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龍就像看小醜一樣,看著張岩,然後哈哈大笑。
張岩怒吼:“放肆,這是你一個下人進來的地方嗎?還不滾出去。”
“張岩,事情還沒結束,別急,會有人滾出去的。”
說著,葉龍望向趙經理:“請繼續說。”
趙經理說道:“此畫作者我從未聽過。”
張岩再次大笑:“聽聽,從未聽過,那就是說,這是一個寂寂無名之輩畫的了?小子,不會是你畫的吧?哈哈……”
趙飛燕奔了出來:“夠了,張岩,葉大哥是我朋友,不許你侮辱他。”
張岩淡淡地道:“可以,隻要他現在當眾給我跪下,然後道歉,此事便可以算完。”
趙飛燕剛想動怒,被葉龍攔住。
葉龍望著趙經理:“請趙經理繼續。”
趙經理點點頭,說道:“從作者的筆力來說,線條剛勁有力,功力老道,而且遠近、濃淡,意境悠遠,尤其是上麵那隻鬆鶴,就像活的一樣,說實在的,我從未見過這等畫功的大家。”
聽完趙經理的一番介紹,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趙經理到底是啥意思。
張岩愣了愣,然後說:“即使畫功不錯,但沒有名氣,畫作也不值錢。”
張岩的話有些道理,的確在書畫界,作者的名氣非常關鍵。
葉龍心中有數,望向趙經理:“趙經理覺得作者沒有名氣?”
趙經理忙道:“不,不,我隻是覺得不可能。”
有人道:“趙經理,你幹脆把畫拿出來,讓我們鑒賞鑒賞。”
“好。”
趙經理手一探,一幅畫落在他手中。
然後,趙經理雙手一展,畫作慢慢展開。
在場不少鑒賞高手,尤其一個老者,早已忍耐不住湊了上來。
那是一幅鬆鶴延年。
紙張是絹布,已有些泛黃,但是,上麵的紋絡卻是非常清晰。
畫作活靈活現,無論是遠山,近樹,還有那兩隻鬆鶴,都是栩栩如生。
“是他,是他!”
那老者感慨地道。
張岩湊了上去:“範老,您認識此人?”
那被稱為範老的老者神色越來越激動,他顫抖著雙手,慢慢地摸著絹布,突然從懷裏拿出一個放大鏡,繼續看著。
其他人都沒有說話。
因為,誰都認識此老。
葉龍低聲問身邊的趙飛燕:“這位前輩是?”
趙飛燕說道:“他是書畫大家範文軒,特級書畫鑒定大師。”
葉龍哦了一聲。
突然,範文軒轉身望向葉龍,蒼老的臉幾乎貼在了葉龍的身上。
“你……你是從何而得?”
“範老,我能保持沉默嗎?”
範文軒臉上肌肉都在顫抖,他在極力地控製著自己的情緒,說道:“你……你可知這是誰的畫作?”
葉龍說道:“上麵不是有落款嗎?悠然山人。”
範文軒點點頭:“沒錯,落款是悠然山人,但是……”
他轉身望向所有人:“你們誰知道悠然山人?”
眾人都搖搖頭。
連趙老爺子都說:“範老,你就別賣關子了,說吧。”
範文軒點點頭,說道:“悠然山人,世間的人無人知道他是誰。”
轟!
大廳上,不少人議論。
張岩哈哈大笑:“小子,範老說了,這就是個無名之輩畫的,還不跪下!”
葉龍冷笑道:“你好像沒聽出範老的話音。”
範文軒說道:“沒錯,我說的是世間的人無人知道,但我恰恰知道,諸位可知我老祖是誰?”
趙經理道:“誰人不知範老的老祖是範思哲先生,三千年前,範老的畫作名震寰宇,被稱為天下畫匠。”
範文軒突然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顫聲道:“這就是我老祖的大作啊……”
轟!
全場震驚。
這居然是範思哲先祖的大作,當日萬金難求的畫匠大作,據古籍記載,曾有人用一座城換取範思哲的一幅畫。
可見,其畫作價值之高。
“怎麽可能,這不是悠然山人畫的嗎?”
張岩叫道。
範文軒點點頭:“沒錯,是悠然山人,但這個名號隻有我範家後人才知道,在族譜上記載,這是我老祖昔日隱世不出後的名號,而隱世後的大作也從未問世,所以,世間再未流傳。”
聽到這裏,眾人明白了。
不少人望向張岩。
張岩愣愣地道:“你們都看著我幹嘛?”
張老爺子哼了一聲:“自取其辱。”
顯然,這是範老的大作,那就價值不菲。足可秒殺在場所有人的禮品。
“還不跪下!”葉龍望向張岩。
張岩倒退幾步,怒道:“小子,你敢!”
