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桃子有些緊張的拉扯了冷萍的手臂,生怕郝氏與郝仁兩個人的爭執是因為自己而起。
“沒事兒,你先去我的房間躺著,一會兒我給你燉個雞湯!”冷萍攙扶著她,將她送到了房間裏,讓她上炕躺好,又道,“你若是累,就睡一覺,這半個月我會好好的給你調養一番,你隻管吃飯跟睡覺,別的事情不要想!”
桃子趕緊的點點頭,乖乖的應著。
“嫂子,她是誰?”花兒抱著棉被進來,見冷萍對祝桃這麽好,不禁有些吃味。
以前嫂子是最疼她的,家裏怎麽又多了個小姐姐?
桃子一聽花兒喊冷萍叫做嫂子,便立刻明白了花兒的身份,就要下地給花兒行禮,“花兒小姐,奴婢是小姐的丫鬟,以後你喊奴婢桃子就好了!”
“奴婢?”花兒狐疑的望向冷萍。
“花兒,這是嫂子之前在家裏的丫鬟,你可以叫她桃子姐姐,以後就住在我們家,好不好?”冷萍扶著桃子不讓她下來,又轉身摸摸花兒的腦袋,說道。
花兒將棉被向炕上一丟,嘟嘟嘴,“不好,有了她,嫂子就不疼花兒了!”
桃子趕緊說道:“不會不會,桃子隻是小姐的丫鬟,而花兒小姐是小姐的小姑子呢,桃子怎麽可能搶了花兒小姐的寵愛呢!”
桃子仿佛說繞口令一般,可是花兒卻聽得明明白白,張著大大的眼睛問桃子,“你真的不會搶走嫂子?”
桃子立刻保證道:“以後桃子還會幫著小姐照顧花兒小姐呢!”
花兒一聽,這才放了心,爬到炕上去,與桃子坐在一起,說著話,想不到活潑開朗的花兒與沉默寡言的桃子竟然說的投機,一會兒也就成了好朋友。
冷萍趁著這功夫趕緊去了堂屋,就見郝仁垂頭喪氣的從裏間出來。
“惹娘生氣了?”冷萍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娘的意見不一定對,不過可憐天下父母心,做娘親的不會害自己的孩子,其實要上天城考試的事情還早,你實在沒有必要現在與娘爭執!”
郝仁抬眼看了一下冷萍,“你做事比我還魯莽,這會兒卻在這裏教訓我了!”
冷萍瞪他,“不管如何,我吃的飯總比你吃的鹽還要多,這次還是聽我的吧!”
“你天天吃鹽嗎?也不怕齁死!”郝仁做著鬼臉,這會兒被冷萍逗得心情放開了,才有個孩子該有的模樣。
“總之你這次聽我的,先老老實實的待著,我負責將娘哄好,也算是作為你幫我解決桃子事情的回報!”冷萍胸有成竹。
郝仁緩緩的勾唇,“好,你若是能說服娘讓我進天城趕考,我就……”
“就什麽?”冷萍盯著他。
“以後你闖出來的爛攤子,我幫你收拾!”郝仁突然笑。
“我時候時候有爛攤子?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冷萍上前就要撓郝仁的癢癢。
郝仁一怔,趕緊躲避,臉上忍不住有惱怒,“你這是幹嘛,你以為我是花兒?”
孔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非……”
“哈哈,癢死了!”郝仁被冷萍撓的彎了腰,躲避著,差點跟抱著雞進屋的郝蛋撞上。
“大哥,姐姐,你們隻管鬧,要累死我啊!”郝蛋一手提一隻大胖母雞,抗議道。
郝仁趕緊借機跑了出去,身後傳來冷萍的大笑聲。
郝仁方才與郝氏爭執的愁緒一掃而光。
郝氏在屋裏聽著冷萍與郝仁的笑鬧聲,忍不住抹了抹眼淚。
現在的生活已經夠好的,若不是郝氏不忍心冷萍一個人辛苦,那舉人,郝氏也是不願意讓郝仁去考的,男子漢是應該頂天立地,保家衛國,可是偏偏郝仁的身份……
中午的時候,一家人隨便吃了一點,冷萍卻給桃子專門熬了母雞湯,趁著熬湯的功夫,冷萍也就坐在灶前,與郝氏拉著家常。
冷萍將祝桃的事情說了一遍之後又道:“娘,桃子是我的丫鬟,這次又遇到這事兒……”
郝氏點點頭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盡管讓她住在這兒就好,咱家人多,可是如今住著也不算擠,再說娘知道你以前讓人侍奉慣了,在城裏的時候,阮夫人也是給你配了丫鬟的,就是嫁到我們家,辛苦你了!如今你自己的丫鬟找了來,又遇到這事兒,娘若是不讓她留下,那就太不近人情了!”
冷萍本想解釋並不是她需要桃子的伺候,不過想想,還是沒有說。
“萍兒,有件事兒娘也想跟你商量一下!”郝仁添了一把火,望著灶膛裏紅紅紅的火焰,歎了一口氣,“今日娘跟仁兒起爭執,你也聽見了,娘也就不瞞著你,若是這次仁兒能中舉人,就讓仁兒選個官,不管大小,總比平頭百姓強,他有事兒做,也能養活這一家人,以後就不用你這麽辛苦了!隻是仁兒若是想去考殿試,那是萬萬不成的,你也別問娘原因,你隻管說,這事兒,你是幫娘還是幫仁兒?”
冷萍本想著去考殿試的事情以後再說,畢竟這才考完秋闈,郝仁能不能中舉人還早著呢,卻想不到郝氏有些沉不住氣,倒先祈求起她的同盟軍來。
“娘,如今郝仁有了自己的誌向,你若是不想讓他去做,那至少有個理由,如今連個理由也沒有……”冷萍攤攤手,有些為難,“是不是因為銀子的問題?若是因為這事兒,你就不要擔心,如今蠍子的生意好,一個月也能有二三十兩的,還有那鮮藥也快要上市了,到時候又是一筆收入,再說殿試在明年,咱們慢慢的攢也來得及!”
“不是,不是因為銀子的事情!”郝氏趕緊說道,“娘知道你有本事,你能賺錢,可是這錢終究是你賺的,你就自己放著,以後也好傍身,總之仁兒去考殿試,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咱們小門小戶的鄉下人,沒有那麽大的誌向!”
郝氏越說越慌,向裏麵多添了幾把柴,結果悶出一鍋底煙來,嗆得冷萍眼淚都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