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學良嘴裏含著雞腿,一下子也明白發生了什麽,狠狠的拍了大腿含糊道:“郝仁這小子,下手就是快!嘖嘖,之前還裝正派,讓他夜裏與我一起去青樓都不肯,想不到……嘖嘖!”
郝蛋瞪了於學良一眼,“是不是你教壞大哥了?不然大哥怎麽會……”
於學良一臉無辜,立刻叫屈,“我教壞他?進天城這麽久,我連女人的手都沒有摸過……”
郝蛋繼續低頭鬱悶。
房間裏,冷萍聽見於學良的話,猛然坐起身子來問道:“對了,這種事情你做的怎麽這麽順妥?是不是……”
“啪!”一聲,有個什麽東西從郝仁那頭丟了過來,冷萍借著月光瞧了一眼,就見是一本書,打開來,各種姿勢的畫圖一下子躍然眼前。
冷萍氣的就要用腳踹郝仁,郝仁卻早將身子縮到床尾了,冷萍不甘心,追過去,黑夜裏,那床就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讓人浮想聯翩。
“不想讓外麵的那兩個傻包誤會,就老老實實的睡覺!”郝仁涼涼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冷萍鬱悶的停下進攻的手腳,隻得爬回去躺好。
許久,房間裏響起郝仁的悶笑聲來。
冷萍趁他不備,一個橫掃腿將他掃下床,這次換冷萍哈哈大笑。
房間裏,於學良一邊撕著雞腿,一邊聽著黑漆漆的房間裏的大笑聲,悶聲道:“真會玩,郝蛋,睡覺去吧,免得讓你胡思亂想,你還小,想這些對身體不好!”
咳咳,他可是過來人啊!
郝蛋悶悶的點點頭,跟著於學良去睡覺。
冷萍與郝仁打打鬧鬧的睡了一個好覺,而這個晚上,卻有好幾人全都失眠。
護國大將軍在天城的別苑中,司徒展宸在黑夜中一直張著眼睛。
冷萍為什麽沒有來?這是拒絕他的意思嗎?
一想到冷萍,司徒展宸就會想到冷萍娘梨蕊,無數次的夢裏,兩個人影都會重合,可是又會很快分開。
冷萍與梨蕊雖然是母子,可是卻完全不同。
冷萍圓潤、健康,活力旺盛,而且性格幹脆,敢作敢當。
梨蕊高挑、纖瘦、溫柔,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好看,而且目光從容,很有親和力。
曾經年少的他,隻要一看到那雙眼睛,就覺著一顆心無比的鎮定。
可是她拒絕他的時候,跟冷萍的性格一眼,很堅決!
司徒展宸知道他現在對冷萍的感情很奇怪,可是他無法將兩人分開。
二十年前,梨蕊幫助他取到了現在的一切,二十年後,他更加相信冷萍能夠再次幫他坐上那個九五之尊的位子。
司徒展宸這樣想的時候,就會將對冷萍的感情與梨蕊、權勢混淆,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可是他知道一點,他要得到冷萍,他身邊的那個位子,隻有冷萍能坐!
與此同時,名醫世家柳府,柳世元也是徹夜難眠。
他今日甚至都沒有能靠近冷萍,就被司徒展宸打發了回來。
他想到了那個與他爭奪名醫世家當家人位子的柳迎風。
柳迎風的背後就是司徒展宸,而如今,司徒展宸在護著融醫術、藥術與一身的冷萍。
如果冷萍與柳迎風聯手……
柳世元頓時覺著後背發涼。
“公子,公子!”突地,門外侍從的聲音響起。
身為醫者,柳世元經常會被半夜叫起。
他負責宮裏惠皇後的醫案,惠皇後經常半夜不寐,宮裏就會來人喊他。
柳世元應了一聲,起身。
侍從進來,低聲道:“公子,是嵐親王府來人請!”
柳世元一怔,問道:“嵐親王府?嵐親王的病不是胡禦醫瞧的嗎?”
難道有什麽變故?
“是胡禦醫瞧得,可是這會兒嵐親王府派人來請!”侍從趕緊回道。
柳世元起身,侍從給他穿戴整齊,這才去了前麵大廳。
半夜三更,大廳裏燈火輝煌。
來的正是嵐親王府的管家,一見柳世元也就趕緊上前說道:“實在是打擾柳大人休息了!”
柳世元抱抱拳道:“管家客氣,管家半夜前來,可是有什麽急事?”
“咱們王爺耳鳴如潮,耳聾不聞,夜裏不能寐,如今都許多天了,胡大人的藥似乎不是很管用,今晚王爺又十分的難受,總說有人在打鼓,大發脾氣,王妃無奈,隻能讓老奴來請柳大人,還望柳大人能走一趟,前去瞧瞧!”管家趕緊說道。
柳世元也就點點頭,碩大:“管家稍等,我讓人拿藥箱來!”
管家趕緊道謝。
此刻嵐親王府中,燈火透明,嵐親王身子不適,全府上下哪裏有人敢睡?全都屏神靜氣等候著,生怕有什麽吩咐下來。
嵐親王一直在發脾氣,耳邊一會兒如大海潮汐,一會兒如響鼓陣陣,令他惱怒頭疼的很,將平日裏最心愛的一副白玉圍棋都丟在了地上。
嵐王妃甄宓與天琴正想辦法規勸著,無奈嵐親王什麽都聽不進去。
“娘,這可怎麽辦?”天琴身形削瘦,一臉蒼白,不安的望著嵐親王。
甄宓歎了口氣,生怕這樣下去嵐親王會傷著自己,也就上前,猛地在嵐親王的後頸處敲了一下,嵐親王也就身子一下子癱軟在甄宓的懷中。
立刻有侍衛上前,將嵐親王扶住。
“送王爺回房吧!”甄宓低聲道,至少這樣,嵐親王能安靜一會。
侍衛趕緊應著。
“娘娘,柳大人到了!”有侍衛來報。
甄宓趕緊讓人請了進來。
柳世元進來,身後嵐親王府的管家親自提著藥箱。
“柳大人來的正好,快給王爺瞧瞧吧!”甄宓說道,不等柳世元行禮,就先行在前麵帶路,帶著柳世元去房間。
天琴也在後麵跟上。
柳世元替嵐親王把了脈,低聲道:“王爺是因惱怒傷肝,疏泄不達,使肝膽氣機鬱滯化火,從耳後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銳眥後,少陽膽火循經上攻,火盛氣逆,閉塞清竅,故突見耳鳴如潮,耳聾不聞。”
甄宓說道:“之前胡禦醫也是這般判斷,可是藥石無效!”
柳世元將胡元勳存在太醫院的病案翻出來仔細的瞧了,說道:“耳鳴盛如蟬,或左或右,或時閉塞,大多時候是作腎虛治,其實王爺這病應該是先有痰火在上,又感惱怒而得,所以我試試以清肝膽之火,兼利肝膽之氣為主,方用柴胡、黃芩疏肝清膽,和解少陽;連翹、黃連、玄參、丹皮、天花粉清解熱毒,兼養陰津;夏枯草、生石決明、牡蠣潛肝膽之陽亢;漏蘆、白芷透竅散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