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淡淡一笑,“屍體死亡半月腐爛卻不招蟲蟻,很顯然是中毒,可是屍體表麵卻看不出中毒跡象,那原因就應該在內裏,再加上仵作應該用銀針試過喉管,查不出毒跡,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在腹部!”

郝仁一解釋,眾人紛紛讚賞郝仁聰明,一時之間,這案子就成為奇案被宣揚出去,郝仁自然也成了名人,不過這是後話。

那旁聽的人群中,有一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中等身材,身穿青色衣袍,似乎對郝仁十分的滿意,不斷的點頭。

案子告破,雲深與張誌都喘了一口氣,在公堂之上,那雲深隻能褒獎了郝仁。

郝仁卻隻是淡淡的笑笑,從公堂出來,故意放慢了腳步。

“這位小兄弟請留步!”那中年男子追了上來。

郝仁回眸,朝著那人抱抱拳,“請問閣下有何賜教?”

那人上下打量了郝仁,捋捋胡須道,“看小兄弟是讀書人?可有功名了?”

那人也隻是隨便問問,畢竟看郝仁的年紀很小。

“在下不才,是天朝十年的秀才!”郝仁立刻抱拳。

“天朝十年的秀才?看小兄弟的年齡似乎……”那人一驚,立刻瞪大了眼睛。

郝仁立刻說道:“學生今年虛歲十三!”

那人更是吃驚,問道:“既然是天朝十年的秀才,今年可考會試?”

郝仁苦笑一聲,搖搖頭。

“為何不考?”那人一愣,“小兄弟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才能,將來前程定不可限量,為何……”

“屍體死亡半月腐爛卻不招蟲蟻,很顯然是中毒,可是屍體表麵卻看不出中毒跡象,那原因就應該在內裏,再加上仵作應該用銀針試過喉管,查不出毒跡,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在腹部!”

就在眾人全都疑惑之時,郝仁慢慢的解釋道。

張誌捋捋胡須,果真是少年可畏,不錯不錯!

雲深卻滿臉的尷尬。

他縣衙裏麵五名仵作都查不出這楊山死亡的原因,可是郝仁卻憑借一把不起眼的小刀就解決……

楊柳此刻已經哭得泣不成聲,她終究沒有想到,到頭來幫了她的,竟然是那個女人的丈夫!

郝仁此話一出,眾百姓已經是嘩然一片。

“真神了,想不到咱們裏城也出了個包公!”有人低聲說道。

“讓毒蛇從屁股中穿過,使人氣絕,想不到天底下還有如此陰狠的女人!”

“最毒婦人心,果真是不錯!”

眾人一麵誇那郝仁,一麵斥責那婦人,一時之間,公堂之上十分的熱鬧。

巡察使李言貞站在人群中,看著少年淡然的站在朝堂之上,四周的喧囂似乎與他無關一般,也就滿意的點點頭。

倒想不到這個小小的裏城竟然有這樣的人物!

郝仁出了衙門之後,李言貞也就低聲吩咐了小廝先回去,一個人跟在了郝仁的身後。

郝仁從餘光中瞧見李言貞,也就故意放慢了腳步。

李言貞也就借機上前攀談。

“小兄弟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才能,將來前程定不可限量,為何不參加會試?”李言貞問道。

郝仁幽幽的歎了一口氣,“有許多事情不足與外人道也!”

郝仁如此一說,李言貞就格外的有興趣,正好見旁邊是一個茶樓,李言貞也就抱抱拳說道:“這位小兄弟,適才見你三言兩語就破了腹中藏蛇奇案,李某對你仰慕的很,若是賞臉,請茶樓坐坐如何?”

郝仁也就點點頭,與李言貞進了茶樓。

茶樓之上,李言貞再次仔細的問了蝮蛇奇案的始末,聽聞郝仁隻是憑借臆斷就破了這奇案,頓時更加覺著郝仁神秘。

“這位小兄弟,李某經商也走過不少地方,倒也知道一些奇案,還請小兄弟指點一下!”李言貞也就順勢說道。

郝仁客氣的抱抱拳,“閣下但說無妨!”

李言貞也就捋了捋胡須,慢慢的說道:“之前在桃源鎮有樁案子,是一縣民被指控將砒霜放在饅頭裏,毒死了隔壁宋某。這縣民的鄰居與賣饅頭的、賣砒霜的商販都能作證,可以說是鐵證如山,隻是那縣民一直喊冤,說是那砒霜買來毒老鼠的,這事兒你怎麽看?”

郝仁沉吟了一下,問道:“請問那死者的死況如何?”

李言貞立刻說道:“嘴唇青紫,的確是中毒跡象!”

郝仁搖搖頭,淡笑道:“非也,砒霜中毒,病者會眼睛充血,鼻及口腔粘膜充血、水腫,或靡爛出血,即傳說中的七竅流血,而且如果是立即致死,不可能隻有嘴唇青紫!況且您方才說過,連賣饅頭的都能作證?”

李言貞點點頭。

郝仁緩緩一笑,指著街上賣饅頭的說道:“您看看就明白了!”

郝仁徑直走出了茶樓,李言貞跟在身後。

郝仁來到買饅頭的麵前,笑眯眯的問道:“這位大哥,勞駕問一下,你每天能賣多少個饅頭?”

那賣饅頭的小販打量了郝仁一眼,見他像是個讀書人,不是同行競爭的,也就回道:“大約兩三百個吧。”

郝仁點點頭,又問道:“那一般人大約買幾個?”

賣饅頭的又答道:“三四個。”

郝仁笑道:“那小哥這一天就要近百個顧客打交道了?”

賣饅頭的點頭說:“差不多,大部分都是街坊,老熟客了!”

郝仁笑問道:“那就算是街坊,老熟客,這哪一月、哪一天來買過你的饅頭,你都能記得嗎?”

賣饅頭的微微一怔,又搖頭答道:“哪能記得那麽清楚呢,或許哪一天不來買也是正常的!”

郝仁掏出銅板買了兩個饅頭,謝了那小販。

李言貞站在身後,看郝仁與那小販搭話,突地明白了什麽,立刻滿意的捋了胡須點頭。

郝仁再次請了李言貞去茶館裏坐下。

“妙哉妙哉,小兄弟果真是聰明!”李言貞誇讚道,“隻是聽李某這樣一說,就斷定那賣饅頭有可能做了偽證!”

郝仁淡淡的笑笑,“隻是雕蟲小技罷了,辰逸也隻是猜測,與閣下閑話談笑罷了!”

李言貞點點頭問道:“你還懂得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