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藥的?”朱掌櫃有些為難,“咱們這裏城原先就兩個藥鋪,夏家藥鋪的張掌櫃還有平安藥鋪的那個馬掌櫃,那張展櫃是夏家的忠仆,如今你與夏家有仇,萬萬不行,至於那馬掌櫃,前些日子我倒是見過他,冷姑娘若是有意的話……”
平安藥鋪的馬掌櫃,冷萍在那做坐堂大夫的時候就知道他的為人,他與連林有親戚關係,冷萍對他也不放心,當即也就搖搖頭道:“既然如此,就先不麻煩朱掌櫃了,我再打聽打聽!”
朱掌櫃也就應著,慢慢的,熱鬧瞧得差不多,人群也就散去。
冷萍砸吧了一下嘴巴,看來這掌櫃的人選還真的不好找呢!
收拾了一天,到傍晚的時候也就收拾的差不多,穆文正要關門,店門一下子被人撞開。
穆文一怔,重要發怒,就見門口趴著一個乞兒,衣衫襤褸,那瘦長的手臂正好擋著那門板。
穆文趕緊將那乞兒翻過身來,觸手就覺著滾燙。
“小姐!”穆文趕緊喊著,將那乞兒拖進門去,放在椅子上。
小乞兒已經昏迷。
冷萍正念叨著懷夏,眼看著黑天了,也不見她來,正嘟囔著,聽見穆文急喊,也就趕緊出來,一見到那小乞兒,冷萍也嚇了一跳。
冷萍摸了他額頭,又把了脈,低聲道:“是受了風寒邪氣,惡寒甚重,脈浮緊有力,此乃太陽傷寒表實之證,用麻黃湯,麻黃二錢、桂枝一錢、杏仁二錢,炙甘草一錢,記住先煎麻黃,去上沫,然後後下其他的藥!”
店裏原先是那梁園煎藥,如今隻有穆文,穆文趕緊應著,去準備抓藥煎藥。
冷萍再次摸了乞兒的額頭,擰了濕帕子先給他降溫,又取了兩床棉被給他蓋上。
乞兒在兩床棉被下還是瑟瑟發抖。
藥好之後,冷萍給乞兒用了藥,又與穆文一起將乞兒移到後麵的病房,忙完這些,懷夏與穆武也就到了。
“怎麽這麽晚?”冷萍問道,怕郝家有什麽事情。
“都是二少爺跟三少爺,一路上玩玩停停的,再說那牛車實在是太慢,小姐,咱們是不是該買輛馬車?”懷夏問道。
“等賺了錢再說吧!”冷萍攤攤手,這醫館開了這麽久,還沒見盈利呢,如今冷萍手裏的銀錢也不寬裕了!
懷夏也就點點頭,趕緊將從家裏帶出來的餑餑熱了熱,又炒了個蔥雞蛋,四個人將就著吃了。
第二天一早,冷萍還想去給那小乞兒瞧瞧,卻想不到早就不見了那小乞兒的身影。
“怕是自己好了,怕咱們要診金要錢,偷著跑了!”穆武聽說之後十分的生氣,又有些惱怒,昨夜是他在大廳裏值夜,他竟然不知道這小乞兒是什麽時候溜出去的!
“罷了,反正救他也沒有指望跟他要診金!”一個小乞兒,能有什麽錢,冷萍也就說道,將醫館的門打開,等著人來應征掌櫃。
“哪怕沒有掌櫃的來應征,小藥童也可以!”冷萍說道。
穆文與穆武滿臉的慚愧,誰叫他們不懂藥呢,學了兩個月,也隻是皮毛!
等了一天,不見有人上門應征,冷萍有些失望。
宅子裏,冷萍將藥親自端給司徒展宸。
“聽說你要找個醫館掌櫃,可找到了?”司徒展宸端著那藥,沒喝,先問道。
“哪裏有那麽容易,裏城太小,不好找,再說也太著急了,我以為柳迎風還能住些日子,到時候穆文與穆武也有些經驗,如今突然一走,倒是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了!”冷萍直接說道。
司徒展宸想了想,也就說道:“我幫你找一人如何?”
冷萍趕緊擺手,“哪裏敢勞動你大駕,我慢慢的找就是了,你的人,我怎麽用得起?”
司徒展宸突地笑道:“柳迎風的人你能用的,為什麽用不得我的人?”
冷萍一怔,不解他是何意,趕緊抬頭望著他。
說完這話,司徒展宸也有些氣惱,從昨日開始,他就變得奇怪,窘迫,壓抑,再加上今天心裏的憋悶……
“我要喝藥了,你出去吧!”司徒展宸端起碗來低聲道。
冷萍隻得退了出去。
咕咚咕咚將一碗藥全都灌了下去,司徒展宸惱怒的心情因為那藥的苦澀才慢慢的有所緩解。
五福上前取了藥碗,別有深意的望了司徒展宸一眼。
五福年紀雖然小,可是從小就跟著司徒展宸,司徒展宸這兩天的奇怪,他也瞧在眼中。
司徒展宸不肯回天城醫治,除了要提防一些人之外,五福覺著還與那位冷姑娘有關。
爺今年已經三十四歲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為一位女子動過心。
雖然他不知道司徒展宸對冷萍的心意到了什麽地步,不過五福斷定,爺對冷萍是不一樣的!、
或許他們王府很快就有王妃了!
“爺,您的傷口還疼嗎?”五福低聲問道。
司徒展宸喘了口氣,搖搖頭。
說起來奇怪,似乎從見到冷萍開始,他的傷口就不像之前疼的難以忍受。
“冷姑娘果真是妙手回春!”五福又說道。
司徒展宸點點頭,“她是我的福星!”如同二十年前的那個人一般!
五福又試探的說道,“冷姑娘不光是醫術高,也能讓爺開心呢,若是冷姑娘一直能在爺的身邊就好了!”
一直在他的身邊?司徒展宸心裏一愣,腦海中映現出女子低頭的側影,的確,跟她在一起,他覺著十分的平靜。
五福見司徒展宸沒有像之前嗬斥他,心裏也就有數。
到了正月十六醫館開業的日子,冷萍還是沒有找到掌櫃,穆文隻好暫時擔當掌櫃,懷夏與穆武煎藥。
醫館一開門,就來了幾位客人,一上午,冷萍都忙得不可開交。
到了下午,終於清閑了一些,冷萍也就教穆文、穆武、懷夏三人認藥,三人也知道如今醫館裏缺人,倒也認得認真仔細。
傍晚的時候,天色又灰蒙蒙起來,十分的寒冷,冷萍想吃火鍋,懷夏也就去準備。
“有人在嗎?”突地,有人在外麵高聲叫起來,聲音裏帶著一股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