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根本就沒聽說過什麽萬靈宮的八大護法,隻不過看人群的反應,應該是某些厲害的角色。

他朝著唐莊主投去詢問的目光,卻發現對方的臉色已經白的像紙,嘴唇顫抖著。

由此可見,這個所謂的八大護法,應該是個極其厲害的角色……

唐莊主僵硬的將脖子扭了過來,艱難地從嗓子眼裏擠出了幾個字:“白掌門,萬靈宮的八大護法,實力不容小覷,若是真的……這位小公子恐怕不是對手……”

白亦裝模作樣的促了促眉,點頭讚同道:“八大護法之一,妙啊,果然是妙……好徒弟,這次師父可給你找了一個好對手!”

聽了這話,吳灰藍臉色灰白,眼看就要哭出來了,話都說不利索:“師、師尊……你當真……我、我……”

白亦眉頭一挑,猛的抬起一隻大腳,朝著吳灰藍的屁股踢了上去,厲聲道:“廢話真多,給你機會可別不中用!這麽好的對手,你的師兄師妹可求之不得呢!”

說話間,伴隨著屁股上的一陣劇痛,吳灰藍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推力將自己推到了擂台中央。

刹那間奇妙的感覺,襲遍全身……

白亦的屁股剛剛坐回椅子,那壯漢猛的大吼一聲,兩條粗壯的臂膀在空中揮舞著,陡然間強大的靈力撲麵而來:“小子!找死!”

在新一代的弟子當中,吳灰藍的身材本就不算輕盈,猛的看去也算是個小壯漢了,可此時,在豪爺的麵前,在如此強大的對比麵前,竟然生出一股小鳥依人的氣勢來。

吳灰藍肥嘟嘟的臉蛋,被撲麵而來的靈氣震的直顫,眼見那壯漢朝著自己猛的發威,竟然像一顆人肉炸彈一樣朝自己撲來,本能的抬起雙臂護在頭前。

“完了完了,這小子沒了……”

“我的天,這就是八大護法的實力嗎?”

“幸虧我開啟了靈力護盾……”

“這可是吳家的混世小魔王,豪爺真的敢傷他性命嗎?”

“你在開什麽玩笑,萬靈宮和吳家,哪有可比性?”

“大白哥真的無動於衷,他怎麽在看戲呀?”

……

人群中的躁動還沒有平靜下來,擂台正中已經爆發出了意料之中的一陣強烈震**,靈氣爆裂的餘波將眾人吹的睜不開眼睛!

一個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在擂台之上!

比吃瓜群眾更震驚的,是站在擂台正中央,護住頭部的手還來不及放下的,差點兒嚇尿褲子的吳灰藍。

發生了什麽,他根本不知道。

隻是看著擂台之上被壯漢砸出的深深大坑,以及完好無損的自身,讓他一時間愣了神兒環顧四周,迷茫不知所措。

沒有想象之中的歡呼聲,沒有千呼萬喚的叫好聲,更沒有如潮的掌聲。

白亦撇撇嘴,有些失望。

這些吃瓜群眾真難帶,這麽精彩的反轉,居然都沒人叫好。

足足過了半晌,人群中才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怎麽回事兒?豪爺居然輸了?”

“是什麽妖法嗎?”

“仁愛派的功法竟然如此了得!萬靈宮都不是對手嗎?”

“我就說大白哥不可能坐視不理,剛剛他絕對出手了!”

……

吳灰藍艱難的邁動著雙腿,似乎拚盡了全力才將身子擺正,端端正正地對著白亦做了個揖。

做戲要做全套,這樣聰明伶俐的弟子,也沒有讓白亦失望。

吳灰藍雖然震驚萬分,但此刻還是周全了禮數:“師尊,弟子的表現您可滿意?”

他說著居然抬起頭來,狡黠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白亦,好一副心照不宣的神態。

白亦麵帶笑意,咋吧咋吧嘴:“這一招你出的太慢了,為師平日裏可不是這麽教你的,你還好意思來討賞嗎?”

唐莊主臉色回暖,連忙走上前來,一把扶住吳灰藍的胳膊:“少俠真是好修為啊,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功法!仁愛派果然是人才輩出!”

說著他又掃視了整個前廳大院:“可還有人想前來比試?若是沒有,那我便宣布了……”

怎麽可能如此簡單,白亦的眼神不斷的向趙梅飄去。

這女人一直沒有什麽動作,就連自己的同伴被打倒在地,都能如此淡然處之,到底在打什麽算盤?

就算她不行動……那她身旁的那個同伴呢?

果然,唐莊主的話音還未落,趙梅身旁另一個毫不起眼的瘦小男人,一眨眼的功夫便竄到了擂台之上。

身法詭異,絲毫摸不透路數,讓人歎為觀止。

這小男人與那壯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瘦瘦小小的身形,宛如一個少女,輕盈靈動,卻透露著一股子陰森。

配上他慘白的臉,猶如鬼魅一般,陰森恐怖。

若不是知道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白亦險些要以為他也是一個陰靈。

這瘦小的男人跳到擂台正中央,輕輕歪了歪頭,眼角向下撇去,一臉嫌棄的看著腳邊的壯漢。

哥們兒你這是什麽眼神兒,這不是你好兄弟嗎?

講道理說你們都應該是八大護法呀?

怎麽這樣冷淡的對待受了重傷的同伴?

白亦正在心裏暗暗思忖他們之間的關係,隻見那瘦小男人猛的飛起一腳,竟然徑直的將那壯漢踢飛到擂台之下。

肥碩的身軀轟然砸在地上,神誌不清的壯漢,迷迷糊糊的發出一聲呻吟……緊接著,進氣少,出氣多了。

別看這小男人身材如此嬌小,可他剛剛這一腳卻是威力非常!

壯的像一頭河馬一樣的大漢,竟被他如此輕巧的踢飛數丈之外!這番舉動,不禁令周圍的吃瓜群眾發出一陣陣驚歎。

吳灰藍想努力扯出一個笑容,維護整個仁愛派的顏麵。

隻是可惜這小子涉世未深,見的世麵也不太多,僵硬的臉頰上扯出的笑,比哭還難看。

唐莊主的心情仿佛坐了過山車,一般忽上忽下的,如此一波三折,若不是有高深修為護體,恐怕高血壓都要犯了。

隻見他強壓著心頭的驚悸:“這位是……”

那臉色白的像紙一般的鬼魅男人,裂開幹裂的嘴唇,露出一口陰森森的白牙,他的聲音極其尖銳刺耳,卻字字直射人心:“萬靈宮,白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