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深知,此刻並不是章魚靈寵的對手。

若放在平常,章魚靈寵的三腳貓修為絕不會被自己放在眼中,可此時正是自己最虛弱的時刻……

臨淵沒有弱點,除了白亦和戰魔。

就算對方,是自己已經相識千年的故交……可曾經的種種,湧上心頭。

兩人之間,雖然交情匪淺……而且曾經一度還十分親密要好……

可後來,終究是敵不過命運的安排,一條岔路之上,兩人終究是背道而馳!

八腳靈寵的選擇,深深傷害了自己與老師……

此刻,若是求饒,恐怕也於事無補!何況,臨淵是什麽性子的人?怎麽可能求饒呢?

一邊運氣壓製戰魔靈魄,臨淵一邊故作淡定:“你背棄師門,就是與戰魔私逃。按理說你與戰魔的交情可比我深多了……哼,怎麽現在學會惡人先告狀了?”

這話似乎勾起了章魚靈寵的回憶,一陣陣痛苦交加的神色在她臉上浮現。

似乎深陷回憶而無法自拔的章魚靈寵,因為悲痛和憤怒,渾身的紫色觸手在水中不安的扭動。

“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我與主人之間,我與戰魔之間到底是何關係?這其中又牽扯了些什麽?豈是你這叛徒能理解的?”章魚靈寵說的言辭懇切,情緒激動,難以自控。

這倒讓臨淵有些吃驚,甚至懷疑她,是不是活的時間久了,學會演戲了。

臨淵透白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輕蔑的冷笑:“你這番言辭若是被老師看見,不知他能信你不?”

“主人信不信,又豈是你能懂的?今天我便要殺了這戰魔,你是無論如何都攔不住我的!”

章魚靈寵說著,數到觸手猛地朝白亦奔去。

溫泉水裹挾著強大的靈力,猶如鋒利的刀刃一般。

怎麽……她的目標竟然是白亦?

臨淵心頭一驚,此番第二大軟肋已然被觸動!

動誰不好,你偏要動他!

“你動他一下試試!”臨淵低聲怒吼著,全然不顧此番行為會引起的嚴重內傷!

他猛的起身,不管不顧的將全身靈力傾注在白亦麵前!

二重天的靈寵所釋放出來的靈力強度,與一重天簡直區別巨大!

臨淵縱使是一重天的天花板,此刻也不得不全力以赴!

可就這一個保護的動作,就已經讓他遭受到戰魔靈魄的強烈反噬……

‘哇——’的一聲,一口鮮血自臨淵口中噴出!

體內橫衝直撞的戰魔靈魄,此時像在狂歡!拚了命的想要衝出臨淵的肉身一般!

靈力在體內攪動非常,臨淵的臉色極其難看,如此強大的能量,若是衝出體內,那便比爆體還要恐怖!

“你對這戰魔還真是好呀!我都有些感動了呢,不知你們是何時建立了如此深厚的交情,讓你舍命維護他!”章魚靈寵厭惡的說道。

臨淵自知在沒有第二次的機會去保護白亦,抬手輕輕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叛徒,你若要殺害舊主,我也不說什麽。可光明正大的不好嗎?何必要在他身上,扣下如此大的帽子?”

“你說什麽舊主?”章魚靈寵顯然不能理解臨淵說的話,伸出纖長的手臂直指白亦,“這是白亦,一重天的白亦,你當真以為我在這山莊之內,足不出戶便什麽都不知道了嗎?”

臨淵撇撇嘴,不屑的冷哼道:“網絡世界如此發達,我自然相信,你一定有渠道,得知一重天發生的諸多大事。”

“那便是了!自從他試圖解開戰魔封印的消息傳了出來,我便深刻的確認這一重天的白亦便是戰魔本人!”

臨淵抬起頭來,認真的端詳著章魚靈寵。

看著一本正經的臉色倒不像是說謊。

終於臨淵歎了口氣:“你既此刻能看見他的臉,為何要說他是戰魔?”

“你竟然不知道?戰魔長得與主人一般無二!”

臨淵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你在胡說什麽?”臨淵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罕見的慌張。

“胡說?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也許是這一重天的白亦在飛升之時將肉身隕落並分化……因此主人和戰魔才在機緣巧合之下,擁有同一副肉身形態。”

“這簡直匪夷所思……這種事情怎能真實存在?就算白亦的肉身再強大,就算煉體到了極致也不可能……”

章魚靈寵越發顯得疑惑:“他真的不是戰魔?你為何與他在一起?”

臨淵疑惑的抬起頭,歎了口氣,輕聲道:“我萬分確定,他絕不可能是戰魔,你可知真正的戰魔在哪裏?”

“在哪兒?”

“在我體內。”

章魚靈寵的表情從不可置信變成了絕望萬分!

“哦……不……”她眼中的淚水猛然大滴大滴地滾落下來,“臨淵……你……你居然……是主人嗎?”

“沒錯。所以,你可以停手了。”臨淵冷漠地說道。

“停手?”章魚靈寵有些不解,眼神痛苦的看著臨淵,“你對我的誤會竟如此之深……”

“不然你為何要殺白亦?在二重天時,你為了一己私欲,險些害的老師魂飛魄散!”

每每說到戰神之時,臨淵的情緒總是那般忠誠可靠。

“不……”章魚靈寵痛苦的用手掩住了哭泣的臉麵,“我殺白亦,本是為了徹底消滅戰魔……戰魔封印不能被打開!你、你到底為什麽,一定要幫他打開封印?”

“封印如果不被解開,如何才能徹底消滅斬魔?”臨淵冷冷的反問道。“你這不是明知故問?”

“就算解開了封印,你又有什麽辦法能消滅更加強大的戰魔?不如永久的將它封印著,正如主人所安排的那樣……”章魚靈寵堅定地反駁道。

臨淵歎口氣:“我自是有辦法,隻是你這番胡鬧,攪得我氣息不穩,受了極重的內傷……”

章魚靈寵怔怔地看著臨淵,似乎將他體內的重傷盡收眼底,一覽無餘。

繼而她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眼神都跟著渙散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不可置,信的猛然問道:“臨淵!你說戰魔靈魄在你的體內?那……那!”

“怎麽?”

“那戰魔封印被解開……戰魔複活……你、你、你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