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是個亙古難題。

彭清然的提議,救了白亦一命。

“魄精山穀向來靈氣旺盛,附近一定有礦山。你們不如派人去找一找。”

白亦一拍手:“有道理啊!曼舞,明天你就安排一下吧,咱們若是能多找一些礦山,收入就穩定了,也不至於錢糧空空。”

絲曼舞點了點頭:“好,明天我就安排。對了掌門,你準備什麽時候選拔仁愛派弟子?另外,我們一共有多少名長老?多少名大長老?多少個堂口?外山弟子如何晉升?長老的弟子數量是否有限製?長老的住處……”

“哎!停停停!這樣吧……我這幾日很忙,要準備的事情太多,你先將這些瑣事都整理好,明天我們在仁愛殿開會,各位長老一起商議一下,再做定奪。”

這開宗立派,一點也不輕鬆啊!

和開公司也沒有太大區別了!唯一的區別就是,這裏沒有法律,哈哈!老子說啥是啥!

夜幕很快降臨了,彭清然也回了自己院子。

與彭清然分別之後,白亦便前往懸崖頂端,那汪巨大的湖泊旁。

一座高聳入雲的占星塔,早就已經建好。

星光閃爍的墨藍色夜空下,尖塔樓的黑色剪影映入白亦眼簾。

還挺……有意境!

白亦也想不出來別的詞了,後悔沒好好學一學語文。

塔樓頂端,發出微微的寒光,一個曼妙的身影輕輕晃動。

白亦爬上塔樓,夜風習習,吹過平靜的湖麵,帶來一絲絲涼意。

頂樓的觀星閣是一個五六十平見方的露台,四周圍著半人高的精雕欄杆,各種星圖浮雕其上。

幾團絨羽蒲團在白玉案桌一旁懸浮,東方隱沁坐在上麵,正在靜心打坐。

唯一幽暗的光線,來自東方隱沁的身前。

清風吹拂著東方隱沁的長發長裙,十分靜謐安詳。

身後傳來腳步聲,知言和臨淵也來了。

東方隱沁站起身,一抬手,露台四角,青玉的高大燭台頓時明亮起來。

樓台上的場景悉數映入眼簾。

桌子旁立著的,是一架已經擺放好了的中階窺鏡,閃著寒光。

桌麵上,一卷平鋪開的閃著銀光的書卷,上麵繪滿了星光燦燦的星圖,正在緩緩地移動。

“這就是星圖?還會動啊!”

這可真是奇了!

畫在紙上的星圖,居然會動!

知言走上前來:“東方姑娘的占星術,果然高超。”

“哈哈,過獎啦!”東方隱沁隨意揮揮手,“這是剛剛測出來的。”

她說著,用手指了指星圖:“這就是星圖,你都不知道星圖長什麽樣,你這一品卦師,可真是徒有虛名……還一品占星術,我看你一品吹牛術還差不多。”

“嗬嗬!要不要賭點什麽?”

“賭什麽?”

“我要是一品卦師,能操控一品占星術,你能輸我點什麽?”

“行!那就賭!你說賭什麽!”

“這樣吧,接下來的一年,你每天見到我的第一麵,都要給我鞠躬,然後說‘帥哥你好,我輸了,我不配’,怎麽樣?敢嗎?”

“行!那你輸了,你也得給我鞠躬,說‘東方姐姐,是我錯了,我是一品吹牛大師’!你敢嗎?”

“就這?成交!哼,臭丫頭,我得好好教教你,別狗眼看人低!”

東方隱沁小臉一仰,湊上前來,一把掐住白亦的臉蛋:“公子,你輸了可別哭啊!”

知言和臨淵在一旁看的直瞪眼。

這倆人,還真是像。

“你!別動手動腳的……東方老師,請開始你的表演吧!”

東方隱沁翻了個白眼,冷冷說道:“行,我就先給你講講占星!這是星象圖,這是窺鏡!切……啥都不知道,你說你會一品占星術?打死我都不信你能贏……你先把你的窺鏡和星象圖拿出來,我教你怎麽用……放對麵去。”

白亦嘟嘟囔囔地掏出星象圖和窺鏡:“你就等著認輸吧!臭丫頭……我還治不了你!來吧!看看!這是一品星象圖吧?你在看看這個,是高階窺鏡吧?傻了吧?見過嗎你?”

白亦將高階窺鏡放在了東方隱沁的中階窺鏡旁……

差距立現!

不論是從質感,大小,還是做工精細程度,高階都完爆中階!

窺鏡與望遠鏡差不太多,隻不過多了好幾個長筒,像齊射的煙花似的,還有幾根長短不一的細杆,上麵豎著大大小小的鏡片,折射著星光點點。

高階窺鏡,長筒更多更長,細杆也多了三倍不止,還有一些看不出名堂來的小鏡子,來回折射著。

“哇!”東方隱沁驚歎道,“還真是高階窺鏡!你在哪兒偷來的?”

“好好說話,什麽叫偷啊!沒見過吧!讓你開開眼!看這個!一品星象圖,怎麽樣?”

白亦將一品星象圖放在桌子上攤開,放在東方隱沁的星象圖對麵。

簡直就象大頭爸爸和小頭兒子!

一品星圖,密紋金絲繡的綢緞畫卷,閃著暗暗的熒光。

不同的是,這上麵一顆星星都沒有。

“來吧,給你講講,怎麽占星。這門學問大著呢,你可認真聽了……以占星術催動窺鏡的這十二宮星宿位,對準之後,用靈氣催動窺鏡運轉,在星象圖上呈現對應的星圖,再打坐問道,若能得到神啟,自然事半功倍,若不能,便依照星宮圖的說法,進行占卜。”

白亦擺弄著自己的窺鏡,一頭霧水。

這麽多個鏡子,咋弄?

“對準了啊!十二宮星座你都不知道嘛!一個一個對……最左邊的這個,對準仙馬座……仙馬座!你幹嘛呢?動彈啊!我不能碰你的窺鏡!”

“哪個是仙馬座?”

“你啥都不知道啊?就西北的那個星座,上麵四個,下麵一群的那個……你看哪呢!順著我手的方向看!你認真點!”

“啥?哪個啊!喂!你要不要這麽凶?老師還打人?”

知言在一旁無奈的搖頭,臨淵卻嗤嗤笑了起來。

“她已經夠溫柔的了,若是你見到我的老師,那你就知道什麽是沒人性了。”

白亦極度好奇:“你老師?你在一重天的老師嗎?沒人性?是不是神君啊?神君沒人性吧?”

‘啪——啪!’兩聲脆響,東方隱沁的巴掌落了下來。

“你快一點!磨磨唧唧的,認真點!找仙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