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清然正眼含嗔怒,冷冷地看著攔在她麵前的五個血海磅礴的高手。
“魔女!你居然真的敢來!”一個五大三粗的胖子粗聲粗氣地說道。
“哼哼,今天就讓你償命……替山海散人報仇!”另一個壯漢冷笑著說道。
隻見彭清然冷眉倒豎,淩厲道:“好啊,有本事就來試試!”
五人中唯一的女子卻站了出來,低聲道:“別耽誤了正事兒!”
她以紅紗覆著下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妖豔奪魂的雙眸,冷冷地看著彭清然。
“哼……原來是你。”彭清然冷哼一聲,“不服的,現在就比試比試!”
劍拔弩張的氣氛中,大戰似乎一觸即發!
一旁的樺林書院弟子不知所措,誰都不敢上前阻攔!
忽然,從山門中快步閃出一名書院弟子,同樣身著藏綠色長袍,但長袍上暗紋織就,一條鑲嵌著白玉的腰帶彰顯著他與眾不同的地位。
“琅玉師兄!”其他迎賓弟子紛紛低聲喊道,似乎迎來了救星似的。
琅玉擺擺手,信步走至兩隊人中間,不緊不慢,不卑不亢。
可他的語氣中,透露著難得的沉穩和氣勢:“遠來都是客。彭清然長老代表辰星宗而來,五律真人代表八荒五嶽而來,皆是為了給院長祝賀。若是你們動起手來,未免有失禮數。”
那名紅紗女子身穿半透的紗裙,粉色抹胸包裹著曼妙的身姿,白藕似的雙臂抱在胸前,聲音如蜜糖一般絲滑:“我們走,何必爭一時長短。嗬嗬……”
琅玉臉上仍舊帶著職業假笑:“曼舞娘子說得極有道理,五律真人,這邊請。”
五人冷冷地瞪了一眼彭清然,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山門。
彭清然身前的迎賓弟子早就渾身顫抖,幸虧有那名鎮定的弟子解圍,不然早就嚇尿了。
此時他戰戰兢兢地引領著彭清然:“然大長老,請隨我來吧……”
彭清然熟悉的臉上,露出似曾相識的冷笑……
看得白亦渾身汗毛乍起!
這到底……怎麽回事!
然然,不是在南豐城的天機閣嗎?
眼前這個女人……
這張臉,這高挑的身材,這冷漠的氣質……
就連一顰一簇,每個舉手投足,都無法看出任何問題……
這就是然然啊!可怎麽!
兩個然然?哪個是假的?
白亦的腦子飛速旋轉!
難道,從惡靈地宮中救出來的,是個假的?可為什麽複仇者會對假的然然言行逼供?
不對,眼前這個才是假的!可……她……
這時,彭清然越走越近。
知言、白亦和東方隱沁全都愣住!驚愕地看著彭清然越走越近……
終於,彭清然冷漠的眼神掃過了三人!
那一眼,白亦的心似乎跌入了冰窖!
冰冷……刺骨的寒意!
彭清然對著知言微微點頭示好,接著她的眼神掃過白亦的臉……
她愣了一下,腳下的步伐也停住了刹那。
蹙眉,疑惑,吃驚……一瞬間複雜的情緒在彭清然臉上炸開。
緊接著,她將眼神移開,仍舊一臉淡漠,進入了山門。
這是什麽表情?她不是然然!
然然見到自己,絕對不會這樣奇怪!
白亦一步衝上前去,要攔住她,可被東方隱沁死死地拽住,低聲道:“別!別衝動……別忘了咱們來幹嘛的!”
對啊……是來找豬婆龍的腹磷,給真正的然然治病……
知言的驚訝程度不亞於白亦!三名迎賓弟子足足說了好幾遍,他才回過神來。
“知言長老,這兩名都是您的內門弟子嗎?”
“嗯?哦,沒錯。”
琅玉走了過來,微微作揖:“見過知言長老。聽聞您向來隻帶一名婢女弟子,我有幸見過小嬋姑娘……怎麽這二位姑娘……”
白亦心中暗叫不好,但馬上恭恭敬敬地低下頭,做起低眉順眼的婢女姿態。
“南豐城天機閣需要小嬋打理。這兩位是我剛收的婢女。”知言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嗬嗬!渣男。
可這個琅玉,明顯不是普通的弟子,他會買賬嗎?
白亦緊張的低著頭,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如果被識破了,那就……那就隻能再想其他的方法了!
琅玉的眼神在白亦和東方隱沁身上來回掃視,一臉懷疑,表情逐漸變得嚴肅。
“這位姑娘……”他圍著白亦轉了兩圈,“修為不低啊。”
白亦心裏咯噔一聲!
完蛋了!
被發現了!
雖然從命盤輪上隨緣到的元嬰期修為已經沒有了。
但體內的雜氣元嬰,還好端端的呢!
隻不過,雜氣元嬰散發出來的血氣波動並不十分顯眼,與普通元嬰期的高手是有很大區別的。
琅玉沒見過以雜氣主修的靈修,自然無法識別。
但這周身磅礴洶湧的血氣波動,他是能感受到的!
白亦盡量麵不改色……
怎麽辦?
好久沒用美人計了……
閉目養神!蓄勢待發!
她猛地抬起眼來,一個媚眼拋過去。
“琅玉師兄是吧?”白亦恍若仙人的臉上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粉麵桃腮的臉蛋更顯得紅暈動人,“是知言長老教導有方,我才得以提升修為呢。”
琅玉一愣!
書院裏倒也不乏美女,可……這一個媚眼,渾身都酥了!
“哦……哦……可,姑娘到底是什麽境界?感覺比知言長老……”
嗬,這小子,定力還可以啊!
白亦微微蹙眉,麵露難色,嬌滴滴地說道:“我這點微末的道行,肯定是比不上知言長老和琅玉師兄呀……”
這一聲聲軟到骨頭的‘琅玉師兄’,聽得知言渾身發麻。
東方隱沁在一旁憋得滿臉通紅。
一個血氣方剛的漢子,撒嬌賣萌!
琅玉的喉結猛地一沉,咕咚一聲咽了咽口水。
知言趁機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就算是撒嬌賣萌,也瞞不住白亦周身強大的血氣波動啊!
這仙女來路不明,怎麽能隨便放進書院呢?
可琅玉隻覺得心跳加速,目光似乎被白亦灼熱的眼神吸引,無法挪開。
支支吾吾半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加油!再來把火!
“隻怕,姑娘得、咳咳,得和在下去驗身……”
眾人一愣。
“什麽意思?”知言冷眼問道。
“知言長老請恕罪!隻不過是去驗一下姑娘的修為境界,作為留檔。”
完蛋了,這驗出來是‘元嬰期’,還怎麽做知言的弟子?
哪有弟子比師傅修為還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