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的身影。

“小姐,時辰不早了,要趕路了!”香葉在外麵聽見動靜,趕緊端著水盆進來。

冷萍一邊應著一邊問道:“老爺哪去了?”

香葉趕緊說道:“老爺一早就出門去了,說是衙門裏有重要的事情,可能不能送夫人了!”

冷萍心裏更是氣惱,臉上立即就不好看了,冷著臉洗了臉,脂粉也沒施,簡單穿上方便的衣裙,去用了早膳,也就準備帶著人離開。

郝蛋與石頭前來給冷萍送行。

冷萍笑的牽強,一直望著衙門的前門,可是等了許久都不見郝仁出來,這才跺跺腳,上了馬車。

郝蛋與石頭送冷萍一行人出城。

城門口,高頭大馬上,一身銀白錦衣的郝仁唇角含笑,望著郝家的馬車慢慢前來。

“大嫂,是大哥!”郝蛋喊道。

冷萍一怔,趕緊從馬車裏伸出頭來,就見馬上的男子朝著她笑,陽光被遮擋在他的背後,逆光模糊了他的臉。

他的身後帶著四五十名侍衛,押送著兩個紅木箱子。

冷萍瞪圓了眼睛,不解的望著郝仁。

郝仁策馬上前笑道:“是不是很驚喜?”

冷萍糊塗,“驚喜什麽?你這是準備去哪兒?”

“大嫂可真是笨,所以才被大哥耍的團團轉,大哥自然是要陪著大嫂一起去天城啦!”石頭忍不住在一旁起哄。

“你敢說我笨?零用錢取消了!”冷萍立刻瞪著石頭。

石頭趕緊躲在郝蛋的身後求饒。

“太後大壽,全國各地都要送上壽禮,我正好親自押運,順便陪你去天城!”郝仁笑道。

冷萍點點頭,心裏有些感動。

郝蛋羨慕的望著遠行的馬車,幽幽的歎口氣。

“大哥與大嫂才是般配的一對呢,你瞧大嫂再彪悍,到了大哥手裏還不是乖乖的?”石頭忍不住說道。

郝蛋隻是笑笑,什麽都沒有說,默默的帶著石頭回城。

“郝公子!”突地,一個清麗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來。

郝蛋頓了頓,這才慢慢的回身。

石頭早就回身,就看見喚他們的是一位容貌清麗的小丫鬟,大約十四五歲的年紀,朝著他們急急的走來。

“郝公子,果真是你,奴婢還以為瞧錯人了呢!”那小丫鬟笑道,對郝蛋十分的尊重、熱情。

“知畫姐姐,可是有什麽吩咐?”郝蛋麵不改色的低聲問道。

“沒有,隻是我家小姐總不見你來,甚是掛念你,今日見了郝公子,就跟郝公子說一聲,郝公子若是有空,就去見見我們家小姐!”那丫鬟說道。

石頭越聽越奇怪,這是誰家小姐竟然要丫鬟大庭廣眾之下邀約男子?

郝蛋斂眼低眉道:“最近藥行裏忙,走不開,怕是沒有時間!”

知畫一怔,隱隱的有些失望,不過還是說道:“奴婢知道了,那就別過郝公子了!”

郝蛋點點頭。

那丫鬟歎口氣離開。

周圍有人瞧見了,忍不住低聲說道:“那不是花豔樓花魁娘子的貼身丫鬟知畫?早就聽說這些日子花魁娘子不再接客,原來是瞧中了平安藥行的少東家,嘖嘖,這花魁娘子的野心不小!”

“那平安藥行雖然是商戶,可是那少東家的大哥確實咱們裏城太守,這花魁娘子也真的敢想!”

“你可別這麽說,這花魁娘子是真的漂亮,再說原先也是出自高門大戶,也不是生來就是青樓女子的,十分的有才情,就連回來守孝的龐老爺的大公子,都對那花魁娘子青睞有加,想要娶她做小妾呢!”

……

石頭伸長了脖子,聽著周圍人的談論,忍不住看了郝蛋一眼,“二哥,你什麽時候認識青樓女子了?看起來還關係匪淺,若是讓娘知道,一定打斷你的腿!”

郝蛋低聲道:“生意上的事情你不懂,今天的事情別跟娘與嫂子說!”

石頭嘻嘻笑著伸出手,“那就看二哥會不會做人了!”

郝蛋白了他一眼,將一些碎銀子放在他手裏,“吃食之物不要省,但是不準花在沒用的地方,知道不知道?”

“知道啦,二哥放心!”石頭笑著,蹦蹦跳跳著走了。

“都是有功名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郝蛋搖搖頭,轉身去了藥行。

此刻那花豔樓裏,正是上午,鬧騰了一夜的姐兒都在美夢之中,隻有一個人的房門打開,端坐著一位上身穿著海棠紅斜衽中襖,下麵係著黑紅相配的馬麵裙的女子,手裏執著畫筆,正在描畫著什麽,聽見丫鬟回來,忍不住抬臉輕笑,就見那女子的麵容生得極好,身子細瘦,平胸,削肩,細腰,窄臀,一幅弱不禁風的樣子,是天朝最標準的貴族大家美女的模樣,與那些豐胸翹臀的青樓女子,有著天差地別。

花魁穆小娘子是賣藝不賣身的,不過進了這花豔樓,就沒有清白之說。

“小姐,方才在前麵街口瞧見郝家二公子了!”方才的小丫鬟知畫將籃子隨手放在門口進門說道。

穆小娘子一怔,趕緊問道:“可是來瞧我的?快快,快給我換身衣裳!”

“小姐不用收拾了,郝公子不是來瞧小姐的,與一位俊秀的年輕書生在一起,好像是剛從城外回來,奴婢還特意上前問了,問郝公子什麽時候來瞧小姐,可是他說忙,沒時間!”知畫歎口氣道。

穆小娘子一怔,複又坐下,臉上全是惆悵。

“小姐,郝公子雖然是商戶,可是他大哥是太守呢,奴婢瞧著郝公子對小姐也無心,小姐還是算了吧!”知畫看著穆小娘子那樣子心疼的很,忍不住勸道。

穆小娘子落寞的垂下眼簾。

知畫知道自家小姐不喜歡聽這話,也就歎了一口氣,默默的提著籃子出了門。

穆小娘子呆呆的坐在桌前,筆上的墨在紙上化開了,也沒有覺察。

郝蛋按照冷萍與郝仁的吩咐,下午就回了家,特地跟郝氏說了一聲。

郝氏應了一聲,正好於氏過來問納吉聘禮的事情,郝氏也就趁機又嘮叨了郝蛋,嚇得郝蛋趕緊抱頭鼠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