不會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搞得警方要對你進行秘密調查吧？”

“怎麽可能！”駱逸辰大聲抗議，“我連交通規則都沒違反過！”

“那倒也是。”何向東若有所思地撫著下巴，“所以我也覺得很奇怪。不過更奇怪的是，這個小美的個人資料保密的，需要進到另一個係統才能查看。我的朋友沒有權限，H市的公眾係統裏隻能查到她叫莫嘉美，至於她的年齡，住址，家庭狀況，還有學曆什麽的，通通看不到。”

“她的資料為什麽要保密？”駱逸辰喃喃著，如臨大敵。

何向東推測道：“這個還真不好說。也許她家庭背景比較深，也許，她在調查什麽案子，暫時不能把資料泄露出來。”

“你不會是說，她是臥底吧！”駱逸辰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個結論。

“我不知道。”何向東將照片接過來又看了看，說，“要不，你跟她攤牌吧。”

“攤牌？……”駱逸辰頓了頓，說，“讓我再好好想想……萬一不是呢？萬一她隻是為了接近我的粉絲呢？……”

何向東冷笑：“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萬一她是呢！”

駱逸辰被他揶揄得麵紅耳赤。

何向東提醒道：“萬一她是，如果你暴露了她的身份，她就會有危險，生命危險。”他強調。

駱逸辰麵色煞白。他從來沒遇到這樣的事，一時間竟不知所措了。

“逸辰，”何向東說，“安全起見，還是把這張照片燒了吧。”

駱逸辰點點頭。

何向東用打火機將照片點燃。兩個男人沉默不語，看著它在煙缸裏化成一團灰燼。

駱逸辰突然說：“那關秀英那裏怎麽辦？”

何向東說：“我能查到多少，關秀英不可能比我查到的還要多。萬一要是她要報複你，從而報複到小美身上，揭穿她警察的身份，那惟一能保護她的，隻有你了。”

“我？”駱逸辰不得要領。

何向東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對，就是你。到時候隻能是你挺身而出，宣布她是你的私生女。而關秀英隻有這張不清不楚的照片做憑證。隻要你們死咬著說，照片上的人不是小美，她就不會再被人懷疑了。”

駱逸辰幽幽歎了口氣，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