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域,顧名思義,盤踞著大帝家族,薑家。
數十萬年前太公大帝薑太公橫空出世,以陰陽大道一舉證帝,也使薑家得以綿延數十萬年,從太古存續至今,依然是一域之主。
不過,薑家後輩,卻很少有人能夠同時領悟陰陽兩種力量,更別說將陰陽融合。
但即便是太陽之力,亦或是太陰之力,都是極其強橫的大道法則。
而且,薑域也是比較獨特的地域,東南西北四個方位都是連綿的群山。
太陽星隻圍繞著南境旋轉,太陰星隻圍繞著北境旋轉,這就造成了南北兩極一陰一陽的環境格局,北境雪山綿綿,南境火山成群。
所以,薑家在北境和南境設置了分脈。
唯有家族嫡係才能留在一馬平川氣候宜人的中境。
也隻有八星神跡和九星神跡,才有資格生存在薑域中境。
偌大的中境,八星神跡有數十家。
但九星神跡除了薑家之外,就隻有符宗。
當然,還有神秘的毀滅神殿。
符宗,不光有符,還有陣法,是上古符域之主。
仰仗著符陣強悍的防禦和匪夷所思的手段,符宗幾乎保留了上古時期的宗門麵貌,並全盤挪移到了薑域中境,距離薑家總部乾坤城也隻有千裏之遙。
據說,上古之戰後,九大大帝域界都希望招攬符宗。
但符宗卻唯獨選擇了薑域,傳聞是時任符域域主同薑家陰脈之主相愛,又有說是薑家族長救了符域域主一命。
但總之,符宗在薑域延續了數萬年,是整個元界第二大符陣聖地。
不過,第一家卻是在遙遠的中央帝域,常人無法企及,所以符宗在眾多符陣師的心中,就是最為神聖的地方。
符宗山腳下,便是符城,一座沒有城牆的城市。
因為它被一張巨大的光膜籠罩。
據說九星神主,都無法將這道光膜擊穿。
符城聚攏著元界絕大多數的符陣師,也多虧這幫玩符陣的都挺有錢,否則以符城的消費水平,也就隻有高星神跡之地能消費得起。
這幾日的符城幾乎是人山人海,驛站客棧幾乎爆滿,大街小巷全都是叫賣的商販。
因為這幾日便是千年一次的符陣大會,而且據說這一次的大會上,符宗將開啟一處宗門秘境。
符宗的宗門秘境,對於外界的符陣師來說,就像是甜品店內琳琅滿目的糕點。平時你隻能站在櫥窗外擦著口水,而此次符陣大會,終於有機會走進店內。
所以,數以百萬計的人流湧向了符城,三教九流各不相同。
李血命等幾位傭兵團員就陪著莫師終於在幾天前趕到了符城。
小莫扛著一把斧子大大咧咧地東瞅瞅西看看,不小心跟一道黑色身影碰了個肩膀。
感受著肩膀上鑽心的疼痛,小莫可沒敢開口叫罵,隻是小心地回身望去,那道身影捂著腦袋,走路搖搖晃晃。
看那瘦削的背影,比自己小了好幾圈卻能將自己的肩膀差點撞碎,團長說得果然沒錯,這種大地方不是俺們能呆的啊。
隻不過,這道身影為何有些眼熟?
“小莫怎麽了?”麗塔看到小莫停了下來問道。
“沒事,看到一個人的背影,感覺有些熟悉。”小莫撓了撓頭說道。
“這裏是符城,九星神跡,哪會有你認識的人?”莫師淡淡地說道,眼神中卻掩飾不住向往。
“我想起來了,是那林予!”小莫突然大叫道。
“林予?”李血命也回身望去,隻不過無數的人流早已將其淹沒,“林予應該早就死了。”
“這傳送陣可真不是滋味。”
林予揉著腦袋罵道,走起路來還是一晃一晃迷迷糊糊的。
不過想到剛剛傳送的時間,好像要比從刀神大陸到萬道大陸的時間還要長,便難以想象薑域究竟有多麽遼闊?
這還隻是從北境到中境。
“怎麽這麽多人?”林予在街頭上,跟著人群走著,“我們要去哪?”
“我怎麽知道?”一旁的慕冰城淡淡地說道。
“雪宗在這裏就沒個據點?”林予揉了揉眉心不爽地說道,這位副宗主一路上就隻有沉默,還不如換白發魔女陪著。
“沒有。”
“...”林予歎了口氣,“先找個客棧吧。”
這一找,就是一天,好不容易在一處偏僻的小巷內找到了一家客棧,還有一間房,一晚五千上品神晶。
林予雖然對元界的物價沒有概念,但不妨礙他知道自己身上沒有錢。
“我也沒有。”慕冰城很釋然地說道。
我特麽知道你沒有...林予心中暗罵,嘴上卻不敢聲張,這位可是個狠人,感覺比二師兄還狠。
“這裏應該有。”林予掏出一枚戒指,示意讓慕冰城抹去神識烙印。
慕冰城平靜地掃了一眼林予,一個眼神就讓林予一身冷汗。
大哥這是天煞宗神子的戒指,我可抹不去神識烙印,你不來我們就去喝西北風啊,你看我幹什麽。
麵上卻掛著如沐春風般的微笑,林予神識探了探,發現並沒有神晶。
臥槽!丟人丟大了。
掌櫃的抿著嘴,眼珠子看看林予,又看看慕冰城,卻也不敢發作。畢竟這幾天符陣大會,三教九流無數,神主不說多如狗,也算是滿地走。
“咦,這是什麽?”林予從戒指中掏出了一張卡片。
“哦?晶卡消費也可以。”掌櫃的說著拿出了一塊陣盤。
“刷卡消費?”林予感覺生活充滿了美好,將卡片往陣盤上一放,一串文字顯露出來。
消費五千,剩餘四十九萬五千。
還不錯!林予心情不錯,這位神子還算個有錢的主。
“先給我們上幾道菜,”林予看了眼大堂中還有個空位,“師叔,你喝酒嗎?”
