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元氏趕緊上前問道,“如何了?”

“事情比想象中順利,去的時候皇上正在發脾氣,罵太醫院那些人沒用,我就順便說了冷萍的事情,又說了顧慮,哪知道皇上二話不說,就說讓冷萍去試試!”劉煥又道,“反正我已經將話說在前麵,皇上如今也是沒法子才為之,所以就算是冷萍治不好,也牽扯不到咱家,若是治好了麽,自然是大功一件的!”

劉元氏十分的歡喜,趕緊去派人通知冷萍。

冷萍聽聞這次是皇上親自答應她去宮裏給蒙國瞧病,心裏更是為難。

自從她知道上次的驚馬事件可能是太醫院的那些人幹著之後,她對太醫院就沒有好印象,所以如今她也學乖了一些,與太醫院牽扯的,她都回避,如今她隻盼著回裏城,卻沒有想到劉煥這次是讓皇上出麵。

絕對不是自己麵子大,劉煥請不動才如此,劉煥這是想逃避責任,如果治不好那蒙國使臣,怕是……

生平第一次,冷萍為治病救人的事情想這麽多。

“姑娘,發什麽愣?大老爺等著呢!”千禧催道。

冷萍隻得起身,第一次她對治病救人有了抵觸。

“走吧!”冷萍低聲道,衣裳也沒換就去了大廳。

劉煥與劉元氏正等著。

“要進宮怎麽也要換身衣裳,你不懂規矩,千禧怎麽也不提醒你?”劉元氏有些不悅,狠狠的瞪了一眼千禧。

自從上次太後賞賜了冷萍簪子之後,劉元氏對冷萍的態度就有些變化。

千禧是二房那邊的丫頭,劉元氏這一下子,連帶著冷萍加二房一起說落。

冷萍淡聲道:“我隻是來跟大老爺與夫人說一聲,那病我瞧不好!”

劉元氏一愣,似乎沒有想到冷萍會拒絕。

別說如今皇上那邊已經答應,有皇上的麵子,就算是劉煥讓她去,在劉元氏看來,冷萍就應該恭恭敬敬歡歡喜喜的答應。

畢竟之前老夫人替她向太後要了賞賜,那可是天大的榮耀,她自然應該知道知恩圖報!

可是冷萍卻拒絕了。

“我之前就跟大老爺說過,我不擅長皮膚科,若是瞧不好,隻會連累大老爺!”冷萍又道。

劉煥也似乎有些不悅,不過他到底是沉穩,忍下那不悅說道:“這些話我都跟皇上說了,皇上也知道,如今宮裏的禦醫都想遍了法子,沒有能治好蒙國使臣,你就去試試!”

冷萍沉吟了一下,說道:“大老爺,我想跟你做個交換!”

劉煥沉聲問道:“你想要什麽?”

冷萍歎口氣,說道:“我什麽都不想要,若是這次能治好蒙國使臣的病,就麻煩大老爺跟老夫人說一聲,準許我回裏城去!這裏我終究是住不習慣!”

劉煥一聽這話卻猶豫了。

若是冷萍能治好蒙國使臣,那就說明冷萍的醫術非凡,以後有的是用處,若是就這麽讓她回去……

冷萍等著劉煥的答案。

“這個以後再說!”劉煥說道。

冷萍緩緩的抱起了肩膀。

劉煥皺眉,最後說道:“好,到時候我負責說服老夫人!”

冷萍這才點頭。

此刻蒙國使臣居住的別苑,已經亂成了一團。

這次來的是蒙國的一位親王,是蒙國皇帝的親叔叔,本來是為了商談兩國友好之道,想不到到了這邊就生了那病,如今全身上下已經撓的不成人形。

這蒙國親王身上癢,心情自然煩躁,忍不住的咆哮。

房間外,太醫院的人正在商量用藥。

這次是柳世元親自照顧,可是照顧了幾日沒有一點成效,柳世元心裏也十分的惱火,可是也無濟於事。

“連禦醫,你可有什麽好的法子?”柳世元將目光轉向了連林。

連林曾經也有著名的醫案,而且他的隨身灸治好了不好病,就連皇上也用過,誇說隨身灸是個奇跡。

連林猶豫了一下,他倒是知道一個法子,說不定能治,隻是他沒有把握。

他不敢用峻劑,尤其是在這宮裏,他一向求穩。

不過這三年,他還是一個小小禦醫,龐貴妃對他的寵愛也不似之前。

他知道是要有些作為的,如果實在不行,到最後,他就用用那個法子。隻是現在不行。

他聽說皇上讓劉煥去讓冷萍進宮來瞧病,這些日子他一直關注著劉家的動向。

他自然是知道劉煥是為了立功,不過他不會允許冷萍在天城立足。

這些日子,他一直想辦法除掉冷萍,可是冷萍躲在劉府不出來。

他還沒有那麽大的能力去劉府殺人。

如果這次可以借著蒙國使臣的事情讓冷萍出醜的話,而後他又能治好這病,那他就是一箭雙雕。

就再也沒有人懷疑裏城之時劉迎的病是不是他治好的!

連林趕緊說道:“院使,下官聽聞皇上要劉府的冷姑娘來瞧這病!”

柳世元一愣,劉老夫人那病是冷萍治好的,太後給了賞賜,他作為院使自然知道。

“就是那位治好劉老夫人的冷姑娘?”有人說道,神色裏帶著興奮。

他們早就想要見識這位冷姑娘的醫術,坊間將她的醫術穿的神乎其神,還有人說她曾經剖腹取子!

胡元勳則眉頭一皺,忍不住為冷萍擔心。

雖然他不知道冷萍的醫術到底到了何修為,不過這次蒙國親王的病的確是棘手。

看起來像是熱毒深入營血,可是太醫院用遍了清營涼血解毒的法子,就是不管用。

胡元勳還記得在裏城之時,冷萍毫不吝嗇的將刺營出血的法子教給他,他用那法子醫治好了龐太師,如今已經是太醫院副使,他心裏對冷萍其實十分的感激。

“既然如此,咱們就等著那位冷姑娘來吧!”有人說道,明擺著瞧笑話。

蒙國親王這病,就連柳老爺子都無法,一個小姑娘能治好?上次劉老夫人的病或許是傳聞也說不行,不是說那冷萍是劉府的故人之後,這種事情多的是!

沒人相信一個年級輕輕的小姑娘能治好這病。

“皇上將蒙親王交給咱們太醫院,怎麽就應該想法子,說那些風涼話有什麽意思?”柳世元有些不悅。

他知道這些人表麵上對他恭順,其實並不服他,他們都以為他能坐上這院使的位子是他爹的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