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不行啊!我是傷員!一上午你就抓兩隻蛤蟆!怎麽夠吃啊!我都餓瘦了!”

“……廢話真多……”

“不行啊……我後背疼,一動就疼。哎喲喲……嘶……疼!”

臨淵的長袍已經脫了下來,穿著淡紫色的內衣,挽著褲腿,站在池塘邊。

給白亦拋來一個十分不耐煩的眼神。

“疼,你就別動彈。”他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齒,“嘴也別動!”

“切……”白亦坐在池塘邊的石頭上,小聲嘀咕著,“自己笨,還不讓說……不讓說就不說……”

可沒過多久,他實在餓的厲害,又開始叫喚起來。

“行不行啊!抓魚這麽難嘛!這兩個果子,早就消化沒了!”

……

“臨淵!你到底會不會抓魚啊!”

……

“好餓啊!我要餓死了!”

“再廢話,我就把你烤了,填肚子!”臨淵也餓壞了,狠狠地低聲道。

白亦撇撇嘴。

但好在天快黑的時候,臨淵終於成功的抓到了第一條魚……

兩人回到山頂的泉水旁,在火堆旁邊分享兩隻青蛙和一條幹巴瘦的小魚。

周圍還有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果子。

“……哎,使用工具,是區分人類和動物的方法!我們沒有工具……所以效率肯定低。”白亦一邊嗦著青蛙腿,一邊分析道。

“那你明天做工具,做魚叉,做弓箭!”臨淵不滿地回懟。

“我哪會做那些啊!再說了,哪有材料啊……”

“怎麽,人類的祖先自帶的工具?你不會學?”

“哎呀……慢慢來嘛!咱們的主要任務,是離開這個困境!而不是真的在這裏生存啊!我可不想和你一起老死在這兒……”白亦滿不在乎地啃著半條魚。

臨淵深吸一口氣:“你還好意思說?你走兩步就喊累,整個島都沒有探完,真是拖油瓶。”他說著,扔掉了手裏的半條魚骨頭。

“那我是傷員啊!我需要休息!你也說了,在這兒會生病,會因為肉身而死,對不對?今天遇到的那個骨頭架子,還沒有讓你提高警惕啊?我們要保重身體!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

“哼……”臨淵冷哼一聲,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哎?你覺得……那些骸骨……他們都是誰?”

臨淵搖搖頭:“具體是誰……不知道,但應該是二重天的人。”

“你怎麽這麽確定?”

“我檢查過,一重天不會有那種密度等級的骸骨。”

“那完蛋了……二重人的人,都會被困死在這裏……咱們哪有機會出去了?”

“不一定,這至少說明我們最開始的猜測是正確的。這裏和修為可能沒關係。”

“沒關係?那……就隻能靠邏輯來打破困境唄?”

“沒錯。地獄重天……我聽老師講過,但……記不太清了。”

“哇!你老師還給你講過這個?你幹嘛不好好聽啊!”

臨淵不耐煩地擺擺手:“他當時喝多了,說的都是醉話,說什麽地獄重天,是二重天的神器,但也沒多了不起……隨隨便便就能出來。”

“然後呢?怎麽出來?”

“他沒說清楚,就睡死過去了。就隻說了什麽逆勢。”

“逆勢?你是?泥濕?什麽啊!你就聽見倆字?”

“什麽倒下什麽逆勢……我想想……”

“倒行逆施?”

“有可能……太久遠了,記不住了。”

兩個人開始吃果子,接著火光,思考著這幾個字的意思。

可無論如何,都不能破解其中奧妙。

不論如何拆分組合,如何變音,都沒辦法。

信息太少,就算真的猜著了,也不知道對不對。

索性直接就放棄這條線索了。有時候殘缺不全的信息,隻會幹擾思路,還不如沒有。

經過了五天食不果腹的休息,在臨淵找來的藥草幫助下,白亦的傷已經好了很多了。

基本上可以無負擔的走動了,甚至可以幫臨淵一起叉魚。

“你學過物理嗎?物理老師氣得棺材本都要翻開了……”臨淵毒舌道,“水啊!會產生光的折射!所以你看到的魚,其實是在偏下一點的地方!這裏!”

……

“真的,你是真的笨!跑了吧!你自己練吧!今天自己抓,自己吃。”

“那不行啊!我這才幾天啊,都餓瘦了!”

“餓死你算了!”

……

果然,抓了小半天的魚,臨淵提著兩條魚,而白亦一條都沒有。隻有三隻可憐兮兮的小青蛙。

肥碩的魚兒在火焰上滋滋冒油,發出一陣陣誘人的香氣。

白亦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作響。

他砸吧砸吧嘴,可憐巴巴的望著臨淵。

“想吃?”

“嗯嗯!”

“叫爸爸。”

“爸爸!”

“哼哼,給你吧,乖兒!”臨淵壞笑著,將兩條魚中,個頭大的遞給了白亦。

香啊……真香啊!

狼吞虎咽地吃了魚,他嘴裏念叨著:“好大兒,明天再給爸爸多抓兩條魚啊!”

臨淵一臉黑線:“你要天天叫我爹,我倒真能天天養著你!”

“切……用不著了!明天我肯定能抓到大魚!我今天已經有了豐富的經驗了……你等著瞧吧!”

加上采摘的瓜果,白亦總算勉強填飽了肚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

上午他們在島上探測地形,尋找一切離開困境的方法和細節。

偶爾遇到同樣被困在這裏的前輩,便會為他們埋葬。希望能入土為安。

下午便開始為衣食住行操心,抓獵物,編草席……

還別說,臨淵雖然看起來像是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但坐起這些事來的時候,卻十分內行熟練。

“我懷疑你在地球上的時候,是個手藝人,嗯,而且絕對有個好老婆。”

“跟那沒關係……我活了快千年了,知道的自然比你多的多。但還有一點,我老師……很懶,什麽都讓我來做。所以什麽都會一些。”

臨淵說著,將一片編好的草席扔給白亦。

“你在上麵鋪點軟草,能睡得更好。”

白亦點點頭,嘿嘿一笑。

時間過得飛快,兩個人每天忙得腳打後腦勺。

雖然吃喝已經基本解決了,但總不能一輩子困在這裏!

在兩個多月之後,白亦的胡子都長得老長的時候……

終於!迎來了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