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氏打起精神來探頭向外看。

果真是郝仁與冷萍,兩人說說笑笑的進來,郝氏見了,眼睛忍不住濕潤。

兩人圓房的事情,她已經聽懷夏說過了,她心裏也高興,她一直盼著抱大胖孫子的,可是如今……

郝氏臉上始終保持著微笑,待郝仁與冷萍行禮過後,她就一手抓了一人的手,讓他們兩人坐在她的兩邊。

“如今都臘月二十四了,我也著急回去,要不然這年就要在路上過了,也幸虧你們都來了,我見過也就放心了!”郝氏說道,拚命的壓抑著自己的情感。

“娘,這天氣冷,地又滑,如今都二十四了,你還回去幹什麽,不如就在天城過年算了,咱們也有宅子,不需要住在別人家!”冷萍說道,“至於石頭,正好讓他跟嚴夫子一起過年,夫子心疼他,反正夫子也是一個人!”

郝氏眼睛有些濕潤,她也想,可是不能!

“這些年啥時候在外麵過過年?這大過年的,都是要向回走的!萍兒,你若是有事兒,你就留下來,反正有你在仁兒身旁照顧著,娘也放心,娘帶著郝蛋回去!”郝氏還是堅持。

“娘,我想回裏城,明年開了春,就會派官,我想跟老師說一聲,回裏城!”郝仁突然說道。

郝氏一怔,驚喜的望著郝仁:“真的?”

冷萍也驚訝的望著郝仁,郝仁沒有跟她提過這件事情,更何況現在福親王,恐怕不會放人!

“之前在裏城想向往這天城,如今來了,也覺著沒有什麽意思,倒懷念咱們裏城,我也不想在讓娘提心吊膽的了,明年我就跟萍兒回去!”郝仁笑道。

郝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緊緊的抓住郝仁,眼睛一下子濕潤了,竟然嗚嗚的哭了出來。

郝仁抱著郝氏,心裏有些難受,或許到現在,他才真正的明白郝氏的心。

冷萍則不解的望著那母子兩人,不過回去裏城也好,她也不喜歡這天城!

但是他們能順利的離開嗎?

展翼在山洞裏等了三天三夜,這三天三夜裏他以溪水裏捉到的魚果腹,在第四天,展翼突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望。

郝仁沒有回來!

是他這些年的教育失敗了嗎?

展翼站在大皇子天幻的靈位前,久久。

第二日,郝氏就帶著郝蛋離開了,不過是帶著笑容走的,她牢牢的記著郝仁答應她的話,明年,明年郝仁就會想辦法回裏城做個父母官,可以平安的度過這一生。

她終於沒有辜負大皇子妃的期望。

冷萍將白術的炮製方法教給了郝蛋,讓郝蛋帶著穆文回去,將答應信合堂的白術炮製出來。

她不確定明年能什麽時候回去。

郝蛋十分的興奮,這樣算起來,他就算是葛老的徒孫,郝蛋走的時候意氣風發。

郝氏與郝蛋走了,郝仁與冷萍的生活也逐漸的平靜下來,雖然年前,天城十分的動**。

嵐親王府被查封了,嵐親王與嵐王妃還有天琴郡主全都被關進了天牢,嵐親王府的下人們全都被管製起來。除夕之夜的時候,嵐親王府獲罪的消息終於傳到了嵐親王的封地嵐州,嵐親王府的兩位世子聯合了封地的官兵開始造反,要求釋放嵐親王等人,結果遭到了威武王司徒展宸的斬殺。

威武王爺司徒展宸的手段不輸當年,他先製服了嵐親王世子的十幾名心腹,將他們剁成了肉泥,然後率領三萬兵馬包圍了嵐州,圍困了十日之後,嵐州缺水斷糧,然後再攻打嵐州,不出一個月,嵐州就被司徒展宸攻下,嵐親王的兩位世子與家人也被活捉。

嵐親王府在一個月之間就全軍覆沒,威武王爺司徒展宸活閻羅的名聲又被人提及!

在司徒展宸大戰嵐親王的這一個月裏,冷萍整日裏為天鍾敏紮針,想盡了所有的法子,但是天鍾敏的病情還是毫無起色。

郝仁密切關注著嵐州戰事,直到除夕的傍晚,郝仁才得以跟冷萍回到宅子。

懷夏與穆武看守著宅子,年貨置辦了一些,但是不夠齊全,四個人也就在大年夜包了一頓餃子,做了四個小菜,四個人圍坐在一起,不用分尊卑,喝幾口小酒,倒也別有一番風情。

郝仁與冷萍不在宅子的這段時間,隻有懷夏與穆武在宅子裏,冷萍瞧著兩人比之前親近了許多,冷萍想起懷夏悲慘的身世,這一晚上,趁著穆武去熱酒,冷萍也就低聲問懷夏道:“你年紀也不下了,也總該說親,你跟著我這麽多日子,我也一直想為你找個良人,如今我瞧著穆武就不錯,你若是願意,我就跟穆武說說,我為你們做主!”

懷夏的臉上立刻有了一抹羞紅,她低了頭,隻是說道:“懷夏是小姐的人,小姐做主就是!”

冷萍一瞧她的樣子,便知道懷夏是願意的,當即笑道:“好,我為你做主!”

懷夏立刻起身,“奴婢再去打些湯水來!”

“去吧去吧!”冷萍笑道,看著懷夏匆匆的出了大廳。

冷萍嗬嗬的笑起來,又攛掇郝仁,“穆武那邊你去說,懷夏與穆武能在一起,也算是我們家的一樁喜事!”

郝仁似乎在想什麽事情,一下子被冷萍打斷,也就抬起頭來,笑眯眯的說聲,“好!”

冷萍知道他還在為受製與福王府的事情擔心,也就說道:“福王世子的病並不是全然沒有希望,隻是有些棘手而已,更何況我很喜歡天鍾敏,也想要救他,但是就怕……”

冷萍沉了沉,低聲道:“這些年我救了太多白眼狼!”

郝仁一怔,竟然沒有想到冷萍會說出這些話來,他望著冷萍。

“郝夫人現在裝作不認識我,當時你在大牢,我隻是想去求求她拜托阮爺照顧一下牢裏的你,免得你受皮肉之苦,可是她卻不肯見我!”冷萍說到這些,眸光就有些黯然,“現在天鍾敏的心智隻是個孩子,他十分的喜歡我,可是若他恢複了正常,若他真的被選為儲君,又有哪個儲君願意別人知道他最大的秘密?”

郝仁眸色一動,“看來這些日子,你成熟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