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寧滿頭是汗躺在**,手掌因為手指蜷縮,印出了深深的指甲印。
她眼神冷冷的看著自己的手,永遠會記住這一刻,永遠也忘不了今天的痛。
伊審送完任大夫等人後,負手站在院子內,望著自己以前的屋子。
“大師兄,堂內來客人了。”
翁布的聲音從堂內傳過來,伊審這才回過神,轉頭前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間屋子,便朝著前堂走去。
“翁布,待會做菜時,你去煮些瘦肉粥給小師妹。”伊審拿起一旁的濕了水的白布擦擦手。
聽到這句話,翁布臉色瞬間垮下來。
他一個大男人做一家人的飯菜就算了,現在還要多做一份。
不過,他沒敢吭聲,繼續搗藥。
現在才是巳時中過一刻,他一般是巳時末再去做飯。
伊審交代完後,看向進入道館內的客人,是一位夫人,滿麵愁容。
她一看到伊審立馬像是見了活菩薩一般,奔著他訴說自己的苦難。
伊審先是安慰,然後領著她進入大堂一側的屋子內。
這也是陳道館區別於其他道館的地方,可以提供能讓人安心沒人打擾的地方。
過了兩刻鍾,那位夫人才從裏麵出來,眼睛有光,還一個勁的感謝伊審。
等她走後,翁布很是豔羨看向大師兄。
這個道館內,除了師父,就隻有大師兄出師了。
而出師就能得到從客人那裏獲得的勞金,隻需要交三成給道館即可。
“大師兄,方才那位夫人的難題是什麽?”
這是大師兄每次從來,翁布都會問的話。
一是顯示自己的好學,二是真的好奇。
伊審擺擺手,來到門口處,抬頭看了一下天空。
“我出去一趟,若是還有客人來,你讓客人在屋內等候一會兒。”
翁布一點也不好奇大師兄去哪,他癟著嘴,有些賭氣大師兄不告訴那位夫人的難題。
“我知道了。”
“對了,現在可以去做飯了,可別餓著小師妹。”伊審再次囑咐道。
說完這話,他離開了道館。
翁布放下搗藥棒,對著院內吼道:“二師兄,過來看館,我要去煮飯了!”
這二師兄真是,好吃懶做,油嘴滑舌,啥事不幹。
過了好一會,田吉大步走出來,舉起拳頭,“你這樣來跟你二師兄說話?”
翁布邊喊著,邊躲避跑進了院子。
外麵的動靜,把沉睡的舒寧給驚醒了。
她稍微一動,便會扯動背後的筋肉。
大夫告訴她,需要一個月背上才會完全結痂且長出新肉來。
可今日用了一天時間,也隻剩下兩天時間去辦王老爺的事情。
她有想過,若是自己逃跑,頂著這具千瘡百孔的身體,還沒走幾步就昏死了。
就算是一具好身體,人生地不熟,很容易遭拐賣。
原身不就是如此嗎。
所以,這個想法是行不通的。
看來,必須頂著這具身子去調查了。
她的直覺告訴自己,王老爺之所以沒有子嗣,一定是因為有人從中作梗。
不過,在調查之前,她需要一個得力幫手。
舒寧眼睛一凜,腦海中浮現出伊審的身影。
這個人很神秘,似乎知道許多其他人不知道的內情。
或許可以與他聯手,至於該怎麽說服他...
舒寧眼皮耷拉,又有些犯困了。
還有半日時間,先睡一覺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精神極差的舒寧,一閉上眼,便睡了過去。
......
“醒醒,醒醒。”
舒寧聽到一道輕柔的聲音在呼喚自己,且那人手上的動作很是溫柔。
“師姐,該起來喝粥了。”
隨著舒寧意識的逐漸回籠,那道聲音逐漸清晰,是個女聲。
嗯?
不對,道館不是隻有她一個女子嗎。
想到這裏,她猛地睜開眼。
眼前的屋子還是睡前的模樣,隻是這姑娘,穿著道服,她是誰?
她皺著眉頭,疑惑道:“你是?”
那姑娘淺淺一笑,露出可愛的梨渦,“我叫危瑤,今日被大師兄買回來伺候您的。”
就在舒寧推測間,伊審走了進來。
“師妹醒了?”他先是一問,而後解釋道:“危瑤今後是咱們的小師妹,今日去人牙市,本打算買個丫鬟回來照顧你,可看到這小丫頭有成為道長的資質,於是便買了她。”
說到這裏,伊審看向危瑤。
“今後除了我的吩咐外,還需要多照顧師姐,明白了嗎?”
“師妹明白,我會好好照顧師姐的。”危瑤聲音悅耳動聽,一說話就讓人感到愉悅。
舒寧聽到伊審這些話,很是意外。
這大師兄確實很照顧他們。
隨即,她眼神打量眼前這位小師妹。
與原身很不一樣,原身長相清冷沉默寡言,而這位小師妹可愛靈動,很討人喜歡。
“好了,你先喂師姐喝粥吧,我去大堂忙了。”
伊審說完,正要往外走。
“大師兄!”舒寧輕聲喊道。
伊審腳下一頓,回頭疑惑看她。
“有件事我要與你說,你先去忙。”舒寧眼神平靜看著他。
她打算先賣著關子,吊著他。
伊審眸中的疑惑更深了,頓了頓,便道:“好,待會你要找我,讓危瑤過來叫我。”
等伊審走後,危瑤靈動一笑。
“師姐,我扶您起來吧。”
舒寧點點頭,她現在是趴著的姿勢,起身很不方便,需要有一人輔助。
危瑤給她搭把手,盡管十分小心,舒寧還是撕扯到了背上的肌肉,口中嘶嘶抽著冷氣。
一旁的危瑤聽了,都感到害怕。
她眼神不似方才的天真,有些害怕的問道:“師姐,您這是怎麽受的傷?”
舒寧扯著嘴角,輕笑道:“禍從天而降。”
說完這話,她深深看了危瑤一眼。
大師兄真的有那麽好心嗎?
還是,打算買危瑤回來,成為下一個背鍋俠。
伊審在這裏麵,到底扮演著什麽角色。
危瑤給舒寧一勺一勺喂粥,很是仔細。
就這一碗,快吃了一刻鍾。
等下肚兩碗後,舒寧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她擦了擦嘴角,吩咐道:“你去幫我把大師兄叫過來吧。”
危瑤輕輕點頭,替她撚好被角,款款走了出去。