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氏望著眼前這位麵向俊朗不凡的男子,隻見他穿青色衣袍,配一根素色白玉腰帶,腰上沒有什麽墜飾。

青色長袍下麵是繁複的花紋,郝氏盯著那花紋,認出那是天城貴族喜歡用的菡萏紋,一下子就聯想到什麽,手腳有些發抖。

華英還以為是鄉下女人沒有見過世麵,立刻說道:“這位大嫂不必害怕,咱們是來買全蠍的!”

郝氏趕緊點了頭,又搖搖頭,低聲說道:“蠍子的事兒是我家媳婦做主,如今她帶著人上山采藥去了,你們……”

郝氏的話聲還沒有落,就聽見郝蛋在門外大叫。

郝氏趕緊跑了出去。

郝仁滿頭大汗,可是雙手卻緊緊的勾著冷萍的雙腿。

冷萍還是有些暈乎,看起來這蛇很毒,那草藥有些不管用。

郝氏一見這情景,就嚇得雙腿一軟,趕緊上前。

司徒展宸帶著華英也跟著出門來,一見到冷萍暈暈沉沉的模樣,不知道怎的,心中突地一緊,他趕緊大步上前,從郝仁的背上接過了冷萍,抱著她就向了裏屋。

郝仁隻覺著背上突然輕鬆了,然後就見一個身長腿長的男人抱著冷萍進了屋。

郝仁一愣。

郝氏也嚇呆了。

兩人趕緊追了進去。

司徒展宸一邊走,一邊望著懷中女子的臉龐,不知道怎的,他眼前再次晃過梨蕊的臉龐。

十五年前,他見到她的時候,她因為羊水破了昏迷,就像今天……

“爺,到了!”華英低聲提醒著他。

司徒展宸這才發覺已經進了內室,他將冷萍放在炕上。

“你快給瞧瞧!”司徒展宸對華英說道。

“爺,小的隻懂藥,不懂醫啊!”華英有些為難,他祖上是時代開藥行的,炮製挑選藥材有一手,卻不懂醫。

司徒展宸皺眉,低聲道:“去城裏請大夫!”

郝氏與郝仁進了屋,正好碰到華英向外跑。

司徒展宸站在炕前,默默的望著冷萍昏迷的臉。

郝仁疑惑的上前,打量了司徒展宸。

男人三十多歲,成熟穩重,眸色幽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請問閣下是……”郝仁抱拳。

司徒展宸回眸,打量了郝仁一眼,“我姓司,單名一個徒,是天城來的藥商,冷萍之前救過我!”

郝仁點點頭,上前摸了摸冷萍的額頭,有些熱,應該是餘毒未清。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司徒展宸問道。

“采藥,讓蛇咬了,是毒蛇!”郝仁低聲說道,小小年紀,在司徒展宸的麵前,卻有一種難得的從容。

司徒展宸卻對郝仁的從容有些不滿意,“她隻是個小女孩!”

來之前,他派人打聽了郝家的情況,冷萍是大妻,要養一個家,來之前他都知道了!如今看著冷萍為采藥養家昏迷,他心裏忍不住有些不舒服,這種感覺,多少年沒有過了!

如果他早些遇到蕊兒,或許梨蕊與眼前這個小女孩的命運都將不同!

郝仁看了司徒展宸一眼,眼神裏有些奇怪。

這位大叔似乎對冷萍太上心了一些!

郝氏進屋來,趕緊問了情況,一聽說冷萍是被蛇咬了,那眼淚就止不住的向下掉。

“娘,別哭了,蛇毒大部分都被我吸出來了,還有一些餘毒,應該是沒有危險的!”郝仁低聲道。

鄉下的野孩子,時常被毒蛇咬傷,吸出毒來腫幾天也就沒事了,所以郝仁這樣說。

司徒展宸卻皺皺眉,不過他很快隱藏了自己的感情,去外麵等著。

華英是騎著馬去的城裏,隻是裏城隻有一家藥鋪,那就是四方藥鋪,那夏利鳴與華英是同行,自然關係好不到哪裏去,又聽說是給冷萍治病,那夏利鳴二話不說就閉門謝客。

華英拍著那四方藥鋪的大門大聲喊道:“夏利鳴,這次的人你非救不可,不然可別後悔!”

夏利鳴沉默了一會,打開門,站在門口說道:“華爺,咱們鬥了這麽些年,你不會不了解我吧?我若是怕你的威脅,這四方藥鋪早就關門了!”

華英冷聲道:“這次的人,真的是你惹不起的,你趕緊隨我去!”

夏利鳴站在門口兜著手,就是不動!

華英無奈,上前低聲說了什麽,夏利鳴雙腿一下子癱軟,差點癱倒在門檻上。

“真……真的?”夏利鳴扶住了門檻。

“話已經說到這裏,你自己瞧著辦!”華英甩甩手,上馬。

“我去,我去!”夏利鳴趕緊讓人備了馬車。

兩人急匆匆的上路。

郝家,冷萍昏睡了不到半個時辰也就醒了,腿雖然有些麻,可是明顯感覺好了很多。

郝氏端了水進來,一見冷萍醒了,趕緊雙手合十叫了一聲謝天謝地,上前扶起冷萍來。

“萍兒,采藥太危險了,你……”郝氏低聲道,抓著冷萍的手不放,“你有沒有覺著哪裏還不舒服?”

“娘,沒事,我也是大夫,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隻是還有一些餘毒,喝點清熱解毒的藥也就成了!”冷萍擺擺手,讓郝氏放心,又開了方子,讓郝氏去給她煎藥。

郝氏趕緊應著。

郝氏走了半步,這才想起司徒展宸來,也就低聲說道:“萍兒,今個兒有個人來找你,如今還在外麵沒走呢,說是姓司的,叫做司徒,你可認識?”

冷萍一怔,司徒?莫非是那位司徒公子?

“他說是來買全蠍的!”郝氏又補充道。

冷萍也就更加確定是司徒,也就說道:“娘,你去跟他說,全蠍現在沒有,他若是要,讓他留下定金,十日之後再來取!”

郝氏猶豫了一下,也就應著,出門去。

這會兒夏利鳴與華英到了郝氏的家門前。

“爺……”夏利鳴一見司徒展宸,趕緊恭敬的上前行禮。

司徒擺擺手,示意他進去。

郝氏正好從裏麵出來。

郝氏一見到夏利鳴便一愣,上次冷萍與夏利鳴針鋒相對,她是瞧過的。

“你怎麽來了?”郝氏滿臉的警惕。

“我來瞧病!”夏利鳴也是滿臉的不悅。

郝氏猶豫了一下,都說醫者不自醫,讓夏利鳴瞧瞧也好,不過這夏利鳴的德行……

“你來幹啥?”郝蛋端著水進門來,一見到夏利鳴也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