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嵪認真地點了點頭說:“薑飛那些人的反應就是快,很可能就是從一扇打開的窗戶推出了這樣地結論,所以才能提前做準備,意外地救了夢憶淇;那個漂亮女人地命還是真大,值得我們慶賀一下。”

夢憶淇現在是衛氏集團名義上的掌舵人,要是出了事,元望市此刻早就天翻地覆了,慕翠彤忍不住說道:“要是沒有沈鷺翔這一件事,看起來就更像真地了,目前其實還是挺險地,要是沈鷺翔和蘇菲婭穿幫就慘了。”

慕翠彤話音剛落,原本興致勃勃地於嵪神情一下子不自然起來,他知道此刻慕翠彤深感懊悔,但凡事都有利弊;假設沒有沈鷺翔這一出,那隻看不見的手未必會出招,靈馬那邊可能就沒有這樣的發現,日後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抓住這條線索,那恐怕就會是截然不同的結局了。

於嵪勉強笑道:“不要被突如其來的事帶偏了,今天是有收獲的,隻是沈鷺翔還需要你去找薑飛一趟……”

慕翠彤一時沉默了,俱樂部的情況她一清二楚,段嫣回來以後,薑飛和苔絲沒有換過一個員工;慕翠彤挨個把資料捋了一遍,仍舊是一頭霧水,隻能旁若無人地笑出了聲:“我想薑飛當時可能差點沒把嚇死。”

於嵪也笑了,指點著慕翠彤說:“如果你把這個意思告訴他,薑飛肯定會跟你翻臉,不管是什麽造成了變故,他目前就是一隻驚弓之鳥。你應該用他自己的臉麵給薑飛打一個保票,他根本不相信顧指火,對你還有些許的信任;盯住苔絲,不要讓她先走了。”

慕翠彤笑笑,起身出去,外麵酒會的氣氛似乎比一開始更加熱烈,有了那麽多話題,很多人都在拍現場秀,現場的服務員在不停地客氣製止;苔絲和騫爾羅都沒有要先走的機會,還在和不同的客人搭訕聊天,仿佛那邊的大火槍聲,對他們毫無影響。

慕翠彤送苔絲她們回到俱樂部已經是夜裏十一點了,透過照明,可以看見機器人在低矮的花草樹木之間穿行著,慕翠彤忽然看見不遠處木棉花前站著的牛仔南和計書婭,慕翠彤冷笑一下,得來全不費功夫,直接把車停在兩人身邊,搖下車窗問:“你們是在等苔絲?”

牛仔南笑笑說:“聽說慕警官親自送人回來,薑總讓我在這裏等你。”

慕翠彤嫣然一笑,真有點錯打錯著的意思了,苔絲等人跟著計書婭進了酒店,牛仔南將慕翠彤帶到了靈馬出版社的辦公室;薑飛、米卡奇正陪著沈鷺翔兩人在聊天,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麽事。慕翠彤卻知道看到的根本不是真相,劈頭就問:“薑飛,你查出來機器人是怎麽回事了嗎?”

薑飛抬頭看看外麵的天空,笑笑說:“我沒那個技術,查德教授正在處理,你的人也在現場。”

慕翠彤掉頭就走,沈鷺翔無奈地一笑:“好吧,你想知道什麽?”

沈鷺翔算是看出來了,薑飛有心思,準確地講,就是有訴求;薑飛想了想才說:“既然你堅持原來的講法,說實話我並不認同,不如就這樣子,你說出來你是怎麽進入那個房間的,海上來就不要說了,我們在那裏已經裝了攝像頭,能證明你說的全部是謊話。那樣在法庭上,你將不得不接受說謊被拆穿的汙點,不利於後麵的官司。”

沈鷺翔已經明白,慕翠彤來後,薑飛其實是不會再上訴了;沈鷺翔奇怪薑飛怎麽對慕翠彤竟會如此關照,但沒容他深想,薑飛已經又說:“或者說說唐泰斯的事情也可以,就是唐南風的那個工作室。”

原來如此,沈鷺翔鬆了口氣說:“如果我沒記錯,那些內容都是保密的,就算我感受,你也不一定敢聽,要不然,我們還是說說唐泰斯本人如何?”

薑飛擺手說,“名不正言不順啊,那是武珍麗的情懷,我隻想知道唐南風的事情。”

那樣其實就是什麽都沒談,沈鷺翔很坦**地說:“那我們就等警方處理,打官司吧。”

薑飛微笑道:“就是,這種事情你早有準備,純粹是我自作自受,想幫助你們下台階,你們便幹脆拉下臉。這案子本來就是你惹起的,總不能還要我來幫你們善後吧?”

沈鷺翔冷笑一聲,他真佩服薑飛能這樣堂而皇之地把話說開,嘲諷道:“薑飛,你說?”

