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我要死了?”白亦囁嚅著。
這不可能啊……
老子拿的主角劇本啊!
老子是主角啊!怎麽可能死?
區區一個複仇者聯盟,還不是正版的,能就這樣要了我的命?
臨淵撇著嘴,搖著頭……可看起來卻絲毫不在意。
“喂!你什麽態度啊?我要死了?你是不是逗我呢?這玩笑可不好笑啊!”
“人各有命,一重天能救你的,就隻有夏一夢。我都束手無策。”臨淵的表情終於稍微正常了一些。
是我看錯了嗎?
他的臉上,似乎有淡淡的憂傷?
“哦……這麽說,我還是死不了啊!說話別大喘氣行不?你救不了,是你太菜!”白亦心口的大石頭落地了。
“哼……”臨淵冷哼一聲,閉目養神,“我隻說,她有可能救你,但不代表……她就一定能救得了你。你還是做好生離死別吧!”
“生離死別?不可能!老子要滅了複仇者聯盟!一個都別想活!”
“你想報仇?你也得先活下來啊!搞清你自己的現狀吧!”
“活下來……”
白亦呆呆的重複著臨淵的話,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也就是說……
這是真的?
老子,有可能活不過第八天了?
開玩笑的吧?
天道老兒,你玩兒我?
給我一條命,我還沒活過癮呢!
莫名的恐懼襲遍全身……白亦反應過來時,渾身已經汗濕了!
夏一夢推門而入,道:“下樓,泡藥浴。”
白亦滿腦子木然,對死亡的恐懼讓他根本無法思考。
夏一夢的毒術,到底是什麽程度?
絲毫沒底啊!
直到自己被臨淵扔到浴池中時,白亦才回過神來。
仁愛派的浴池,與南豐城天機閣的浴池差不多,又大又氣派,滿屋子繚繞著濃濃的藥香味兒。
白亦正泡在一池子奶白色的藥水中,舒暢的感覺襲遍全身。
“夢兒,你還真有兩下子……”白亦倚在池邊,閉眼享受著。
夏一夢冷哼了兩聲,以示回答。
臨淵坐在一旁,以紫色紗巾敷麵,道:“天機閣毒神,是一重天毒術第一人,座下最得意的大弟子,便是夏一夢。”
白亦心頭大喜,猛然回首道:“原來是這樣啊!哈哈哈……那我肯定有救了。夢兒,多虧了你。”
這一回頭,發現夏一夢正端坐在自己身後,似乎在運氣,周身幾個海碗大小的藥材缽,騰空翻飛,一道道靈氣在各類藥材之中穿梭。
夏一夢眉頭緊鎖,臉上汗水連連……她臉色白的很,一看就是運功過度導致的內虛。
白亦看得有些呆了,竟不自覺的,生出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來。
如此待我的女人……足足兩輩子,又有幾個?
忽然,夏一夢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夢兒!”白亦連忙想要起身,可夏一夢連連擺手。
“泡你的藥!不要管我!”
心疼!
這是白亦此時唯一的感受!
可無奈身上用不上力氣,竟然半分也站不起來……
“你好好泡著吧!不然她的努力全白費了!”臨淵不耐煩地坐起來,解釋道,“她以靈力催動藥性,這藥性太猛烈了,必然會反噬的。你好好泡著,她沒有大礙。”
白亦心煩意亂,大聲道:“夢兒!你這樣……該死的複仇者……我一定殺光他們,給你出氣!”
“什麽給我出氣?我可用不著!我隻知道,我救活了你,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夏一夢逞強道。“你不要心浮氣躁,安心吸收藥性,水變色了,就告訴我。”
白亦急的渾身顫抖,恨自己是個鐵廢物。
就連被人變成了戰魔大怪物的時候,都沒有這麽恨!
老子一個大老爺們,居然要自己心上人為自己吐血!
還算什麽男人!
就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沒辦法保護!
……
喜歡的女人?
口誤?
白亦心裏忽然明白了什麽……但千焦百慮讓他恨不得原地爆炸!
除了無能狂怒,還能做什麽?
廢物……
忽然之間,白亦身上似乎滲出來了墨黑色的水!將周圍奶白色的浴池水染成了灰黑色!
“哎?這水……這水怎麽?”
夏一夢聞聲連忙湊上前來查看,她興奮地叫道:“好!這是殘留在肉身的毒素!已經漸漸出來了……”
白亦心裏一陣暖流,舒坦……
白亦過頭來,夏一夢的臉,就在自己臉前。
她正高興的看著水中的毒素,發絲被汗水浸濕,一縷縷的在頭前垂下來,臉上紅撲撲的,汗流如注……嘴角的鮮血也來不及擦……
白亦心疼……竟無法自控地抬起手來,輕輕湊到她的嘴邊,為她擦掉血跡。
夏一夢微微側頭,一愣。
白亦雙目如火,四目相對……
夏一夢水靈靈的眼底,似有無盡的話兒想說。
白亦勾起嘴角,輕聲道:“謝謝你,夢兒。”
“咳咳……”不知道是尷尬,還是真的受了內傷,夏一夢咳嗽著直起身來,連連擺手,“等我徹底把你治好了,再謝我也不遲……隻是……”
“隻是什麽?”
“沒,沒什麽。”
夏一夢微微一笑,仿佛陽光照進了白亦的心底。
臨淵實在看不下去了,大概是覺得肉麻或者……
來自單身狗的嫉妒吧!
他站起身,大手一揮,白亦隻覺得渾身飄起,頃刻間,被穿好了衣服,裹得像個粽子似的,被送回了自己的寢殿。
夏一夢寸步不離,把臨淵打發走了之後,又在白亦床邊守著,端茶送水,喂藥運氣。
“剛剛泡了藥浴,你感覺如何?”
白亦倚在床邊,側頭笑道:“嗯,不錯,夏女俠果然高明!”
夏一夢臉色緩和多了,道:“每天兩次藥浴,用不上七天,你肉身殘留的毒,就都會被稀釋掉。”
“那可真不錯,到時候我得怎麽感謝你?”
“謝我……”她臉色忽然一沉,淡淡的哀愁籠罩而來,“有什麽好謝的……”
“哎?這是什麽話?你是我救命恩人啊!當然要謝咯!”
“你……”她似乎欲言又止,端起手中的藥碗,又舀了一勺湯藥,喂到白亦嘴邊,“你要是真想謝我,那……那你就,你就別把我忘了。”
“傻丫頭,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救命恩人,還能忘了?”
“哼,那不一定啊,你身邊姑娘那麽多……”夏一夢說著,又懟過來一勺苦藥湯。
“咳咳!好苦啊大姐……咕咚咕咚……你說的也對,我身邊美女如雲的,要想不把你忘了,隻有一個辦法。”
“你!哼,什麽辦法?”
“你永遠不離開我身邊,豈不是就永遠都不能忘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