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不知道自己在哪裏。
腦海中一片混沌。
臨淵……神君……戰魔……東方隱沁……知言……
“你不是戰魔的對手。”一個聲音,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腦海中回響。
誰……你是誰?
“你知道這兒是哪兒嗎?”
這是哪兒……為什麽睜不開眼睛……
這種混沌的感覺,隻有曾經在那片虛無之中,麵對天道的時候,才有過。
“這是靈識之境,我們被困在這裏了。純粹的靈識虛空……”那聲音淡淡的說道,歎了口氣,他的聲色之中,略帶耳熟。
白亦的腦子不太轉了,但覺得這聲音,和自己有幾分相似,但多了幾分堅決果斷,少了幾分玩世不恭。
靈識之境……純淨的靈識虛空……也就是說,自己被困在了……自己的腦子裏?
“腦子裏?不對……不應該這麽說。”那聲音說道。
老子沒說話,為什麽他能聽到似的?
“因為這是靈識之境……你所思所想,與我都是共享的……哼,蠢貨。”
蠢貨……嗬嗬嗬……是啊……怎麽會被困在這樣的地方?沒有了一切感知,仿佛自己隻是一團虛空流雲,沒有了肉身,沒有了形態……
為什麽?
難道……老子已經死了?
“死?你想得輕巧……”那聲音冷笑了起來,“恐怕還有的鬧呢。你一個人,不是戰魔的對手。”
你是誰?
“我是你,我一直都是你。”
你是我?你在放什麽屁?老子人格分裂了?
“人格分裂?你還算不上……你可以把我理解成,你的理智。你現在這麽混亂,若是沒有我幫你……”
所以,每每在腦海中和我對話的,和我爭論糾結的,就都是你了……
“還是想想你以後的打算吧!總不能一直這樣吧?白亦,打起精神來啊!”
可笑……我連自己在哪裏都搞不清楚,怎麽自救?
“感受一下,這裏是哪裏?最後記得的,是什麽景象?”
最後?貌似……一片火海……墮入了無盡的火海之中,那黑紅色的火焰,熊熊燃燒著……要毀天滅地一般的氣勢,將自己吞滅了。
沒錯!是……地獄之火!
臨淵呢?
“他應該也被困在哪裏了吧……被困在地獄的人,大概都是一樣的下場……”
為什麽老子要被困在地獄?還有那麽多事情沒有做完,還要解決戰魔!殺了戰魔!
“嗬嗬嗬嗬……白亦,你仔細想想,說到底,戰魔和你,到底有什麽關係?你為什麽一定要和戰魔作對?就為了拯救一重天?”
一重天?
不……為了保護緊要的人。保護他們……
“保護誰?東方隱沁?彭清然?知言?周大力?還是臨淵?”
都要……都要保護!戰魔為禍人間,怎麽能坐視不理?雖然這樣說有點偉光正,但是……但是……臨淵的宿命,就是毀滅戰魔……
“你自己心裏清楚吧?那是臨淵的宿命。是臨淵那個不通人性的老師,給他留下的宿命!”
沒錯……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放棄臨淵,不能放棄……
“你不是戰魔的對手。”那聲音在腦海中空洞地回想著,無奈地做出了結論。“你連萬靈王,都打不過,距離天道的飛升要求,你還差的太多……”
多嗎?沒錯……差的太多了……
白亦想著,猛然一個激靈!
龜孫……你過來啊!
就算是靈識之境,自己也能成功地召喚出來命盤輪!
天道的修為,是要淩駕在一重天一切規則之上的!
果不其然,黑乎乎的虛空之中,白亦感受到了一絲絲光亮,正是那微微熒光,引導著他。
是命盤輪,青石板命盤輪,緩緩出現字啊麵前,讓白亦的心跳飛快。
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仿佛一個世紀,又仿佛隻是剛剛暈倒……
雖然能看到,但卻完全不是視覺感,一切都仿佛在做夢,虛無縹緲感十分強烈,但真真切切的,白亦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命盤輪上所有的選項。
地獄……虛空?
為何……為何命盤輪上,所有的選項……居然……
白亦感受到一陣陣焦灼!
讓他心動不已!
飛升!飛升的選項,居然隱隱發出紫光……
是什麽?隱藏成就嗎?
進入地獄,進入虛空,竟然可以……竟然……
白亦隨便按動了一個按鈕,那指針居然轉了起來!
不需要任何消耗,便可以隨便抽取!這是什麽bug……
老子是在卡BUG嗎?
“這裏是虛空,天道一定沒算到,你居然會大難不死,反而進入了地獄虛空境界……”
什麽意思?
白亦一邊瘋狂地解鎖著所有的圖鑒,一邊思索。
“天道就處在虛空混沌之中,這命盤輪,也是那裏的產物。所以,它現在不受規矩限製,你趁機解鎖全圖鑒,就能飛升了。”
白亦緊張感倍增,按著按鈕的手,竟然已經麻木了……全圖鑒!
他現在隻想要全圖鑒!
如果能成功飛升,那麽戰魔,嗬嗬,戰魔就不是自己的對手了!
“就算你飛升,也未必是戰魔的對手。你別忘了,戰魔本就是二重天的大佬……”那聲音冷冷地說著,給白亦潑了一盆冷水。
可是白亦不在乎那麽多,眼下也沒什麽事情可做,解鎖全圖鑒,可以讓自己忘卻所有的痛苦。
不用思考身處何地,不用去考慮其他人在哪裏……
什麽戰魔,什麽臨淵,什麽一重天……都不用想了!
不知過了多久,時間已經沒有概念!
就連一直在抽獎的喜悅和興奮,也絲毫沒有了。麻木……
靈識之境,讓白亦麻木,腦子無法進行更深層的邏輯思考,除了不停的抽獎,提升自己的修為,沒有別的辦法!
一道紫光閃過,白亦忽然意識到……自己……
解鎖全圖鑒了!
飛升按鈕,可以激活了!
白亦麻木地按了下去,卻發現,毫無反應。
“未經曆天劫,你飛升不了。” 那聲音冰冷得毫無感情。
“天劫……對,飛升,是要經曆天劫的!怎麽……那我怎麽才能……”
“等,自古天劫,都自有天道安排,你急也急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