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了,忘記郝仁跟這雲聶有過節了!冷萍渾身打了一個激靈,滿臉的懊惱。

今天從早晨起來就不順呢,先是遇見潘蓮花那個瘋狗,不分青紅皂白的被咬了幾口,然後又遇見了冷霸天……

“聶兒,不得無禮!”雲深眸色一暗道,不過也對此時郝仁的出現有些驚訝。

“參見雲大人!”冷萍趕緊上前行禮,順便解釋郝仁的身份,順便牽扯出她的苦事,“雲大人,郝仁是我的小相公,我被逼沒有法子才……”

“原來如此!”還沒等冷萍說完,雲深的臉上就露出一抹失望之色,“原來辰逸你已經成親了!”

冷萍一怔,想不到這雲深竟然如此親切的稱呼郝仁。

郝仁趕緊抱拳道,“是之前定下的親事,還沒有拜堂行禮!”

冷萍轉眸瞪著郝仁,難道她願意說他是她小相公嗎?很體麵嗎?如果不是為了要引出她那苦難的身世,讓雲深知道她是如何被大伯一家欺負的,她才不會承認這親事呢!

“原來如此!”雲深點點頭,也就再次轉向冷萍說道:“冷萍,這次治好瘟疫,你的功勞不小,本官之前就跟你說過,等瘟疫過後,一定會嘉獎你!”

雲深說完,也就擺擺手,那王虎趕緊端著一個精致的木盒子上來。

冷萍一瞧,兩眼立刻就放光,一邊在心裏計算著那木盒子能盛放多少銀子。

木盒子呈長方形,大約有二十厘米長,市裏麵寬,兩厘米厚,這種厚度,應該盛不了銀錠,難道是金葉子或者是銀票?哇,發財了!

冷萍瞪大了眼睛,小臉上全是笑意。

“這是請文翰書院嚴夫子的親筆手寫的四個大字,仁心仁術!”雲深親自上前,小心翼翼的打開那精致的盒子,就見裏麵躺著一張白色的宣紙,打開來,果真是一副字,字體剛勁有力,渾然天成。

冷萍一下子愣住,再轉臉向那盒子裏瞧,那盒子已經空了。

“還不趕緊謝過雲大人!”郝仁在一旁催促道,神色倒是十分的平靜。

謝?她費了這麽多天的功夫,搭上了四十八輛銀子,就換來這四個字?還要讓她道謝?

“雲大人,除了這四個字,還有沒有別的?”冷萍直截了當的問道。

雲深一愣,疑惑道:“冷姑娘還想要什麽?”

“……”冷萍恨得咬牙切齒,這不廢話麽,當然是錢了!

“雲大人,她不識字,不知道這幅字的珍貴,請大人不要怪罪她!”郝仁趕緊上前代替冷萍接過。

雲深點點頭,似乎很是滿意郝仁的態度。

“銀……”冷萍正待要脫口而出,就被再次截斷話頭。

“既然如此,咱們就不打擾大人了,大人咱們告辭!”郝仁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冷萍出了衙門。

冷萍掙紮著,可是卻沒有想到這郝仁瞧著年紀小,個頭也不大,那手卻十分的有力,捏著她的胳膊生疼。

“郝仁,你放開我,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冷萍惱怒道,她辛苦了這麽久,不能就換來一張破紙,她一定要去跟那個什麽縣老爺理論理論,不帶這麽玩人的!

郝仁竟然真的將冷萍放開,不過冷萍回身的時候,那衙門的大門已經關上。

“開門開門!”冷萍惱怒的很,大力的敲著衙門的大門。

“你別敲了,再敲下去隻會自找難堪!”郝仁上前低聲道,“雲深最擅長裝模作樣,瘟疫的事情,他根本就沒有上報朝廷,如今就算你治好了瘟疫,他也不能大張旗鼓的嘉獎你,這幅字已經給足了你的麵子!”

冷萍氣的牙癢癢,回臉盯著郝仁問道:“你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是不是?那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還讓我抱著滿心的希望?我還想在院子裏蓋上四間大瓦房呢!”