葉龍逼上幾步,喝道:“你剛剛囂張的那股勁呢?怎麽,這就是張家的後人,這是要丟張家的臉嗎?”
張岩麵色猙獰,雙拳緊握。
“跪下!”
張老爺子起身怒吼。
撲通一下,張岩跪在地上,卻是雙目之間,爆射出無比的仇恨。
“趙兄,府中還有事,我等就不多待了,告辭。”
說著,張老爺子起身來到張岩的身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朝外走去。
張小手,張岩,黑大漢趕緊跟了上去。
趙老爺子起身拱手,大聲道:“恕不遠送!”
等張老爺子等人離開,趙老爺子哈哈大笑,朝葉龍招招手:“小子,你上前來。”
葉龍走上前去。
趙老爺子凝視著他,半晌,道:“今天的禮物很重,老夫承受不起,你拿回去吧。”
葉龍忙道:“老爺子客氣了,此畫在小子手中,也是暴殄天物,它的寓意便是祝壽之意,獻給老爺子,再好不過了。”
趙老爺子看看趙飛燕。
他知道,葉龍是趙飛燕的朋友。
但是,如此貴重的物品,該不該收,要看趙飛燕和葉龍的關係,達到了什麽地步。
趙飛燕也有些遲疑了。她望向葉龍。
葉龍笑笑:“既然是朋友,就別分彼此了,我的還不是你的。”
趙飛燕哈哈一笑:“好,爺爺,他的就是燕兒的,您收下就是了。”
趙老爺子點點頭:“既然這樣,待會兒留下小友,趙家的藏寶,回贈一份吧。”
趙飛燕點點頭。
這時,範老抓深抓住了葉龍的手:“小友,無論如何,請告訴我這幅畫的來曆,實不相瞞,我雖是老祖的後輩,卻一副先祖的畫也沒有收藏,慚愧,慚愧啊,如果我知道哪裏能夠買到,無論多大代價,我願購買。”
顯然,葉龍送給趙老爺子的,他不便索要,但期待葉龍還知道線索。
葉龍當然知道。
他手中有十幅國畫,那其中就有三幅悠然山人的大作,還有一副是落款是範思哲。
如果不是這些話在一起,他也想不到,範思哲和悠然山人是一個人。
但見筆力、風格、字體,畫意頗有相似之處,而且絹布又出自同一年代。所以,他才確定,這是一個人。
“好,改日必當去拜訪範老。”
範文軒一聽,拿出一個卡片遞給他:“這是我的聯係方式,期待小友的光臨。”
酒宴過後,重賓客紛紛道別。
臨別前,範文軒再次來到葉龍身邊,偌大的身份,拱手道別。
葉龍也是客客氣氣地和人家拱手相送。
等賓客去後,趙老爺子帶著飛燕爸媽、趙飛燕和葉龍,來到小客廳。
趙飛燕拿出從葉龍手中得到的雞血石:“爺爺,祝您壽比南山,這是燕兒送給你的。”
趙老爺子拿著雞血石,兩眼一亮:“雞血石,好東西,你哪來的?”
趙飛燕眨眨眼,但最後還是笑道:“葉大哥的。”
趙老爺子一愣,看向葉龍:“小友手中寶物不少啊。”
葉龍笑笑:“不敢稱作寶物。”
飛燕媽道:“這丫頭,還送我一顆貓眼珍珠,她說也是葉小友的。”
趙老爺子神色一動:“貓眼珍珠?好東西。”
落座後,趙老爺子道:“小友,說說,你喜歡什麽,文房四寶,琴棋書畫,還是古玩玉器,老夫活了幾十年,藏品雖然不敢說多少,但每個種類,還是有些的。”
葉龍忙道:“老爺子千萬別把這件事掛在身上,我這次來並無所求,不過,如果老爺子非要說給小子一個好處的話,我想進學院。”
“你要進學院?”趙老爺子上下打量著葉龍。
趙飛燕道:“爺爺,您要是不便開口,就讓媽媽去說,奶奶從來沒拒絕過媽媽。”
“我怕她什麽?”
趙老爺子一瞪眼,但隨即道:“不過既然她不願見我,我也懶得見她,讓你媽去一趟也可。”
飛燕媽媽點點頭:“看你是凡體,為何非要去學院?”
葉龍笑笑:“正因為是凡體,更應該有一技之長。”
“嗯,年輕人好學上進,不錯。”說著,飛燕媽媽朝趙老爺子點點頭:“老爺子,學院雖然從未有凡體入院的先例,但鑒寶係,武道係,倒也不是不適合他。”
趙老爺子點點頭:“這事你就處理吧,但是回贈的事還得算數,小子,你敞開說,別客氣。”
葉龍笑笑:“老爺子,既然您這樣說了,那我就說了,其實,我對靈石感興趣。”
趙老爺子一愣。
“你是凡體,又不能覺醒,要靈石幹嘛?”
