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萍苦笑,她哪裏是謙虛,明明就是心虛,不過也不能點破,隻能應著。

“你師父與我們信合堂有莫大的淵源,你可是聽他提起過?”杭天烈的語氣已經和緩了不少。

冷萍搖搖頭,“沒有聽他說過!”

葛老頭整日裏神出鬼沒的,冷萍隻知道他要取什麽蟾蜍皮,似乎與人打賭或者是有約,其餘的一律不知。

杭天烈苦笑一聲,“看來這麽多年,他還是沒有放下!”

冷萍很想問問是什麽事情,但是又怕唐突,也就沒有吭聲。

杭天烈抬眸打量了冷萍一眼,問道:“不知道冷姑娘可出藥?價格好商量!”

來的時候,杭天烈本想籠絡冷萍去信合堂做製藥的大師傅,可是見到冷萍拿出來的人參再造丸,杭天烈那要求已經不敢說出口。

他們信合堂再大,再是皇家禦藥特供,那大師傅的名頭恐怕也難以讓冷萍心動,現在能做的,就是先人一步簽下冷萍所出的藥。

“你是說買我做的藥?”冷萍一怔,她還以為杭天烈會向她求那些葛老製藥!

杭天烈點點頭,“咱們信合堂也算是天下第一大藥行,沒有比咱們信合堂更有資格與冷姑娘合作的!”

冷萍想了想,正好她那些白術要出手,這一次,她不想將生白術賤賣給華藥行,而是想要自己製藥出售,如果信合堂肯收的話,再好不過!

“正好我的手上有批白術打算炮製,不知道杭老爺子想要嗎?”冷萍也就問道。

“白術?當然要!”杭天烈一聽,立刻說道,然後伸手給杭天啟,杭天啟趕緊取了一袋子銀錠交給杭天烈。

“這是五百兩銀子,作為定金如何?如果可以的話,冷姑娘出的藥,咱們信合堂能否獨家買斷?”杭天烈又道。

冷萍想到了華英,畢竟她與華英合作這麽多年,如果獨家買斷給信合堂,那華藥行那邊……

“恐怕是不行,我與華藥行那邊,有一些情意在,如果杭老爺子不介意的話,可否分二成給華藥行,如果華藥行要的話!”冷萍又道,“華藥行跟信合堂比起來,隻是一個小藥行,不過過去很多年,華藥行幫了我不少!”

杭天烈雖然有些失望,但是卻說道:“冷姑娘有恩有義,令老夫佩服,老夫也不令冷姑娘為難,兩成就兩成,隻是這價格就不是獨家的價格!”

冷萍點點頭,“可以!”

杭天烈也就讓杭天啟當場擬了文書,當冷萍看到那價格之時,一下子興奮起來,竟然是平常製白術價格的五十倍不止,這葛老製藥,可以說是天價,不過就是一個製白術,竟然……

冷萍極力的忍下哆嗦的手,簽下那文書。

杭天烈點點頭,說道:“冷姑娘,那這定金你先拿著,到時候咱們一手交貨一手交錢!”

冷萍點頭。

杭天烈又問道:“這人參再造丸,冷姑娘可出?”

人參再造丸才是重點!

冷萍點頭,“杭老爺子要多少?”

要多少?杭天啟覺著信合堂這下子要大發了,靠上葛公高徒,那這人參再造丸是要多少有多少了!?

“目前我隻能做十顆,若是要的多,恐怕短時間之內做不出!”冷萍後來的一句話,又讓杭天啟一下子從雲端跌到了地麵。

“冷姑娘,您這……成,十顆就十顆!”不管如何,先收下這十顆,有了這十顆也已經是天城之最了!

冷萍點點頭,“到時候人參再造丸與白術樣品,一起送來天城!”

杭天烈點點頭。

最後杭天烈臨走的時候,對冷萍說道:“若是你再見到你師父,麻煩你轉告他一聲,讓他回杭家來瞧瞧,有個人在等著他!”

冷萍一怔,雖然不解杭天烈是何意,但是還是應著。

杭家人一走,郝蛋歡呼道:“大嫂,我們要發財了!”

郝蛋高興完就落寞,“若是早知道葛爺爺就是葛老,我就回醫館跟著葛爺爺學啦!”

郝蛋覺著自己錯過了這輩子最大的好運!

冷萍卻拿著那錢有些不踏實,她的製白術,當真可以值這麽多錢?不過是炒製一下而已!

“大嫂,你不高興?”郝蛋見冷萍一直緊皺眉頭,問道。

“不是,是心裏不踏實!”冷萍低聲道。

“小姐,這葛公製藥就是這個價兒,甚至比這個價要高呢!”穆文跟隨柳迎風也算是見過世麵,趕緊說道,“這藥材隻要是葛公的手藝,價格翻百倍不止!”

“可是我不是葛公的徒弟!”冷萍低聲道,心裏十分的不踏實,不過如今,定金她都收了,耽誤之急是趕緊回家!

郝仁回到宅子的時候,冷萍已經收拾妥當了行禮,那簽訂的文書就擺在他的麵前,讓他無話可說。

“銀子我已經收了,不能反悔,所以你攔不住了!”冷萍有些得意,自從見了郝仁之後,終於能夠自己當家作主了。

郝仁皺眉,心裏雖然不情願,但是今日他遇到一些事情需要解決,恐怕短期之內也無法接郝氏來天城,年前這段時間,冷萍回去也好,反正如今冷萍是他的人……

郝仁緩緩笑道:“明日就走嗎?是不是太過倉促了?後日如何?你來了天城這麽久,我還沒有陪你出去逛逛,明日是觀音誕!”

冷萍一怔,這小子不留她了?前一晚上他還死皮賴臉的,用盡招數,這才一天,說變就變?

冷萍頓時覺著心裏空****的,似乎事情不應該朝這個方向發展啊!

郝仁淡淡的笑笑,想到今日發生的事情,濃眉忍不住緊鎖。

天琴郡主郡馬的人選已經到了最後一步,禮部與司禮監要決定最後的人選,這件事情表麵上看起來不過是個郡馬人選的問題,卻關係著這次削藩能不能成功,所以在郡馬的人選上,嵐親王與皇上有著明顯的相左的意見。

嵐親王幾次進宮向皇上施壓,郡馬人選非柳世元不可,而以福親王為首的擁皇派,卻以柳世元是名醫世家當家人,皇上離不開他為借口,不同意這件事情。

如果柳世元做了郡馬,自然就不能留在宮裏繼續做太醫院院判!

今日在朝堂之上,嵐親王與福親王再次大打出手,皇上不悅,連帶著遷怒到了李言貞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