滿腔的希望,在一瞬間破滅,冷萍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覺,她滿心的以為治好瘟疫之後,她至少可以拿幾十兩銀子的賞銀,甚至可以拿回自己的房子與地,過上幸福的生活,可是如今……

“柳迎風呢?柳迎風這個混蛋去哪兒了?”冷萍的下一個念頭就是跟柳迎風討債,大不了將四十八兩銀子要回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他在裏麵沒有出來!”郝仁朝著衙門裏努努嘴。

冷萍心裏煩透了,丫的,這柳迎風是不是躲債躲到衙門裏去了?

“萍兒,咋了?”馬車上的郝氏聽見動靜,趕緊下車問道。

“娘,咱們被騙了,你看,就這一副破字!”冷萍將郝仁手上的盒子拿給郝氏看。

郝氏緊張的望了一眼衙門,趕緊說道:“萍兒,可不能這麽說話,萬一得罪了縣老爺,不得了呢,咱們趕緊走吧,走吧!”

郝氏趕緊拉著冷萍上車,又讓於學良趕車,幾個人趕緊先離開衙門門前再說。

冷萍氣的臉色漲紅,可是眼見著衙門越來越遠,慢慢的,她也平靜了下來,拿不到賞錢不要緊,起碼她還有艾條跟絹花,大不了憑著自己的雙手重新開始!

冷萍咬著唇,再次打起精神。

“嫂子,是不是沒有拿到賞錢?那是不是石頭跟蛋蛋哥不能去讀書了,咱們家也不能蓋新房了?”花兒瞪著大眼睛一直觀察著冷萍的臉色,見冷萍的臉色稍微有些恢複了,這才小心翼翼的問出自己的問題。

“花兒別擔心,有嫂子在,一切都沒有問題的,東方不亮西方亮,咱們還有絹花跟艾條呢!”冷萍將花兒抱在懷裏,鼓勵道。

花兒趕緊點頭,“一會兒我會很賣力的吆喝的,一定幫娘跟嫂子賣很多很多的錢!”

冷萍點點頭,在花兒的臉上親了一下,“好花兒,可真懂事!”

郝仁之前還擔心冷萍不會善罷甘休,可是見她這會兒仿佛沒事人一般,又重新振作起來,那望向冷萍的眸色中也就再次有了一抹柔和之色。

“娘,這些損失咱們得趕緊補回來,你先想想,這附近可有合適的地方擺攤子賣絹花?咱們先將絹花賣出去!”冷萍開始部署賣絹花的事情。

“我之前都是送繡活兒去鋪子裏的,沒有在外麵擺過攤子!”郝氏一臉的為難,可是又怕冷萍泄氣,趕緊說道:“要不咱們先送絹花去鋪子裏,若是掌櫃的喜歡,咱們就跟他商量一下,說不定可以在他店外擺個攤子!”

“隻能這樣了!”冷萍點點頭,再次對絹花生意懷了希望。

一見不大的繡品店前,郝氏讓於學良停了馬車,拿了那絹花,拉著花兒,與冷萍一起進了鋪子。

“齊掌櫃,生意可好?”郝氏一進店,便陪了笑臉,跟那櫃台上正忙活的掌櫃的打了招呼。

“是你啊,你可是好久沒來了!”那齊掌櫃抬起頭來,不冷不熱的說道,“怎麽,是又做了別的鋪子的生意了?”

郝氏趕緊說道:“怎麽會啊,我那東西一直是向掌櫃你這鋪子裏送,什麽時候送過別人啊,這不是城門關了進不來麽!這不是有好東西就給掌櫃的送來了,您瞧瞧,是絹花,可好看了!”

郝氏說著,就將布袋裏包著的十朵最精致的絹花倒出來在櫃台上,讓那掌櫃的瞧。

“這是啥?”那個齊掌櫃瞧了一眼,仔細的看了看,說道:“這兩個倒是上好的絲綢,隻是瞧著是綢緞頭子,這種東西有啥用?縫在衣裳上?”

冷萍趕緊抱起花兒,將帶了絹花的一側轉向齊掌櫃說道:“齊掌櫃,您看,這是頭上戴的花兒,可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