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得了誇獎喜滋滋的,趕緊帶著香葉去準備。
“懷夏生完孩子還在喂奶,我懷孕以來都是仲春與香葉照顧我,還有,娘也來了!”冷萍說道,“你趕緊去沐浴更衣,不然娘看到你這個樣子會心疼的,我現在就去跟娘去說,一會兒你去見娘!”
郝仁點點頭,如今有些事情,他也要跟郝氏好好的談談了。
郝氏剛起床就見冷萍來拜訪,還以為是冷萍身子有什麽事情,聽聞是郝仁回來了,差點喜極而泣,要不是郝仁在沐浴更衣,她早就按耐不住去見郝仁了。
郝氏親自下廚做了早飯,帶著花兒擺飯,正忙活著,就見郝仁大步而來,郝氏眼睛一濕,上前仔細打量了郝仁,一下子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娘,我這不是回來了,好好的回來了!”郝仁笑道,讓郝氏坐下。
“大哥,你終於回來啦!”花兒自從見了那婆子之後,晚上總做噩夢,再加上郝蛋受傷的事情,花兒變得怯懦了一些,這會兒見到郝仁,也覺著眼睛發酸。
“好孩子,別哭!”郝仁摸摸花兒的腦袋,:“又長高了,也長漂亮了!怎麽不見郝蛋與石頭?”
郝氏趕緊擦擦眼淚說道:“石頭在書院讀書呢,平時不回來,郝蛋……郝蛋身子不大舒坦,要一會兒才起床!”
郝氏正說著,就聽見郝蛋的聲音在幾人的身後響起來,“娘,我早就好了,不過是小傷,況且大嫂都給我報仇了!”
郝蛋上前,伸出手來與郝仁握在一起,
“怎麽受傷了?發生什麽事情了?”郝仁見他臉色有些蒼白,問道。
郝蛋摸摸腦袋:“那人不小心讓人打暈了,早沒事了?”
“被人打暈了?平日裏我讓你練武,你總是偷懶,現在吃到苦頭了吧?”郝仁皺眉。
他剛回來,還不知道家裏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他心裏有些緊張。
“嘿嘿,有練武那時間還不如做筆生意呢,大哥,你放心,經曆這事兒之後,我從鏢局買來兩個鏢師,以後就跟著我,保護我!”郝蛋大大咧咧的坐下來。
“外麵買的人怎麽放心,我讓墨五挑兩個人給你,但是你也要學些防身的功夫,現在年紀小,還來得及!”郝仁也坐下。
冷萍與郝氏、花兒也入座,一家人坐在一起。
“知道了知道了,一回來就嘮叨!”郝蛋擺擺手。
郝仁瞪他一眼,不過一家人這樣吵吵鬧鬧的也十分的溫馨。
吃完早飯,郝氏就將郝仁叫進房間。她十分的擔心郝仁,想要仔細的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郝仁將蒙國之行簡單的說了,在說到幫助黃連複位的時候,郝仁低聲說道:“黃連要的不是皇位,是天下百姓的幸福,黃連一定會是個好皇帝!”
郝氏嚇了一跳,“你說的那個黃連是咱家的黃連?”
平日裏黃連隻在地裏,悶不吭聲的,除了種藥什麽都不會,怎麽會是蒙國太子?
郝仁點點頭,“十年前因為蒙國叛亂,他逃了出來,後來遇到了萍兒,說起來也算是緣分!”
“是孽緣才是,好好的怎麽跟蒙國皇族扯上了關係?你還幫著他複位,那是多麽危險的事情?你這孩子,怎麽沒有數呢?”郝氏不悅道,她與常人不同,或許常人首先想到的是與蒙國皇族扯上關係,是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可是對郝氏來說,有任何風吹草動她都害怕,她巴不得郝仁就老老實實的待在鄉下,那時候幫著冷萍養蠍子也好,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娘,有些事情我一直忍著沒有問娘,但是經過這次蒙國之行,如今天下又大亂,威武王爺與朝廷開戰,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打到咱們裏城來,我想為天下百姓做點事情,所以我需要娘一個回答!”郝仁抬眸望向郝氏。
郝氏眼皮一跳,不悅道:“朝廷打仗什麽的,咱們小老百姓能管得了?這不是沒打到裏城麽,還遠著呢,再說了,朝廷不會這麽無能,那威武王爺起事,名不正言不順的,很快就被鎮壓了!”
郝仁低聲說道:“據說威武王爺是以為當年的大皇子報仇為由,他說現在的皇上取得這皇位是名不正言不順!”
