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學徒那麽點工錢,都不夠自己吃喝用的,攢錢幹什麽?自己留著吧,那鼻煙壺在哪兒呢,我去買來你送給黃師傅就是!”冷萍豪氣的揮揮手說道。
郝蛋不好意思的說道:“謝謝姐姐,這錢等我長大之後一定還你!”
“你再說這話就將衣服還給我吧,我可是將你當做親弟弟看待的!”冷萍瞪了他一眼,作勢就要搶他手裏的衣裳。
郝蛋將衣裳抱得緊緊的,“我知道錯了,以後不說這話就是!”
冷萍這才滿意的點頭。
賣鼻煙壺的是一個老玉器店,那鼻煙壺樣式獨特,價格不算是便宜,要一兩銀子,冷萍還是將那鼻煙壺買了下來。
郝蛋滿臉的激動。
“小子,好好的學!”冷萍摸著郝蛋的腦袋說道。
郝蛋拚命的點頭。
時間在忙碌中過得很快,很快就到了三伏天,冷萍與葛老頭守了三個晚上,終於碰到了蟾蜍脫衣,得到了蟾衣。
葛老頭看著那從蟾蜍嘴裏奪下來的蟾衣,激動的渾身顫抖,“哈哈,我終於得到這蟾衣了,清源老頭,這次你輸了!”
冷萍冷不丁的湊上前去,“清風老頭是誰?你跟他打賭了?賭注是什麽?”
葛老頭立刻將蟾衣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隨身帶著的盒子裏,然後藏在袖子裏,直了直腰身說道:“這樣,你告訴我你師父是誰,我就告訴你這蟾衣的秘密!”
冷萍冷嗤了一聲,不理他了!
“你師父就真的那麽不能見人?”葛老頭立即追問。
“我是真的沒有師父教,真的沒有騙你!”冷萍歎口氣。
這句話她都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可是偏偏葛老頭倔強,就是不信。
“不管你有沒有,我也不想知道了,因為我要遠行,咱們不知道還能不能見麵!”葛老頭歎口氣道。
“遠行?去哪?不行,你答應過我幫我半年的,你……”冷萍一怔,趕緊說道。
“你放心,我走之前,一定將穆文**出來,穆文為人穩重,最適合做你醫館的掌櫃,像我這樣喜歡自由自在的老頭,不適合!”葛老頭搖搖頭。
冷萍也就不好再勉強葛老頭,隻是說道:“蟾蜍我不會養,若是以後遇到難題怎麽辦?”
“我已經將蟾蜍的養殖方法還有取蟾蜍的法子全都教給了黃連,至於他能學會幾成,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小妮子,小老兒我隻能幫你到現在,以後你是名揚天下還是默默無聞,都要看你的造化!”葛老頭摸了摸那一縷胡子道。
冷萍笑道:“我一定會名揚天下的,你放心!”
葛老頭笑笑,說道:“還有告訴莫正源那小子,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是他在背後搗鬼,為了一點吃食就將我給賣了,我與他的交情也到頭了!”
冷萍一愣,原來這葛老頭什麽都知道,那他在這裏的幾個月,是裝傻還是……
葛老頭在半個月之後就要離開醫館,臨走的時候,冷萍塞給他十兩銀子,卻被他不客氣的拋了出來,“不要,不要,除非你買我的藥!”
葛老頭提了一麻袋的藥出來,製遠誌、煨葛根、蒸熟地、大黃,林林總總,
冷萍知道他做的都是假藥,當即笑道:“好,這些藥就當是我買的!”冷萍接過他的麻袋,將十兩銀子放在他的手裏。
“你不看看?”葛老頭一愣,眯著小眼道。
“你又考我?我怕瞧出來了,你又不高興!”冷萍笑道。
“誰會不高興,這藥是……”葛老頭忍不住跳腳,話沒有說完就被冷萍截住,“好了好了,時辰不早了,趕緊上路吧,早去早回!”
葛老頭嘿嘿一笑:“小妮子,等我走了你好好瞧瞧那藥,我保證你瞧不出來!”
冷萍知道他求勝心切,也就答應著。
葛老頭拎著他的麻袋行李,慢慢的走出了醫館。
冷萍戀戀不舍的揮揮手。
“終於走了!”穆武舒了一口氣道,順便踢了踢那一麻袋假藥,“小姐,這些怎麽處理?這假藥若是放在醫館裏,被人誤會就不好了,要不我帶出去燒了?”
冷萍說道:“放在後麵的庫房吧,這是葛老頭辛辛苦苦做的,不能就這麽毀了!”
穆武有些不情願,可是也不敢違背冷萍的意思,拖著那麻袋,踢踢打打的搬到了後麵去。
冷萍絕對沒有想到那一麻袋藥是葛老頭送給她的大禮!
傍晚的時候,冷萍烤了兩隻乳鴿,用食盒提著,帶著穆武去了城郊外的破廟。
自從得到葛老頭這個好幫手之後,冷萍沒有少給莫正源送吃食,不過因為忙,一般不親自來,都是穆武送來,這一次,冷萍要將葛老頭對莫正源的話轉告,也算是道個歉。
畢竟是因為她,葛老頭惱了莫正源。
此刻,破廟裏熱的就跟個蒸籠似的,莫正源赤著上身,身上赫然三道從胸口一直劃到腹部的傷疤,十分的猙獰。
新來的小乞丐好奇的望著莫正源的傷痕,問道:“大哥,您這傷是怎麽來的?”
莫正源一手叼著那酒壺,看了看身上的傷痕,哈哈笑道:“年輕的時候去大戶人家偷吃,被人抓住了,差點要了老子的命,就這麽來的!”
小乞丐恍然大悟,說道:“原來大哥以前跟我一樣沒出息呢,為了吃食被人打!”
莫正源一瞪眼,“誰打你了?說出來,老子饒不了他!”
小乞丐正要說什麽,突然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吸著鼻子,使勁的到處嗅著,“什麽味兒這麽香?”
眾乞丐也聞到了,還以為是有人藏私,你翻翻我,我翻翻你,鬧騰的不亦樂乎。
“嚷嚷什麽,客人到了!”莫正源一聞到那味道,就知道是誰來了,不悅道。
莫正源話聲剛落,就見冷萍提了食盒進門來。
眾乞丐一見冷萍,就都知道那香味來源了,立刻不鬧了,眼巴巴的望著冷萍。
“原來是冷姑娘,我說怎麽聞著這麽香呢,這次給我帶了什麽好東西?”莫正源斜著眼,剔著牙問道。
“烤乳鴿,想要嗎?”冷萍提起食盒來,在麵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