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瘟疫似乎並不是你自己治好的吧?功勞為什麽是你一個人的?”郝仁突地幽幽的說道,抬起雙眸來緊緊盯著柳迎風,“你似乎說的是冷萍治好了瘟疫,而不是你們!”
這裏麵還是郝仁最冷靜,沒有被這個天大的好消息衝昏頭腦。
柳迎風淡淡的笑道:“的確是冷萍治好了瘟疫,這功勞也全是冷萍的,我一點都不要!”
雖然之前因為那藥錢,柳迎風許諾過要將治療瘟疫的功勞全部給冷萍,可是如今瘟疫全都治好了,若是功勞全部冷萍來領,冷萍也覺著有些不好意思呢,也就說道:“功勞是咱們兩個人的,隻是領了賞錢,你先將我的錢還上!”
“柳郎中,其實萍兒也沒有做什麽,這我的命還是柳郎中你救得呢,萍兒如今跟著你,已經是跟著沾光了!”郝氏也上前說道,滿臉的感激,如今郝氏還沉浸在冷萍告訴過她的那些謊話中,自然以為這治好瘟疫的是柳迎風,冷萍隻是打下手的!
冷萍聽著這話雖然不服氣,可是也不好再解釋什麽,隻得一錘定音道:“別叨叨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領賞,功勞是我們兩個人的,我這個人公平,絕對不會獨占功勞的!”
柳迎風還想再說什麽,卻見郝仁一直緊緊的盯著他,他猶豫了一下,也就先敷衍道,“這事兒明日再說吧!”
冷萍點點頭,心中開始盤算明天見了縣老爺,如何向他求情收回冷老二家的房子與地。
將艾條準備完,已經是中午,雖然郝氏與冷萍極力挽留柳迎風,柳迎風這次卻沒有留下吃飯,隻有於學良留下,就為這,學良娘還十分的不好意思,竟然送來了一碗自己發的豆芽兒,於是中午就做了豆芽菜跟炒辣椒。
郝氏有了冷萍給她設計的那一套工具,不論是做針線活還是做絹花,真是又快又好,一天的功夫,就做出幾十支絹花簪子,全都栩栩如生,十分的惹人喜歡。
“萍兒,你看咋樣?”郝氏望著一筐的絹花,也有些不敢相信,這麽好看的頭飾,連她都忍不住想要了,就是不知道城裏人會喜歡不!
古代人戴絹花,有幾千年的曆史,有這曆史事實擺在這裏,冷萍自然不發愁銷量,當即語氣十分篤定道,“娘,您放心,這花兒一定好賣,現在你就要想想,到時候咱們賣多少錢一支?”
郝氏一聽冷萍這話,頓時覺著腰板也直了,隻要有人要就成,隻是要賣多少錢,她心裏還真的沒數兒。
“這個綢緞頭子是你繞回來的,這些竹簪子也不費什麽錢,都是自己家做的,就算是最精美,刻了花兒,在城裏擺著賣的,也不過一文錢兩個呢,那再帶上這絹花……”郝氏嘟嘟囔囔的,想了半天,抬眸問道:“那就一文錢一支?”
說這話的時候,郝氏還有些心虛呢,生怕自己要貴了,讓冷萍笑話自己想錢想瘋了。
“一文錢一個太便宜了,娘跟花兒這都忙活了一天一夜呢,這種小的就五文一支,大的八文!若是賣得好,咱們再漲價!對了,娘,你再做幾個質量好的,用最好的綢緞頭子做,一會兒送去城裏的那種高檔鋪子瞧瞧,若是人家老板肯要,咱們還能賣個高價呢!”冷萍立刻就說道。
“五文?八文?哎呀,這也太貴了!”郝氏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這會兒瘟疫剛過去呢,誰家有錢花個幾文錢買個花兒戴呢!
“娘,您放心,肯定有人買的,從古代到現代,這女人與小孩子的錢是最好賺的!”冷萍對這個絕對有心得,女人隻要看見喜歡的首飾跟化妝品,那就是不吃不喝也要買的,這就是女人的愛美天性!
郝氏還是有些躊躇,一朵假花就要五文錢,這也太……不過這些日子她倒是習慣這個家冷萍當家作主,當即也就沒有再說什麽,而是按照冷萍的吩咐,再從剩下的綢緞頭中,找了一些顏色與料子最好的,認認真真的做了十個最精美的,用布袋包了起來,準備拿去給城裏的大鋪子瞧瞧。
郝氏已經做好讓人趕出來的準備了!
人家那大鋪子裏賣的可都是貨真價實的金銀首飾呢,這破布條子……
另一方麵,冷萍則對衙門的賞金與阮夫人的病充滿信心,如果順利的話,明日一天,說不定就能賺個盆滿缽滿呢!再順利的話,不光石頭跟郝蛋上學的錢有了,說不定還能將房子蓋起來呢!
希望在明天!
郝氏擔心,冷萍興奮,這些都落在郝仁的眼中,他動動唇,似乎想說什麽,可是最後還是忍住。
他明日就要回書院讀書,這個家還要靠冷萍與郝氏支撐下去,其實這樣也好,起碼一家人找到平衡,沒有摩擦,家和萬事興,這樣他也能夠放心!
第二天,風和日麗,陰曆四月的美好天氣,風很暖,柳條輕擺雲高遠。
郝氏換上了那身新做的衣裳,鬢邊插上一朵淺藍色素淨的海棠絹花,對著水盆望了半天,忍不住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趕緊將絹花拿了下來。
“娘,怎麽取下來了?”冷萍今日也穿了一件新裳,為了配合那絹花,頭發特地盤了起來,上麵插了一朵粉嫩的牡丹花,雖然心裏有些虛,可是誰叫她這副身子正是十三的青春年華呢,怎麽打扮都不會顯得突兀。
“我是個寡婦呢,戴個花算啥?讓人戳脊梁骨呢!”郝氏不好意思的笑笑。
“可是要做宣傳,打廣告呢,咱們賣的人都不戴,人家怎麽會戴?咱們要自己當模特,吸引人呢!”冷萍趕緊又將花兒取下來,插在郝氏的頭上,笑道,“這個花素淨,顯得娘的氣質很溫婉呢!”
郝氏不好意思的笑笑,心裏雖然別扭,可是還是依了冷萍。
“娘,嫂子,我也想去,我給娘做模特!”昨日做了一天的模特,小花兒算是上癮了,搖了搖自己的兩個小辮子,自告奮勇。
“娘,讓花兒跟你去吧,花兒一次也沒有進過城呢,我跟石頭看家就成!”郝蛋正在跟郝仁套馬車,這會兒也轉過臉來說道。
石頭也眼巴巴的想去呢,可是聽郝蛋這麽一說,他隻得落寞的垂下小臉,不吭聲了。
誰叫他之前去過城裏呢,雖然那時候他還太小,早就不記得了!
“那行,花兒也去吧,小姑娘戴著最好看了!”冷萍再次決定,順手將梳子抄在懷裏,打算在路上的馬車上,再給花兒設計個發型。
花兒皮膚白白的,還有小酒窩,現在穿上那件新做的粉色碎花的裙子,一打眼也是很乖巧可愛的,當模特很有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