郝氏猛然跳起來說道:“名不正言不順?當年他在戰場上倒戈相向的時候,那時候他怎麽不說名不正言不順?”
郝仁抬眸望向郝氏。
郝氏轉過頭去,輕輕的咳了一聲,低聲道,“仁兒,這些事情你別管,實在不行,這個官也別當了,咱家這些年也攢了一些錢,就算是不做官,不開店,也夠吃幾年的,餓不死!”
郝仁沉聲問道:“娘是要我做縮頭烏龜?一輩子藏起來嗎?”
郝氏一怔,抬眸望著他,“你這是什麽意思?什麽縮頭烏龜?”
郝仁低聲道:“娘,我是不是大皇子的遺腹子?我親生母親大皇妃,是不是還活著?”
郝氏的臉色刷的一下子就變了,她死死的盯著郝仁,“又是那個展翼胡說八道?我不是說過不準你相信他說的話嗎?你是我親生的,什麽時候與大皇子大皇妃扯上關係?你腦袋整日裏想些什麽?難道你也想學黃連爭皇位?”
郝仁低聲道:“娘,我不是要爭皇位,你以為我的身份我不去管,不去正視,就能逍遙過一生嗎?與其到時候身份被人揭穿,任人宰割,還不如先做好萬全準備,奮力力爭!”
郝氏的腦海裏突然又迸出阮籍當年跟她說的話,或許她死了,郝仁真的就安全了,那……郝氏抬眸,眷戀的望著郝仁,她不舍得啊,她還沒有看到郝仁的兒子出世,還有郝蛋,他跟一個青樓女子糾纏在一起,她死了,她怎麽跟郝年交代?花兒,花兒晚上還做噩夢,石頭……
郝氏身子微微的顫抖起來。
“娘,你怎麽了?”郝仁一見她這般,趕緊上前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娘,你別怕,我隻是想要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做好準備自保而已,如今司徒展宸打著為當年大皇子報仇的旗號,說不定哪日就查到我的身份,到時候我還不是會成為他手中的棋子?我隻想做好心理準備而已!”
郝氏低著頭,沉聲道:“仁兒,你別聽別人胡說八道,你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什麽大皇子,我都不知道,咱們是小老百姓,別想些有的沒的,安安穩穩踏踏實實過日子就成,人家怎麽過,咱們就怎麽過……”郝氏一邊說著,一邊催著郝仁向外走,“你走,你走,我不想聽你說這些胡話,你這孩子,這麽多年的聖賢書白讀了,竟然受人蠱惑……”
郝氏將郝仁趕了出去,關上房門,將身子抵在門上,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
郝仁站在門外,想要再與郝氏解釋,可是無論怎麽拍門郝氏都不肯開了!
冷萍挺著肚子站在不遠處,望著郝仁與郝氏的爭執,皺皺眉。
房間裏,郝仁幽幽歎了一口氣。
“是不是因為我的事情,你跟婆婆起了爭執?”冷萍低聲問道。
“不關你事!”郝仁低聲道,“其實有些事情,我一直沒有跟你說,怕你擔心!”
冷萍洗耳恭聽。
郝仁猶豫了一下,將事情的始末與冷萍原原本本的說了。
“展翼帶我去看大皇子的靈位,說我是大皇子的遺腹子,是皇長孫,還說讓我回來問娘,我問娘,娘卻說不是,他們兩人,我真的不知道應該相信誰!”郝仁低聲道,“況且娘平日裏的異常表現你也瞧出來了,娘不肯讓我去天城,娘從來不肯出太平村,還有當年姑姑那些話……一切都表明,娘有秘密!”
冷萍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郝仁,“你說你是皇長孫?”
郝仁沉聲道:“我知道這很難令你相信,一開始我也不信,可是展翼一直在保護我,他稱呼我為主子……”
“等等,這個橋段我似乎在哪裏聽過!”冷萍突然喚住郝仁,奮力的想起來。
郝仁說大皇妃是被現在的皇上強占的,大皇妃生下孩子之後讓人送走,這不是……冷萍低聲叫道:“嚴夫子,嚴夫子的書中記載了這個故事,難道嚴夫子也目睹了當年的一切?”
郝仁一怔,嚴夫子?怎麽會跟嚴夫子有牽扯?
“我們去找嚴夫子,你看了他的書你就明白了!”冷萍拉著郝仁就向外走。
郝仁與冷萍正要出門,就見香葉突然跑來,嚇得麵色都發白了,“老爺、夫人,不好了,老夫人她……”
郝仁一驚,不等香葉說完,立刻就衝向了郝氏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