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臨淵的話,白亦差點再噴出一口老血!
“你還好意思說?我身上這麽多傷,都是因為你!”
“我?我怎麽了?明明是你自己太弱。”臨淵一臉冷淡,嫌棄地說。
“告訴你了別動手!你還非得動手!你不知道反彈的靈力能傷到我嗎?他們沒把我怎麽樣,我倒真是差點死你手裏!要不是為了躲你那道靈氣,我至於躲不開這個什麽狗屁裂骨羅漢?”白亦眉毛頭要擰到鼻孔裏去了,“什麽是裂骨羅漢啊?”
臨淵冷眼瞥了白亦一眼:“功法,你怎麽那麽多問題?後麵可馬上來人了,你不下去救你朋友了?你休息的怎麽樣了?”
“惡心……身上倒沒什麽大礙,就是惡心的厲害。”白亦強壓住一陣陣頂上來的惡心感。
臨淵搖搖頭,一臉看智障的表情:“你是有病嗎?你為什麽要吃了他們?”
“啊?”白亦微微一怔。
對啊……為什麽要吃人?
這很有違綱常啊!很惡心啊!
但是當時確實覺得,隻有吃了他們才算解恨!
“你吃了那麽多精深的修為,體內的雜氣更多,我隻能幫你舒緩,卻不能再輸入靈氣,幫你強行鎮壓,不然你馬上就會爆體而亡。”臨淵仍舊一臉嫌棄,“你就這麽饞?”
白亦深吸一口氣,狠狠地瞪了臨淵一眼。
你就毒舌吧!
你早晚死於舌癌!
“走吧!”白亦起身,感覺氣息平穩多了,看了看身後幽森的走廊。
再不走,真的就不能找到然然了!
可臨淵似乎欲言又止,盯著盤旋蜿蜒而下的樓梯深處,仿佛快要被無盡的黑暗吞沒。
“下麵……下麵的東西……一定要小心。最好我們不與它碰麵。”臨淵說道。
“很厲害嗎?你知道是什麽了?是地圖上畫的那個鴨子嗎?”
臨淵點了點頭,臉色十分嚴肅:“下去以後,一句話別說。盡量一點聲音都不要發出!找到你的朋友,我們就趕緊離開地宮。”
看臨淵這幅神色,白亦也不再嘴貧,知道這第三層地宮裏的鴨子,一定是非同尋常了。
於是他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臨淵說道:“跟緊著我。切記,不可以發出聲音!你盡量不要再運氣,不然我真的保不住你!”
白亦的精神都被臨淵搞得緊張萬分,連忙擺擺手,壓低聲音,神經兮兮地說:“行了,知道了!不出聲,不運氣,跟緊你!”
臨淵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開始輕輕翻身跳躍到樓梯之上。
白亦緊跟其後,由於不能運氣,兩人下樓梯比較慢。
順著樓梯向下走,眼看最後一絲光亮也要不見了!真就是伸手不見五指了!
白亦剛想開口問:“怎麽不……”
後麵的話還沒說完,臨淵猛地一回頭,眼神中滿是殺氣!
‘唰’的一身白毛汗!白亦全身汗濕,汗毛倒豎!
不能說話!不能說話啊!忘了忘了……
接下來他們兩人基本上是寂靜無聲地一層層走下去……
樓梯是圓形向下的,一側是潮濕的青石板牆壁,另一側是木製的扶手。
白亦一手輕輕摸著牆壁,另一隻手腕,被在前麵引路的臨淵緊緊抓著。
雖然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聽不清,但白亦還是漸漸的找到了規律。
每20個樓梯左右,就會有一個緩台,大約再走三步,繼續開始下樓梯……
寒氣入骨,白亦仿佛聽到自己全身的細胞都在抗議!尖叫著想要加衣服!
他也已經分不清自己有沒有睜眼睛了!長時間的純黑讓他懷疑自己可能壓根就沒有睜開眼!
四周靜的恐怖!隻能聽到自己微弱的呼吸聲!
若不是被臨淵緊緊攥著手腕,恐怕白亦要被嚇瘋了……
臨淵的修為到底是什麽階段?
他怎麽一點呼吸聲都沒有?
這麽強烈的聲音,是自己的心跳聲嗎?耳膜都快要被震碎了……
為什麽不能發出聲音?
下麵到底是什麽?
臨淵是怎麽知道下麵有什麽的?
什麽聲音!是有人在我耳邊吹氣嗎!
白亦猛然覺得有什麽東西好像就在自己的腦袋邊似的!
他連忙用手在耳旁揮了兩下……
什麽都沒有……
可沒多久,那種感覺又來了!又好像有人在朝自己的耳朵吹氣!
為了不能發出聲音,兩人走的很慢,大約下了一百多個台階,穿過了六七個平台之後,白亦甚至開始懷疑,這裏可能通往地心,或者通往星球的對麵!而不是到第三層的!
白亦摸著牆壁的手,越發覺得粘稠,似乎摸到了什麽黏液!
冰冰涼涼的,白亦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澀澀的味道,像是某種草藥似的。
可為了掌握更多的信息,他隻能強忍著繼續去觸碰牆壁,辨別方向。
終於,在走到了第十個平台之後!樓梯似乎到底了!
白亦渾身的肌肉都要凍僵了,好在臨淵的手中不斷傳來溫熱的靈氣,這才讓白亦不至於牙齒打顫!
他感受到臨淵緊緊地攥了兩下手,在示意白亦打起精神來。
接著,臨淵便帶著白亦,轉身繼續朝前摸了兩步。
轉過一個彎,前方有光!
似乎很遠,又似乎很近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方形白光……
像是隧道的出口一樣,無法判斷距離。
光線很充足,白亦側過頭,隱約能看見臨淵的臉。
心裏踏實了不少!
終於不用完全摸黑了……
他們此時站在一個入口處,正對著的,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有充足的光線。
臨淵手上微微用力,白亦便跟在他身旁,緩緩朝前走去。
每一步都萬分小心,盡量像貓走路一樣,悄無聲息。
這對臨淵來說並不難,可白亦此時無法運用靈力,所以為了不製造噪音,臨淵才將腳步放慢。
什麽都沒有發生,十分的正常。
很奇怪的是,越朝走廊走去,溫度似乎有所提升。
並不是寒冷刺骨了,白亦覺得身上舒爽了許多!血液開始加速流動,身上不一會兒就暖洋洋的了。
走出不到十米左右,臨淵猛然停下了腳步,並將白亦攔在身後。
左邊的牆上,出現了一個岔路。
也有光線照射過來,像是一個直角彎,右側仍舊是直牆。
白亦剛想探頭去看看左邊道路的盡頭,臨淵卻一把攔住他,不讓他靠前!
怎麽了?
他剛扭頭去看臨淵,發現他臉色慘白得更加瘮人,正一臉擔憂的看著白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