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戒指,一枚儲物戒指。

造型極其簡單,猛一看還以為是個素圈戒指。

乍一看簡單,細看卻又不簡單。這戒指的材料不知是用什麽,看著有些像彩金,又有些像鉑金。

說是金屬銀白色,又時不時閃動著流光溢彩。

似乎被極其強大的靈力所裹挾,就憑這靈力!這醇厚的感覺——這是一枚天級儲物戒!

戒指上沒有多餘的裝飾物,隻是淺淺的雕刻著極具藝術感的線條。

簡單大方,低調奢華有內涵。

白亦拿著戒指。

這靈力十分熟悉,如此高品質的儲物戒指……隱沁她……

“咳咳!”

白亦正想著忽然間,自己手上戴著的那枚戒指中傳來了倚天的聲音:“怎麽樣?滿意了嗎?你這個人渣……”

白亦猛地一甩手。

一道靈光閃過,倚天站在桌子前,正煩躁的拍打著身上的灰塵:“我真受夠了你這個破戒指!這裏邊兒也太髒了!又吸收了我的靈力。真是廢物!”

倚天嫌棄地說著,拂去身上的灰塵,抬頭看了看白亦,見白亦一臉的震驚,撇嘴道:“怎麽?傻了?沒見過這麽優秀的戒指?”

白亦皺著眉頭,手上微微顫抖地將戒指遞到倚天麵前:“這是怎麽回事兒?這靈力!這戒指是……”

“知道還問?你剛才說的話,也太過分了吧?整整七天,你知道這七天,東方基本上沒合過眼!她耗費了多少靈力給你練這個戒指?為了練這個戒指,需要合成多種材料?你都知道嗎?你再聽聽,你說那話是人話嗎?”

……

“整整七天……原來你們在做這個……那為什麽不告訴我!”

“東方不讓啊!她說她太了解你了,如果你知道她要耗損自身靈力,並且花費這麽長時間來練戒指的話,你肯定不會同意的。”

“她、她倒是真了解我……”

“所以沒有告訴你!”

“那他為什麽找你?”

白亦的腦子一片空白,問完這句話才明白自己有多蠢。

倚天是一重天的萬器之首,想要練一樣法器,自然是要倚天的幫忙,會事半功倍的。

自己怎麽會這麽笨呢?東方和倚天之間怎麽可能是那種關係呢?

為什麽我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

‘你還在這兒裝什麽呀?和倚天膩味夠了嗎?’

‘親親我我……談戀愛。’

‘姑娘家家……不檢點……’

……

剛剛說的話一遍遍在腦海中盤旋。

白亦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嘴巴。

隱沁!

白亦攥著戒指拔腿就朝門外跑去。

一溜煙兒的跑到了隱沁的院外。

“隱沁!”他站在門口喊道。

“白公子,東方姑娘還沒有回來。”婢女恭恭敬敬的解釋道。

“那她去哪兒了?怎麽還不回來?”

“不知道,說是去給您送東西,怎麽……”

白亦擺擺手,失魂落魄的跑出院子。

她去哪裏了?她不會走了吧!

臨淵的庭院這麽大,到哪裏去找隱沁!如果她離開了呢……豈不是要因為自己說的話……

我這是怎麽了!

白亦的心刺痛著。

原來她在我心中……居然有如此分量!

我竟從來沒有注意到過!

恐懼從白亦的心中蔓延到全身,讓他止不住的顫抖。

害怕失去隱沁。

比任何事情都要怕……

不,我不能失去她。

“隱沁!”白亦在庭院中高聲喊了起來。

正廳、大殿……就連知言和彭清然的房間,白亦都去過了,可是並沒有找到隱沁的身影。

她走了嗎?

來得及,能追上嗎?

不要離開,求你了,不要離開我。

往事一幕幕,在白亦腦海中根本停不下來……

自從認識以來……所有發生的這一切,每一次與她獨處……

每一次獨處……

自己對隱沁,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

回憶著從一開始的相識,以為她是個男人,被人傳緋聞……嗬嗬,還挺有趣的。

後來發現她是個俏皮靈動的姑娘,天天和自己拌嘴,和臨淵一起揶揄自己……

從唐壽的手中,將她救出來……

在鮫人的領地,她是那般真實,那般令人……心動!

在仁愛派的占星塔,她曾與自己……若不是後麵發生了那許多事情……

若不是她被複仇者抓走了,若不是自己中了毒……若不是夢兒的出現……

現在的一切……又會是什麽樣子?

自己對她……到底是什麽感情?

等等!

占星塔?

白亦啊白亦!你可真笨!怎麽能忘了這個地方!

他一躍而起,借著月色,朝著占星塔奔去。

根本毋庸置疑,隱沁一定就在占星塔。

雖然白亦也不知道為何自己如此確定,但這感覺,是不會錯的!

可不知為什麽,夜裏的寒風,在耳邊呼嘯而過,越是靠近占星塔,白亦篤定的心,卻越發的動搖……

恐懼,對未知莫名的恐懼,漸漸侵占了白亦的全身。

如果她不在呢……如果她真的走了呢?

會不會是自己的錯覺……這一切的一切,與隱沁的過往……與她之間,那種微妙的感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不,不會的。

夢兒已經走了……不能再和隱沁留下遺憾。

是不是自己的誤會,一定要親自去驗證!

站在占星塔樓下,白亦深吸了一口氣。

不管上去說什麽,不管應該做什麽……眼下,我隻想看見她。

隻要看見隱沁,心裏也就會踏實吧……

沿著旋轉樓梯一路盤旋而上,每踏上一個台階,他的心就沉了半分……

這仿佛是白亦這輩子走過的最長的路。

隱沁眼中含淚的樣子再次浮現在眼前,他的眼神讓白亦根本無法忘懷。

深深的烙印在的心尖兒上。

轉過最後一個台階,白亦來到了塔頂。

塔頂上夜風微涼。

銀色月光如柱傾瀉而下。

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瘦弱嬌小的身影,正背對著自己,眺望著不遠處,如鏡麵一般的湖麵。

這一刻,白亦的心仿佛跌入了穀底,又仿佛掉入了深淵,布滿荊棘的陷阱之中。

劇痛無比。

原本想要道歉,想要解釋的千言萬語,此刻卻莫名的梗在喉嚨。白亦居然連張開嘴的能力都沒有了。

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說話,說不出,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道歉是蒼白無力的,解釋更是。

心中的劇痛讓白亦渾身僵硬,無法動彈。

隱沁的身影在微微的**著。還在哭泣。

白亦默默的站在那裏,看著她的身影,看著她聳動的肩膀,心中無比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