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萍立刻大聲換了穆文進來,“告訴那些下單子的藥行,就說全部藥材改成葛公製藥,價格翻十倍,若是要,就重新簽單,不要的話,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葛勝一怔,恨聲道:“丫頭,你夠狠,老頭我逍遙自在了十幾年,如今又要為你上工了!”
冷萍揮了揮手裏的藥方,“老頭,可別這麽說,我可是將世界保密配方都給你了,況且你也就指點一下郝蛋跟黃師傅,不用你大動手,累著你,我也心疼呢,你是我師傅呢!”
葛勝一聽,翻了白眼,“還要教兩個小家夥,丫頭,你這帳算得可精!”
冷萍嘿嘿的笑道:“誰叫你是我師父呢,請師父幫我先渡過這段時間!”
葛勝擺擺手,“看在沒出世的徒孫麵上,老頭我就幫你這一次!”
冷萍趕緊起身道謝。
藥行的事情搞定之後,冷萍也算是去了一塊心事,正好於學良要上天城趕考,冷萍也就拿出一百兩銀子來,親自給於林氏送了去。
冷萍到的時候,正好看到一位商人模樣的人帶著兩個家丁離開,於林氏跟於學良站在門口,臉上全是笑。
於林氏一看到冷萍,趕緊喚了一聲,“郝仁媳婦,你怎麽來了?”
於學良訕訕的笑笑,他一直有些害怕冷萍。
冷萍帶著仲春上前說道:“學良大哥不是要上天城趕考麽,所以我給你準備了一些盤纏,天城那邊我也安排好了,讓學良大哥住在李大人的家裏,一來有個照應,二來消息也靈通一點,對學良大哥應考有好處!”
“是仁哥兒的老師李大人?”於林氏一聽,立刻不敢置信道。
於學良也有些心動。
李言貞可是皇上寵信的大臣之一,有了李言貞的幫忙,於學良這次高中一定是十拿九穩的!
冷萍點點頭道:“對,就是那位李大人,所以嬸子你放心就是了,學良大哥有李大人的人照顧著,一定會很順利的!”
於林氏趕緊一把抓住冷萍的手道:“郝仁媳婦,俺家學良遇上你跟仁哥兒,那算是燒了高香,遇上貴人了,你快進來,快進來喝杯茶!”
冷萍也就笑著進屋。
屋裏擺著一桌子的禮物,於林氏一瞧,就不好意思的說道:“這都是未來親家送來的,知道學良要上天城趕考!”
於林氏的話中對於學良的這門親事是非常滿意的。
冷萍笑道:“剛才在門外遇見了,看麵相那親家公雖然是個商人,可是很和善!”
於林氏點點頭,“親家公是個好人,他家小姐也知書達禮,與學良也很配!”
於學良隻是站在一邊不說話。
說了一會兒話,冷萍也就告辭,於林氏自然不肯收冷萍的銀子,說是家裏已經攢了娶媳婦的錢,如今就先給於學良用著,親家商家那邊也送了東西來,湊湊就夠了。
“學良大哥去李家住著,自然要帶禮物給李大人的,再說出門在外窮家富路,帶著總比沒有準備的好!”冷萍將銀子塞給於林氏,又對於學良說道:“學良大哥,我想單獨給你說幾句話!”
學良趕緊應著。
於林氏也就趁機讓於學良送冷萍出去。
大門口,冷萍低聲說道:“學良大哥,你是不是還怪我當年幹涉你跟楊柳的事情?”
於學良一怔,趕緊搖頭,“那都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再說當時你的確是為了我好!”
冷萍歎氣道:“當年我是真的覺著楊柳手腳不幹淨,再加上她對柳迎風的心思,的確是配不上你的,可是過了這麽多年,之前你一直不願意娶親,我心裏就覺著你還放不下當年的事情,對你有些愧疚,如今你對現在的商家小姐可還滿意?”
於學良嘿嘿的笑起來,“這麽多年我不肯娶親是不想定下來呢,不管楊柳的事情!再說如今的商家小姐對我跟娘都不錯,你看我要去趕考,那未來嶽父立刻大包小包的送來東西!”
冷萍聽他這般說,心結也就慢慢的解開,“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作為補償,你跟商小姐婚禮我都包了!”
於學良哈哈的笑起來:“這可是你說的,可別到時候說我敲詐你!”
冷萍笑著點點頭,“你就放心吧!”
於學良頓了頓,突然說道:“弟妹,其實這麽多年來,你跟郝家都這麽照顧我跟我娘,我心裏感激你們,若是這次能夠高中,我一定會想辦法報答郝仁,報答你!我於學良雖然有時候不太靠譜,但是總是虛長了郝仁幾歲,也知道輕重!如今我就要成家,也想好好的幹一番大事業出來!”
冷萍聽聞,心裏不禁十分的欣慰,點點頭。
第二日,於學良在眾位鄉親的簇擁下離開了太平村前去趕考考恩科。
郝氏也出來送於學良,跟於林氏站在一起,看著於學良的馬車越走越遠,郝氏似乎想起了當日送郝仁上天城趕考的情形,忍不住有些感慨。
這會兒,通往太平村的小路上來了一輛青色的軟頂轎子,除去兩名孔武有力的轎夫,那轎子旁邊跟了兩名打扮花枝招展的兩名丫鬟,一路走來,引得許多在地裏幹活的莊稼漢全都伸長了脖子看。
“這是誰家的姑娘,丫鬟打扮都如此招搖?”有人故意的高聲問道。
有去城裏見過世麵的,趕緊說道:“這種打扮怎麽會是正經人家的下人裝扮,我瞧著倒像是從青樓出來的!”
那人話聲一落,鄉下人就越發的好奇起來,紛紛丟了榔頭跟著一路瞧過來。
太平村眾人正待要慢慢散去的時候,又被那頂招搖的青色小嬌吸引。
郝氏也看到了那頂小轎,當時也沒有多想,正打算陪著於林氏先回宅院說說閑話,省得她胡思亂想,就聽得身後響起一位女子輕柔的呼喚聲來,“前麵的可是郝家老夫人?穆青青這邊有禮了!”
郝氏回身,就見此前那青色軟頂小轎已經停在了太平村的村口,轎前站了一位身穿素色衣裙,模樣弱不禁風,麵容姣好的女子,與那打扮花哨的丫鬟,倒是天差地別,這會兒正朝著郝氏行禮。
“你是……”郝氏打量了穆青青一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