薑飛隨和地說:“沒錯,你是做得高明,但是不代表你沒有露出破綻,譬如送你們來的車子。”

話說到這個地步,沈鷺翔已經無話可說,自己和蘇菲婭總不能是走來的,不管哪條路都有天眼,一查便知道說謊沒說謊,而自己的車子想必已經被薑飛發現了;沈鷺翔突然反應過來,虞孟力讓薑飛和自己在這裏耗著,他是去查了那輛轎車,恐怕也已經在車上找到了東西,對於自己留下的監控,沈鷺翔曉得難不住虞孟力那樣的人。

沈鷺翔今夜失去的已經太多,早已不再介意其他身外之事,不禁笑了,也許薑飛其實並未打算從自己這裏問出什麽,不過是虛晃一槍,等著和慕翠彤的一場談判。

查德教授和三個助手的眼光仍然盯著眼前的十幾個屏幕,沒有人在意慕翠彤的到來,皮魯斯抱歉地笑了一笑;慕翠彤看了看手表,十一點二十五分,刹那間她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因為這兩具機器人是金岸海洋俱樂部的,皮魯斯硬說是出了故障,他們有權自己維修,所以過了這麽長時間,警方也隻能派人在一旁監督。

會不會在查德教授來之前,靈馬的人已經發現了什麽,隻不過是沒有公開,或者故意裝作不知道;五分鍾後,於嵪的電話按照約定的時間準時打來,慕翠彤渾身頓感輕鬆,但是於嵪沒有帶來好消息,而是一個不能再差的消息,沈鷺翔安排的那個操縱無人飛機的人被淵文笙找到了,前去護送的人被淵文笙撞了一個正著。

淵文笙已經和於嵪、顧指火都通了電話,在不到半小時的時間裏,總部的好幾名同事都打了電話;於嵪沒有能夠聽到任何有內容的東西,對方說的都是乏味的冷笑話,於嵪解釋說:“那不是笑話,是在暗示,這個人很重要,不管是本人重要,還是攜帶的東西重要,總之很重要。”

“難道不能說服淵文笙,”慕翠彤說,“狸貓換太子,換一個人。”

於嵪顯然很無奈:“淵文笙出動的時候,靈馬提供了線索,在現場就有出版社的一個小組,正在準備爆料,隻是被淵文笙攔住了。你懂我的意思,萬一後麵還有一個爆料的小組在暗中等待,我們什麽都做不了。”

“我明白,但是我不甘心,靈馬的能力難道突出到這樣的地步,可以這麽快鎖定目標。”慕翠彤的聲音稍微大了點,但是聽上去依舊是滿滿的自信;皮魯斯無奈地搖頭說:“能不能當著我的麵不要這樣說,我好歹也是靈馬出版社的常年律師。”

“對不起。”慕翠彤笑了起來,繼續對電話說:“於sir,聽見沒有,律師在警告我,我也很難做啊,等我弄清楚其中的緣由再說。”

“我明白。”於嵪直接收線,慕翠彤放好手機問皮魯斯:“說正事,你們是怎麽找到那個人的?”

“大數據分析,狗仔隊隻是懷疑,淵文笙證明了一切。”皮魯斯很顯然知道是什麽事,也沒有隱瞞,反正淵文笙和采訪小組到了警局也是實話實說;慕翠彤問了一句:“能不能讓我去看看那個大數據分析軟件?”

皮魯斯微笑著拒絕說:“那是我們公司的專利,你可以去專利局驗證。”

慕翠彤自顧自地說:“你們需要很多數據才能夠進行分析,沈鷺翔到目前為止什麽都沒有說,也就是說,你們預先分析了沈鷺翔的數據,為什麽?”

“沈總是我們的客戶,前幾天還對薑總說,要投資一大筆錢去拍電影。”皮魯斯平靜地說:“我們對客戶做了評估,模擬了他的公司是否有投資的能力,得出的結論是沈總很有潛力,很多次沒有貸款就解決了大筆的開支,說明沈總公司的利潤比外麵看見的還要高。”

這是一個解釋,另一個解釋就是沈鷺翔的公司有來源不明的金錢,這就要敏感很多了;慕翠彤曉得肯定是有人調給了沈鷺翔頭寸,但是麵對皮魯斯,這樣的話是一句都不能講,一講就掉進了這個律師的圈套中。慕翠彤追問道:“你們怎麽懷疑到那個人?”

查德教授站直了身子說:“這點我比皮魯斯知道得更加清楚,操縱無人機的距離不是沒有限製的,尤其是這樣的無人機,肯定不會從十幾公裏以外飛過來,最多五公裏;考慮到航空管製,為了避免與其他無人機相撞,最安全的距離是一公裏。這個酒店到公路的距離已經快六百米了,周圍都是建築物,所以要查看的範圍並不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