在真玄大陸和靈武大陸是一樣的,覺醒靈脈,也要靠著靈石。
靈石的價格就是這樣上來的。
“那好吧,飛燕,你帶小友去咱們趙家的靈石倉庫,看上的,讓小友盡管拿。”
“是,爺爺。”
接下來,趙飛燕和葉龍來到了府外,手指在腕間一按,彈出一個屏幕來,連點了幾下,遠處一輛車飛馳而來,停下。
兩人上了車。
車離地而起,進入了城市軌道。
下一刻,小車緩緩下落,停在了一個巨大的城堡外。
看這座城堡,都是防爆的,顯然,這是趙家的金庫。
通過指紋,虹膜,語音,三種驗證,進入了大門。然後裏麵還有幾道門。
趙飛燕帶著葉龍來到右側的門外,說道:“這裏麵都是靈石。”
說著,繼續驗證,門戶緩緩打開,一片片晶藍色的光芒幻動,直炫人眼。
葉龍適應了一下,這才睜開眼睛,這一看去,頓時目瞪口呆。
“好家夥,一屋子的靈石,擺滿了各種貨架。”
各式各樣。
“挑吧,我爺爺說了,你盡管拿。”
葉龍望著那些靈石。
趙飛燕眨眨眼:“我問你個問題唄?”
“說。”
“你要這麽多靈石,真的想覺醒?”
葉龍笑笑,沒說什麽,掃著那些靈石。
趙飛燕湊在他身邊,說道:“要不,我幫你挑,我的體質很敏感,能覺醒靈法的靈石,十拿九準,這是爺爺不讓我覺醒太多類,說貪多嚼不爛。”
葉龍點點頭,說道:“我自己來吧。”
他心中想著。這麽多靈石,足足有三千塊,總不能全都拿走吧?
可是,拿個一顆兩顆的,用處不大啊。
怎麽辦?
“對了,張家,也像你們一樣,有這樣的倉庫?”
“張家,那自然有,凡是一些大勢力,為了培養自己的人,難免會儲存一些靈石,以被覺醒用。”
葉龍想了想道:“那就算了,等我有機會,去張家挑。”
趙飛燕眨眨眼:“你想搞垮張家?”
葉龍笑了:“的確有這個想法。”
趙飛燕一握拳:“我早就想搞垮他們了,今天張老爺子來,哼,我趙家不得不接待,其實,大家都是麵和心不和。”
葉龍點點頭:“走吧。”
他正要出去,突然,一扭頭,看到一塊石頭。
那塊石頭帶有一層包漿,已經幾乎達到了原石的地步。
“這石頭怎麽回事?”葉龍拿了起來。
趙飛燕看了看架子上的說明,道:“這塊應該是從李家礦山混進來的。”
葉龍點點頭,將石頭放在架子上,走了出來。
隨後,葉龍告辭,離開了趙家。
一路上,他想著那塊靈石。
從靈石的包漿看,它應該是深埋在地下的,而且,曆史久遠了。
難道,神武山脈地下有一座久遠的靈礦?
這麽久遠的石頭,若非早有包漿,靈氣已經散失的差不多了。
想到這,葉龍決定去探個究竟。
當晚,葉龍好王雪吃了晚飯,就來到了神武山脈。
此時,礦山的工人已經休息了。
一些正在開采的山洞,上著鎖。
而一些開采完畢的山洞,已經廢棄,並無禁製。
天瞳打開,可以深入洞內百丈。
半晌,葉龍來到一個礦洞外,朝四周看一眼,走了進去。
拿出夜明珠做的鋼球照明,越走越深。
剛剛天瞳深入百丈後,就遇到了障礙。初步預測,那應該是到了地下岩層。
果然,當葉龍來到那個洞府最深層時,看到了暴露出來的岩層。
很堅固。上麵有開采過的痕跡,甚至爆炸過。
顯然,因為岩層太大,太深,李家放棄了。
葉龍打開天瞳,模模糊糊可以看到,岩層有三丈深,岩層下依稀就是一個靈礦。
毫不遲疑,葉龍打開天瞳之火,開始燒灼岩石。
嗤嗤聲不絕於耳,火星直冒。
一個小時,深入了一丈,
三個小時後,在岩石上鑽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進入的圓孔。
葉龍躬身進入通道,來到了岩石下的地底。
果然,下麵有一塊塊不規則的,大小不一的“原石”。
但也有不少被泥土腐爛掉了。
葉龍拿出儲戒,將那些靈石收了,差不多得到了三千塊靈石。
除了靈石,靈脈已經受損。
這應該是末法時代那場大戰留下的。
搖搖頭,葉龍順著原道離開,剛走出礦洞,遠處一個探照燈打過來,有人喝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