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韓氏越發的著急起來,福王妃額頭上有顆紅痣,那可是出名的美人痣,這讓冷萍一說,竟然就成了疾病的象征,這可……

“王妃娘娘,萍兒也是沒有辦法才會這樣,請王妃娘娘贖罪,我這就趕她出去!”劉韓氏趕緊說道,就要上前驅趕冷萍。

“慢著!”福王妃突然喊住劉韓氏。

劉韓氏忐忑的回眸。

“你說老夫人上次的病就是她治好的?”福王妃低聲問道。

“是是,當初就連太醫院的禦醫們都治不好的,萍兒一瞧就給瞧好了!還有,萍兒是葛公高徒,如今咱們老夫人吃的人參再造丸就是她做的,藥效十分的好……”劉韓氏趕緊說道,雖然急切,但是說的還算是有條理。

“你先下去!”福王妃沉聲吩咐道。

劉韓氏不放心的看了冷萍一眼。

“下去吧,本王妃自有分寸!”福王妃再次說道,隱隱的有些不耐。

劉韓氏隻得攥著手不安的先下去。

“放開她吧!”待劉韓氏下去了,福王妃輕聲吩咐侍衛。

侍衛將冷萍放開。

冷萍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臂。

“敏兒的病,也是你通過麵相瞧出來的?”福王妃緩緩的問道,臉色沉靜,可是不知道為何,眸色中卻多了一抹血光。

天鍾敏癡傻之事是個秘密,一旦泄露福王府這些年的努力就功虧一簣了!

福王妃起了殺機。

“福王妃,我知道福王世子的病是秘密,你現在也對了有了殺機,難道你不希望福王變成正常的人嗎?”冷萍沉聲道。現在這一刻,福王妃的心裏一定在做鬥爭,是相信冷萍讓冷萍試試給天鍾敏治病,還是殺人滅口,冷萍一定要引到福王妃做出正確的決定!

“你覺著我會相信你?”福王妃緩緩的眯眯眼,臉色陰沉。

“如果我是福王妃,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試一試,因為沒有一個母親願意自己的孩子是癡兒!”冷萍低聲道。

“放肆!”福王妃沉聲道,那兩名侍衛又上前,將冷萍圍了起來。

冷萍望向福王妃,臉色平靜,似乎並沒有害怕,“忠言逆耳,福王妃還是拜佛之人,修身養性這麽多年,火氣還是這麽暴躁,就是因為肝火旺盛!”

“你到底有何求?值得你冒這麽大的風險?就算是你有把握能治好敏兒的病,你又如何確定本王妃會相信你?”福王妃沉聲問道。

“福王妃果真是聰明人,如果不是有求於福王爺,我絕對不會冒這個險,治好了福王世子是大功一件,很可能一步登天,甚至福蔭後代,可是我也要想想,有沒有這個命享!福王府,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隻要一句話,就能像碾死一隻螞蟻一般碾死我!”冷萍低聲道,“可是我有親人受了大難,我必須救他出來,所以才敢前來冒這個險!”

“你倒是瞧得明白!”福王妃冰冷一笑,“你還沒回答我,你什麽時候見過敏兒?”

冷萍立刻說道:“兩年前劉老夫人生病,我在劉府為劉老夫人生病,與世子有過幾麵之緣!”

“幾麵?”福王妃皺眉。兩年前,天鍾敏一直住在宮裏,鮮少出宮,有一段時間與劉府中的公子投緣,是出宮幾次,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

“敏兒的病,你有把握?”福王妃慢慢的冷靜下來,揮揮手讓侍衛下去,然後麵向冷萍問道。

“沒有把握,畢竟當時見世子是兩年前的事情,這兩年,腦袋裏的淤血有可能轉移,也有可能變化!”冷萍低聲說道,“不過我願意一試!”

福王妃一怔,天鍾敏並非小時候癡傻,在八歲的時候跟著福王學騎馬,結果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才會變得癡癡呆呆,這兩年雖然有樸公公在身邊照顧,可是智力還是不能同普通人相比。冷萍隻見過天鍾敏幾麵,就能看出病因,的確是有幾分本事!

“你要救的人是你什麽人?”福王妃頓了頓,又問道。

冷萍猶豫了一下,“是我的相公,叫做郝辰逸,這一屆的新科狀元,世子的夫子!”

福王妃一愣,前段時間府裏是來了一位夫子,聽說十分的得力,天鍾敏讀書也積極了很多,難道就是他?

“他怎麽了?”福王妃皺眉道。

“巡察使李言貞是他的恩師,李言貞牽扯貪汙一案,他為恩師奔走,可能得罪了一些人,所以也受到了牽扯,如今已經進了刑部大牢!”冷靜立刻說道。

“朝廷上的事情本王妃不懂,不過你既然沒有把握能治好敏兒,就跑來與本王妃談條件,是不是太過大膽了一些?”福王妃的臉色又陰沉起來。

“我也是迫不得已,況且世子這病,如果我不能治,就無人能治了,福王妃身為世子的母親,就算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也要試一試!”

“好大的口氣!”福王妃冷笑一聲,不過又有些動心。

這些年來,福王妃一直暗中給天鍾敏尋醫求藥,隻是天鍾敏的病關係著福王府的將來,她隻能暗中進行,這些年一點成果也沒有,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說有一點希望的人,她也真的想試一試!

“福王妃,請你讓我試一試,給世子一個希望,也給我的相公一個希望!”冷萍懇求道。

福王妃猶豫了一下,回身吩咐侍衛,“將人帶走!“

冷萍一怔,不解福王妃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劉韓氏一直等在後院門口,急得宛如熱鍋上的螞蟻。

當初冷萍直說有法子說服福王妃讓她見福王,她還以為隻就郝仁是福王世子老師的關係求情,卻沒有想到是因為福王世子的病,福王世子有什麽病?

劉韓氏一下子想到了之前家裏的傳言,因為福王世子來家裏,家裏下人也有見過的,之前有人傳言福王世子是傻子,結果被大伯劉煥打死了丟了出去,從那之後,府裏再也沒有人敢傳閑話,如果不是今日冷萍說了這話,劉韓氏也不會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