慕冰城沒有出聲,朝著空位走去。
過了一陣,十把精致的空酒壺,擺在桌子上,一把酒壺一千塊上品神晶。
林予小口地抿著酒,心裏吐槽,一萬塊錢就這麽沒了,你不說不喝嗎?
哦,不對,他沒說不喝,他是什麽都沒說。
林予不想去看這位師叔了,將注意力放在喧鬧的大堂中。
“唉?聽說了嗎?這次符宗竟然開啟了一座宗門秘境。”
“聽說又有什麽用?那可是要求三十五歲以下的十元陣師,或是地符師才有資格進入。”
“靠,三十五歲以下?老子三十五歲還沒斷奶呢。”
“哈哈哈,我看你是三十五歲還沒開葷!”
“對了,前一陣有個消息,說北境雪宗出了個少宗,天神神府九丈八!”
“真的假的,九丈八怎麽會出現在雪宗?”
林予皺了皺眉,半年多時間沒想到自己的消息都已經傳到了遙遠的中境。
“你夠嗎?”示意店小二再上兩壺酒的慕冰城,開口問道。
“我夠什麽?”林予都快忘了對麵還坐著一個人,心道你這麽喝,宗主讓嗎?
“進入那個什麽秘境。”慕冰城看了看一旁的座位說道。
“啊,”林予明白了,“勉強夠吧,剛剛踏入十元陣師,也能畫出一枚冰雪地符。”
十元陣師,則是對應著神王這個領域。
而地符,則是蘊含是一絲天地之力的神符。
地符之後,還有天符和主符。
而十元陣師之後,則是天陣師和主陣師。
符陣一道,林予始終沒有放棄。
連頭都沒點,慕冰城繼續喝著小酒。
林予也懶得理他,繼續聽著小道消息。
“那你們就錯了,不光是符陣師,隻要是三十五歲以下的神王都可以進,隻不過要交錢,一人十萬上品神晶,真是黑啊。”
林予一口酒差點沒噴慕冰城臉上,一人十萬,這錢也太好賺了。
“三十五歲以下的神王,那可都是八九星神跡之地的天驕,人家可不會差錢。”
“據說九大域界都派人來參加。”
“難道,這座秘境中有什麽重寶?”
“切,那可比任何重寶都要珍貴,因為這一次符宗要挑選少宗!”
“什麽?符宗的少宗不是古小姐?”
“孤陋寡聞!符宗分兩脈,陣脈和符脈,古小姐是陣脈少宗,符脈的少宗空缺很久了。”
“怪不得怪不得,符宗少宗,那可是在九域任何一個地方都能成為上賓的存在啊。”
“前一陣,符宗還傳個消息,說是符宗老祖的家鄉又有人飛升了,這位老祖要收老鄉做關門弟子。”
“啊?符宗老祖是下界飛升的?”
“我靠!大哥,人老祖都活了快三萬年了,你才知道嗎?”
“那這個老鄉運氣還真好,鄉巴佬一下變成了符宗師叔祖。”
符陣大會,少宗選拔,關門弟子,年輕天驕,沒想到來一次符宗會有這麽多收獲。
林予抿了一口酒,心情不錯,下意識拿起桌上的酒壺。
空的。
換一個,還是空的。
抬頭一看,這位六星神主竟然坐著睡著了...大哥,你真行!
林予又刷了卡,背著慕冰城,回到了房間。
這可是一位六星神主啊,身體不知道經曆過多少次天地之力的洗禮,林予背著他像背著一座山,走在地麵上都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剛要走上樓梯,卻發現樓梯上站著一個人。
林予艱難地抬起頭,心裏奇怪,剛才沒看見人啊。
擋住他的,是一位一身麻衣的老書生。
頭頂一個破爛的書生帽,背著一個破損的箱籠,右手還握著一卷好像早已看不清字跡的書卷。
“老書生,麻煩讓讓。”林予沒好氣地說道,誰背著一座山還有人擋路,都不會有好氣。
“年輕人,應該禮讓老者才對。”老書生捋了捋胡須,笑嗬嗬地說道,不著痕跡地撇了一眼林予背上的慕冰城。
“你沒...”林予剛想說你沒看我背著個人嗎,但腳下卻不由自主地往旁邊挪了挪,露出了過人的空隙。
“哈哈哈,不錯不錯,還算不錯。”一連說了三個不錯,老書生好像挺高興地走了下來。
“我擦...”林予滿腦子符號,我怎麽就讓路了呢,再度艱難地扭過頭,卻發現大堂內早已沒了老書生的身影,“真是奇怪。”
林予沒有在意,繼續艱難地背著慕冰城上樓,卻沒有發現這位師叔竟然被冷汗打透了青衫。
“言出法隨!”慕冰城心裏略帶驚恐地呢喃著,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